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烈快住手!你疯了!”
沈砚听到二人的话,又见到蒙烈身后的方阵,更多军士的煞气被调动。
顿时知道,这蒙烈怒火攻心,上头了。
他可不会傻傻地等待蒙烈积累气势,悍然出手。
沈砚朝着蒙烈一拳轰出。
这一拳带着虎啸龙吟声,惊得旁人耳膜发疼。
强横的劲力带着音爆声,砸向蒙烈。
蒙烈的蓄势被打断,倒飞出十几米远,半躺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看着沈砚。
随后他再也无法抑制胸腔翻腾的气血,一口鲜血喷出。
“噗!”
沈砚见自己出手见效,心中暗自点头。
“这军阵强则强矣,不过蓄势时间却有点久,容易被人打断。”
场上一片寂静,万人的目光全看着沈砚。
他那道并不雄壮的身躯,顿时令人觉得高大起来。
军士们并不觉得丢人,反倒是眸光发亮。
军队尚武,只有强者才能征服他们。
身份和地位,并不能让他们发自内心的尊重。
但是拳头可以,你打败他,他只会夸你强。
蒙烈左手扶着胸前,走了过来。
“我服了,你比我年轻,还比我能打。”
简简单单几个字,道出了蒙烈此时的心声。
军士们听后顿时发出震天般的欢呼声,显然大家都认可了沈砚。
沈砚顿时有些傻眼,他是来保护沈辞安危的。
可不是来带兵打仗的,领兵打仗不是儿戏,这东西会就是,不会就是不会。
不过显然朱雀军的将士们却不是这样想的。
沈辞见此情形,不禁有些佩服起自己的亲爹。
回想起,昨夜沈墨玄对他说的话,不禁叹了口气。
心中暗道:“原来爹你早预料到了吗?”
他拿出一张调令和兵符,交到了沈砚手上。
沈砚愕然,调令上写的赫然是他的名字。
可此时将士群情激动,根本不是细问的时候。
他也只能对着眼前这万名朱雀军下令。
“整军!出发!”
第132章 袭营!打脸!(公司发生点事,所以晚了,等我码完细说)
部队出发。
沈砚看着身后的汴京越来越远,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开汴京。
后方是一万朱雀军,兵马走过,激起漫天黄尘。
沈砚看着前方的官道,心中不禁激起万丈豪情。
统领万千军士,马革裹尸,沙场上建功立业,是许多男儿梦寐以求的荣耀。
扬起马鞭,狠狠抽向马背。
白马发出一声嘶鸣,随后如风般疾驰向前。
路上沈砚想起校场上发生的事,有些疑惑开口问道:
“公子,不知那任命书为何是我的名字?”
沈辞笑道:
“朱雀军桀骜,想必你已经见识过了。”
沈砚轻轻点头:
“百战之师,有些傲气也属正常。”
“所以我爹早就算准我难以指挥动他们,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在出发时发难,听闻你愿意护送我前往江南府,于是写了这道任命书。”
沈砚心中暗道:
“难怪这任命书既无内阁批红,也无兵部大印,若不是上面有着一丝武道意境,我还以为是沈辞自己写的。”
他明白这一丝武道意境就是军士们辨认任命书真假的依据。
沈砚心想:“看来在朱雀军中,沈墨玄的话可比圣旨都管用。”
或许这就是沈家沉浮千年,依旧能够保住荣华富贵的关键。
只不过沈砚也有些疑惑,手握大周两大精锐军队,宣武帝难道不怕沈墨玄造反吗?
