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是谁?为何要插手我家小姐之事?”阿青沉声问道,语气比起刚才多了几分凝重。
他感觉,眼前之人,不好惹。
不管在哪里,实力,永远都是最好说话的资本。
李原对阿青拱了拱手,平静道:“李原。”
阿青听到这个名字,再结合对方展现出的实力与年纪,面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内心暗道:“李原?这般年纪就有不弱于石皮境的修为,莫非是这巫溪县内城李家的人?”
他不敢怠慢,迅速退回到那紫衣女子身边,低声将自己的猜测告知她。
紫衣女子闻言,俏脸上的怒色变换了几下,打量了李原几眼,终究是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我们走!”
说完,便带着阿青和另一个护卫转身离开了酒楼,竟是真的不再追究。
李原也没多想,见对方罢手,便和鸡哥一起,将地上受伤的几名武馆弟子搀扶起来。
这几个弟子李原在大比的时候都没见过,
“原哥儿,这次多亏你了!”鸡哥一边扶着一位嘴角还带着血迹的师弟,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
李原摇摇头:“举手之劳,先送他们回去再说。”
几人互相搀扶着,离开了酒楼,一路将受伤的弟子送回了铁砂掌那边。
不多时,李原和鸡哥站在院子里。
“最近县城里外来人多,鱼龙混杂,你们自己也多小心些。”
“我明白,”鸡哥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会碰上这种蛮不讲理的人,要不是你恰好在那儿,今天怕是要吃大亏了。”
随后李原的目光望向他们院子里的铁盆。
现在还有弟子正在那里刻苦磨炼。
铁盘里装有铁砂,旁边立着一些磨得发亮的石锁,地上有着多年站桩功被踩出来的淡淡脚印,和五禽院大差不差。
鸡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说道:“还是老样子,每天插砂子,师傅说等这批铁砂再磨得细些,就该换新的了。”
李原沉默地看着那些铁砂。
他记得鸡哥刚开始练铁砂掌时,吃饭都费劲,双手总是又红又肿,还跟他说晚上疼得睡不着。
“功夫不分高低,肯下苦功就值得敬重。”李原轻声说道。
鸡哥嘿嘿一笑,随手从盆里抓起一把铁砂:“铁砂掌练到深处,一掌下去也能开碑裂石。”
李原看见鸡哥的掌心布满厚茧,指关节也比常人粗大不少,可以想象,他也付出了不少的功夫。
“原哥儿,大比要加油啊。”鸡哥拍了拍他的肩膀。
“让其他人都看看,我们青石村也是有厉害的人的。”
“好,你自己注意身体,前不久给你的熊肉都吃完了吧?”李原点点头后又问道。
“吃的差不多了。”
闻言,李原拍了拍鸡哥的肩膀:“走,去我那儿坐坐。”
鸡哥也没多想,跟着李原回到了他租住的小院。
李原让鸡哥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自己转身进了屋。
不一会儿,他提着一个布包走了出来,放在石桌上。
“这是三百两银子,你拿着。”李原解开布包一角,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锭。
鸡哥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猛地站起来,连连摆手:“原哥儿,你这是干啥?
使不得,使不得!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你自己还要练武,花销大着呢,我自己有钱,真的。”
李原脸色一沉,说道:“让你拿着就拿着!哪来那么多废话?”
他顿了顿,又说:“当初我在村里,有时候上山打不到猎物,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是谁偷偷从家里拿饼子和肉给我吃?是谁跟我大伯一起接济我?”
“你还记得你说过,要在城里买个房子,风风光光娶个婆娘吗?
你现在牛皮都还没突破,钱都赚不到,得攒到猴年马月去?
赶紧的,别跟我磨磨唧唧的,现在我有能力了,给你点东西你就扭扭捏捏,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鸡哥了?”
鸡哥被李原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脸上又是感动又是为难,搓着手道:“这……这也太多了……原哥儿,你自己够用吗?你马上要大比了,到处都要用钱……”
“行了,我心里有数,我还有。”李原打断他。
旋即将布包重新系好,硬塞进鸡哥怀里。
“没给你银票是怕你去钱庄兑,容易被盯上,银子稳妥点,自己藏好了,别露富,我送你回去。”
鸡哥怀里抱着沉甸甸的银子,就感觉像抱了个火炉,弄得他心头发热。
他看着李原的眼神,知道再推辞就矫情了,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堵:“原哥儿……谢了!这情分,我记一辈子!”
