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禽功开始肉身成圣 第412章

  即便日后他死了,这门功法也算留下了武道传承,不至于彻底断在他手里。

  “行了。”范哥把盒子又往前推了几分,“拿上,走吧。以后别再往这边来了。”

  “如果我还活着的话,自然来会寻你。

  若是半年后还没来,那你便自行处理吧。

  要卖掉还是要练,随你。”

  他那双手指在盒盖表面轻轻按了一下,又很快收了回去。

  “算算时间,也快差不多了,我给你的那些银钱,也够你日后的需求了,去吧。”范哥平静道。

  李文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弯腰拾起那只黑盒子。

  入手沉甸甸的,那股金属的凉意隔着衣料都能透进来。

  他把盒子迅速塞进怀里,用衣摆掩好。

  对方态度决绝,话也都给他说明白了。

  对此,李文也唯有面色肃然,起身缓缓抱拳。

  “前辈保重!”

  旋即他也只有转身出门,大步离去。

第302章 袭击

  李文大步离去以后。

  直到彻底听不见,范冬荣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伸手端起搁在桌边那只粗陶碗。

  碗里的药茶还在冒着热气,那股混合着黄精、当归和其余几种药材熬煮出来的气味飘进鼻子里。

  以前闻着还算习惯,此刻却觉得又腥又涩。

  “可惜了。”

  范冬荣心里头叹了口气,他识人的眼光来得太晚。

  若是早些年遇上李文那小子,能在十年前遇见,哪怕五年前,以那小子的心性和韧劲,说不定真能把他这身本事传下去。

  那孩子根骨虽然一般,但胜在沉得住气,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可他现在这副样子,气血亏空得利害,连他自己都撑不了几天了,又能教人家什么?

  他摇了摇头,靠在墙上,目光落在屋顶破洞里漏下来的那一小束光上。

  光柱里有细小的灰尘在浮动,慢悠悠的,像是在空中游着。

  他看了一会儿,眼皮渐渐有些沉了。

  这些天来,他的精神一直绷得很紧,白天黑夜都睡不踏实。

  这会儿李文走了,东西也送出去了,他心里反而松快了一些,那股困意便顿时趁虚而入。

  不知过了多久,也可能是小半个时辰,也可能只是一刻钟的功夫。

  “啪!”

  一声轻响,从院门外传来。

  范冬荣猛地睁开眼,原本还残留着几分困意的眼睛里,瞬间只剩下冷意。

  他没有起身,先侧耳听了一瞬。

  随即他起身伸手,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迈步走到院子里。

  院子不大,荒草丛生,几面墙都塌了大半。

  四周空无一人,只有风从墙头吹过,带起一阵沙沙声。

  范冬荣负手站在院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的阴影。

  他站了一会儿后,淡淡开口道:“出来吧。“

  一开始,没有声音。

  但很快,一阵轻微的窸窣声从院墙四周响起。

  “哗啦!”

  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一道接一道的黑色身影从院门外进来。

  黑色身影进来后迅速朝两侧散开,占据院子各处角落,将范冬荣围在中央。

  十来个人,动作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声音。

  黑影站定后,院门口又走进来两个人影。

  左边那人身形瘦高,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格外亮。

  右边那人则矮胖些,耳朵比常人大了一圈,耳廓微微扇动着。

  两人走到包围圈前,停下脚步。

  左边那瘦高个子的目光落在范冬荣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嘴角微微扯起一个弧度,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

  “范冬荣,好久不见啊。”

  “没想到你还挺能跑啊,身受重伤的情况,居然还能跨越千里之外,从府城跑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来。”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四周那些破败的院墙和齐腰的荒草,啧啧了两声。

  “这破地方,鸟不拉屎的,连个像样的青楼都没有,真是受罪。”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你倒是会选地方,躲这种地方里面,要不是我们两个亲自出马,还真不一定能找到你。”

  旁边那矮胖的汉子不耐烦地皱起眉头,粗声粗气地插话道:

  “跟他废什么话?跑来跑去的,烦死了。

  早把东西交出来乖乖去死不行吗?这破地方什么鸟都没有,待久了浑身不自在。”

  原本在花船上左拥右抱,喝酒吟诗好不快活!偏僻跟这人磨了快一个月!