随后他想到年夜时,皇城出现的那道气息,如同魔神临世,哪怕沈砚实力大进,回想起来却依旧觉得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他不禁叹口气道:“先天宗师,果真恐怖如斯!一人竟可镇压一国。”
沈砚不知当乱世来临,他是否能力挽狂澜,挡住这滚滚而来的天下大势。
前几日,他们的行程还十分顺利,短短三天时间,已经走完三成路程。
若是顺利的话,再有七天就能到达江南府。
比预计要快上不少。
一路上,沈砚见识到百姓疾苦。
路边随处可见骨瘦如柴的百姓,人们的表情尽是麻木不仁,看着路过的军士,不闪不避。
沈辞看了之后直皱眉,他和沈砚一样都不曾离开过汴京。
确实想不到外面竟然是这样的景象。
沈砚见后也不禁叹气道:“天下兴亡百姓皆苦。”
本想说百姓之苦有半数在于世家,可想到自己也是世家的一员,属于既得利益者。
这不是将身边的几人也一块骂进去了。
沈辞听后赞同地说道:
“你说的对,天下兴亡百姓皆苦,你我也只能庇护身边之人。”
沈荣想起此次去江南府本意是为了平叛,不禁出声问道:
“少爷,这江南府的世家难道真的反了吗?”
沈辞不语,笑着看向沈砚。
“沈砚你觉得呢?”
沈砚听后不禁想起前世朝代更迭,世家官员永远都是第一个投诚。
忠君爱国、一身傲骨的人少之又少。
掀起大势,打响第一枪的人永远都是草根之辈。
最后得益的倒是世家豪绅。
不禁开口道:“百姓会反是因为被逼上绝路,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放手一搏。世家为何要反,待在江南府他们就是土皇帝,若是举旗造反,可就不是一万朱雀军这么简单了。”
沈辞叹了口气说道:“是啊,只有一无所有的赌徒才会赌上身家性命。”
很快,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他们来到一处湖泊边上,这里水草丰茂。
正适合作为安营扎寨的地方。
蒙烈来向他请示,想在这扎营。
沈砚知道自己不是指挥部队的料,他将行军之事全交给了蒙烈。
军队在原地修整,埋锅造饭。
湖泊两边都是大山,他们则处在隘口,若是有部队居高临下。
如同瓮中捉鳖一般,他们必定损伤惨重。
不过在大周境内,显然不可能出现军队袭击。
沈砚也不明白这些道理,不过蒙烈统领军队多年,应当不至于出什么差错。
他自然也不会去外行指导内行。
不过,没过多久,蒙烈便匆匆赶来。
他来找沈砚,面色有些凝重。
“将军出事了!”
沈砚听到这声将军十分无奈,路上曾经多次提及,不过蒙烈还是这样称呼,只能随他去。
听到他的话,沈砚有些意外,一万大军在此,游寇山贼应该不敢来犯才是。
“出了什么事?”
“这里的水源被污染,不能饮用。”
“没想到这里就不安生了,命大家做好戒备,小心有人劫营。”
这到江南的路程还未到一半,就已经有人出手。
沈砚没想到他们手伸得这么长,人可以七天不吃饭,却不能三天不喝水。
断了他们的水源,蒙烈此刻就有种当年在漠北与匈奴作战时的感觉。
无奈,他们只能离开这片湖泊,去往更远的河流取水。
大河奔腾不息,就算是投上几麻袋的毒药,也不会有效果。
只不过这样一来,奔波的路程却十分远。
当将士们吃上晚饭时,已经是星夜,明月高悬之时。
沈砚来到湖边,今夜无云,明月高悬,夜也就不那么黑。
他看着湖中的明月,随着水波荡漾,消失得不见。
他心绪不宁,本想练功,却发现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
心血来潮,必定事出有因。
沈砚立刻想到今晚要出事。
于是走出营帐,到外面巡视一番。
他想不出,是谁敢来冲击这万人军营。
忽然。
他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山上,群鸟被惊起。
顿时明白山头上有大批人马出没,不敢大意。
连忙去叫蒙烈,蒙烈显然也注意到这异状。
“将军,这里有埋伏。”
他面色十分难看,扎营时还信誓旦旦地说道,此地乃是大周境内,肯定不可能有人埋伏。
没想到打脸来的这般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