他哪里知道自己身后还跟着个李星河。
妖尊强者就算露面也被打发走了。
它们虽然不知李星河的身份，可一身实力做不得假。
阎浮界能有此等实力的，不过寥寥数人。
无论是谁，都不是它们能够找人的。
因而妖域中的顶尖妖族，都明白沈砚身份不凡。
约束族中妖尊高手，不要出手。
否则死了也是白死。
警告只有一次，下一次换来的就是出手了。
李星河来此，也只是不让妖域之人以大欺小。
至于同阶之中若有人能够打败沈砚。
只能怪他学艺不精。
自大。
自然也要付出代价，身为师尊，也不可能事事庇护。
几日之后。
沈砚终于到达此行的目的地，丹穴。
凤凰已经万年不显于世。
禽鸟一族为了纪念先祖，在丹穴建立了一座丹穴城。
此前舒清瑶到过这里游历，偶然间发现了凤凰巢的入口。
只不过她当时实力不济，加上另有要事，没有进行深入探索。
在外围看了看，便离开了。
沈砚在城外，看着城内极其热闹，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沈砚乔装进城。
与其说是城，倒不如说是集市。
四周矮墙圈出一块空地，没有阵法禁制。
来往的妖族全都幻化成人身，否则妖族动辄百丈的身躯，再大的城也装不下它们。
沈砚将路上斩杀牛妖的牛角安在头顶，再用牛妖内丹模拟出妖族气息。
此刻也和妖族没什么区别，骗过这些低阶妖族还是没问题的。
若是遇到返虚境的妖族高手，或是拥有目力神通的则容易被识破。
不过谁又会在意，他这只金丹期的牛妖。
为了进入凤凰巢，也只能冒一些险。
沈砚进入丹穴城，与人族仙坊相比，这里少了一些秩序和规整。
显得有些粗犷和随意。
集市售卖的多为一些妖族自己身上蜕下来，无用的东西。
如鹿角，羽毛之类。
或是采集到的天材地宝。
再往前，便出现了一些木质阁楼，看着十分精致。
与外围的集市格格不入。
沈砚走近，才发现，这些都是人族修士开的商行，里面售卖的则是人族疆域的特产。
如丹药，法宝，符篆这些妖族中少有的东西。
沈砚暗道：“看来这些商铺的主人，后台不小。”
他走近一家丹药房，想要探听一下为何丹穴内如此热闹。
店内陈设倒与人族仙坊没什么两样。
只有一名掌柜，并无其他伙计。
他身形富态，眼睛虽小，却透露着精光。
沈砚目光微凝，竟然还是熟人。
这是此前青云仙坊聚宝阁的掌柜钱丰。
他没想到竟然会在妖域见到钱丰。
沈砚心中暗道：“看来钱掌柜这段日子过的不错，竟然已经筑基期圆满了。”
现在不是相认的时候，沈砚也只能装作不认识。
他在左顾右看，装模作样的在店内闲逛。
钱丰见后，走上前招待。
“这位道友，不知你想要些什么？”
“听闻人族丹药神奇，特来见识见识。”
钱丰听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跟在沈砚一旁，静静等他说话。
二人闲聊几句后。
沈砚才将此行的目的说出来。
“不知着城内为何如此热闹？”
“这是禽鸟妖族在祭祀凤祖。”
钱丰没等沈砚发问，继续道：“禽鸟一族，每隔百年就要祭祀凤祖，一来缅怀先祖，二来则是为了幼鸟激活体内血脉，觉醒天赋神通。”
“原来如此。”
沈砚点了点头。
他随意挑选了几瓶丹药，结账准备离开之际。
钱丰笑着开口道：“道友还是莫要与他人过多交谈，以免惹来祸事。”
“近来，因孔雀族发生的事情，妖域对人族恶意颇深，还是小心为妙。”
沈砚目光微凝，没想到自己竟然露馅了。
“我自认伪装手段不俗，为何掌柜的能看出来。”
钱丰道：“我自然看不透道友的伪装，道友应当没在妖域久待过。”
“何出此言？！”
钱丰伸出一个手指，笑道：“一来妖族没你这么客气和礼貌，来此大多毛手毛脚。二来它们付钱也没你爽快，加上这段时日如你这般易容的道友不少。”
沈砚：“……”
他没想到原来是自己太过礼貌，行为举止都不似妖族之人。
气息可以伪装，可言行乃是长年累月的习惯所制，一时间确实难以改变。
沈砚行礼道：“多谢道友提点，在下晓得了。”
随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钱丰摇头，他将沈砚当成这段时间来妖域碰运气的人。
妖族在追杀沈砚，动静这般大。
人族已有不少高人，得到消息。
前来妖域，想要碰碰运气。
如今谣言满天飞，夸张的要命。
却也挡不住有人来凑热闹。
沈砚经过钱丰的提点，他更加小心。
进入凤凰巢到没有什么时间上的限制。
他从钱丰口中得知，祭祀的地点就在丹穴城外的凤鸟雕像之前。
不巧的是，凤凰巢的入口就在那附近。
因其还要为幼鸟觉醒天赋，所以祭祀所耗费的时间很长。
需要几个月之久。
若是等祭祀结束，沈砚可等不了那么久。
好在还有其他法子。
沈砚将自己伪装成一只雉鸡精。
同为飞禽，只需交纳一些灵石就能进去。
否则苦等几个月，却有些浪费时间。
沈砚交了灵石，进入其中观礼。
他开始四处闲逛，寻找凤凰巢入口。
舒清瑶虽然告知他大概位置，却还是要自己寻找一番。
沈砚假扮的雉鸡精在其中并不惹眼。
如他这般的妖怪不少。
还有不少其他族的妖兽，气息十分强大。
想来应该是前来观礼的贵客。
不过人族却是一个都没有。
此地乃是妖族祭祀，自然不会允许人族入内。
沈砚混在观礼的妖族中，四处游荡。
头顶不时有背生羽翼的禽鸟妖从头顶掠过，掀起阵阵狂风
凤鸟雕像立于丹穴城东面的一处高台之上，通体由某种赤红色的玉石雕琢而成。
线条古朴苍劲，尽管历经不知多少岁月，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温热之意。
沈砚远远望去，身形数十丈凤鸟雕像映入他眼。
哪怕相隔甚远，他也能感受到炽热之意。
凤凰真火也是天地间顶尖的火焰之一。
丝毫不弱于南明离火。
若说南明离火是毁灭，那凤凰真火就是新生。
二者虽然同为火行，效果却天差地别。
雕像前建了一个巨大的广场。
因幼鸟觉醒天赋，需要现出真身，所以此地格外的大。
哪怕是幼鸟，身形也大多在十丈。
妖兽出生的起点要比人族高。
只是进阶速度远不如人族。
这些妖兽境界并不低。
妖兽的血脉决定此生的高度，这里许多都是血脉高贵之辈。
百年时间足够它们达到金丹期，乃至元婴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