“兄弟之间,不说这些,走吧,我送你回去。”李原摆了摆手道。
送完鸡哥,看着他走进铁砂掌武馆院门,李原摇了摇头。
这下子,自己手头确实又紧巴了。
不过没关系,钱没了再赚就是了,大不了就去城外点个外卖,找外面的人借点钱吧。
……
晚上,巫溪县城门处。
巫溪县的县令,还有李,林,赵,周四大家族的家主尽数到场,气氛肃穆。
周围有衙役清场,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城门通道的尽头。
蹄声嘚嘚,三匹骑马不紧不慢地出现在他们视野当中。
为首者是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中年男子,名叫卫霜,面容冷峻,腰间佩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刀。
他端坐马背,带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只是细细看去,他脸色带着一丝苍白之色,呼吸也比寻常武师略微沉重,散发的气息虽然强横,但是也能感受到一丝紊乱。
就好像受了伤一般。
跟在他身后的两人,一左一右,都穿着白色劲装。
左边是一名男子,面容普通,太阳穴高高鼓起,气血充盈。
右边一人则有些特殊,乍看之下难以立刻分辨其性别,面容清秀偏中性,眼神平静无波,同样气息沉凝。
一名练脏,两名锻骨。
这三人,便是朝廷督察府此次派来主持三县大比的小队。
县令见状,连忙带着几位家主上前几步,拱手行礼,语气恭敬:“下官巫溪县令,携本县士绅,恭迎上差卫霜大人!
诸位大人一路辛苦,宴席已经备好,还请上差赏光,让我等略尽地主之谊。”
那为首的冷峻中年男子,也就是卫霜,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并未下马,只是摆了摆手道:“不必了。劳烦县令大人给我们安排一处清净的住所即可,无需奢华,安静便可。
大比之前,我等需静修,不便打扰。”
县令和几位家主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这位主判官果然如传闻中那样,不苟言笑,不近人情。
“是是是,下官明白,住所早已安排妥当,绝对清净,这就领上差过去。”县令连忙应下,不敢再多言宴请之事。
……
一个时辰后,内城,李家一处院子内。
灯火摇曳,将围坐在桌旁的几道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正是四大世家的家主。
里面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沉默良久,林家家主林河,是一位头发有些发白的男子,率先开口道:
“那两个锻骨境的,不足为惧。
关键是那位……他这伤,你们觉得,是真是假?有多重?”
第63章 大比开始(4K)
他对面的李家家主李震山,一个乌黑头发,身材精悍的中年人。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道:“气息紊乱,脸色苍白,强提精神,看起来不像作假。
边关战事吃紧,在前线受伤,再正常不过。”
坐在侧位的周家家主周文海是个小胖子,他冷哼一声:“是真是假,又如何?
就算他是重伤的练脏境,那也是练脏!
你我几人,谁人能敌?
就算合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贸然试探,死的只会是我们。”
最后一位赵家家主赵阳,点头附和道:
“周兄所言极是,练脏境非我等所能揣度,即便有伤在身,也不是我们几个锻骨能招惹的。
既然朝廷真的派了练脏强者坐镇,那这次大比的规矩,就坏不得了。
抽签,评判,都需公正。”
林家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如此,那前五十名的名额,就必须由我们世家子弟全力拿下!
能占多少是多少,朝廷想借此机会,从我们地方上吸收好苗子,培养高手去打赢边关那仗?想屁吃!”
他这话说出了几人内心的想法。
边疆战事持续,朝廷急需兵源和高手,但对这些盘踞地方的世家来说,维持现状才是最好的。
朝廷若是在战争中消耗过大,对他们这些地方势力的掌控力就会减弱。
而若是朝廷大胜,威望大增,反过来就可能收拾他们这些土皇帝。
一个持续需要倚重他们提供资源、但又无法彻底掌控他们的朝廷,才是最符合世家利益的。
至于加入督查府那所谓的权柄?
在他们看来,远不如在自家这一亩三分地上当个说一不二的土皇帝来得实在。
闻言,林河笑道:“外城那些泥腿子不足为惧,内城也就那几家武馆的大弟子还能勉强看下。”
“不错。”
李震山也说道:“他朝廷想借鸡生蛋,我们就把最好的鸡都留在自己笼子里。
这五十个名额,尽量一个都别流到那些人手里!
至少,不能让他们轻易得到那个去郡城培养的机会!”
不止是他们有这个想法,其他县的世家,或许同样如此。
……
第二天一早,李原休息好后,又继续磨炼五禽拳。
他内心一直有一种感觉,这五禽拳五种拳法圆满,或许会发生不一样的事情。
以他现在突破铁皮后的气血,以及三种拳法大成的意境,配合着识文断字技艺悟性的理解,其他两门拳法,也在飞快成长中。
只是这识文断字的提升,相比于其他技艺,属实是困难了些。
几天后,三县大比正式开始的日子终于到来。
巫溪县内城的镇远楼外面,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这里是内城最宽阔的地方之一。
来自巫溪,清泉,黑石三县的武师齐聚于此,喧嚣声直冲云霄。
上一篇:综武:我的玩家们全是大佬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