  范冬荣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两人,冷声道:

  “你们两个也真是锲而不舍,追着你爷爷杀,跟两条疯狗似的。

  这么忠心,看来给那老东西当走狗,真是没白叫你们。“

  千里眼闻言并不动怒,反而嘿嘿一笑,那双亮的过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

  “哈哈,真当我俩千里眼顺风耳的外号是白叫的?”

  他迅速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眼睛前面比划了一下,颇为骄傲地说道:

  “你这一路上走了哪几条道,在哪处破庙歇过脚,跟谁说过话,甚至喝了哪口井的水,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他放下手,向前跨了半步,语气冷了几分,“行了,少废话。赶紧把东西交出来,我们还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顺风耳在旁边粗声粗气地附和:“就是,别浪费老子时间了,赶紧的!”

  范冬荣看着两人,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换成了一种近乎嘲弄的平静。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进怀里,像是要掏什么东西出来。

  顺风耳下意识地绷紧了一下身形,握刀的指节微微收紧。

  千里眼倒是没动,但那双眼珠子紧紧锁着范冬荣的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范冬荣把手从怀里拿出来,却只是摊开五指,朝两人晃了晃。

  他的嘴角扯开,露出一丝带着几分狰狞的笑意:“东西就在我这里,想要?跪下,叫爷爷!”

  千里眼面色一沉:“找死!”

  话音未落,他已经准备动身。

  但范冬荣比他更快。

  他猛然一跺脚,脚掌踏在脚下的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与此同时,院子地面四周,数块看似普通的碎石下方,骤然炸开一连串闷雷般的响声!

  “轰轰轰!!!”

  泥土和碎石被掀飞,伴随着呛人的白烟和细小的火星,瞬间将整个院子笼罩在灰白色的烟尘之中。

  那些事先埋好的小雷子是范冬荣提前就布下的,分量不多,威力也一般。

  还不足以让武师致命,但炸开的声势和扬起的烟尘足够遮挡视线。

  烟尘炸开的同时,范冬荣左手从袖中一探,两枚乌黑的毒镖已经夹在指间。

  他手腕一抖,毒镖无声无息地穿破烟尘,直奔千里眼和顺风耳所在的方向射去。

  同时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借着烟尘的掩护,朝着院子后方那处塌了半边的矮墙方向掠去。

  千里眼和顺风耳几乎在爆炸响起的瞬间就各自催动了护体劲力。

  一层薄薄的光膜浮现在他们体表,将那些飞溅的碎石和尘土挡在外面。

  千里眼眼角余光捕捉到烟尘中那两道乌光,顿时侧身一闪,毒镖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入身后的土墙中,镖尾还在微微颤动。

  顺风耳则更干脆,不闪不避,直接抬手一掌拍出,掌风将那枚毒镖震得歪飞出去,“铛啷”一声落在地上。

  两人的出手之间皆有劲力加持,显然都是至少入劲以上的武师。

  顺风耳呸了一口嘴里的灰尘,面色更加难看:“妈的,还想跑!”

  千里眼已经跨步朝那处矮墙追去,同时朝身后那些黑影一挥手:“追上去!”

  十数道黑色身影立刻动身,穿过翻涌的烟尘,宛如一群夜行的乌鸦,紧跟着朝院外掠去。

  烟尘还在缓缓沉降,院子里只剩下炸碎的青砖和散落的碎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火药味和泥土的腥气。

  ……

  而与此同时,数十里外,官道之上。

  车队正沿着一条山脚拐弯处的驰道缓缓前行。

  路面比前几日宽敞了些,两旁的树木也稀疏了不少,能看见远处低矮的丘陵和一片片枯黄的田野。

  秋末的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干冷干冷的,带着一股泥土和枯草的涩味。

  李原坐在前面一辆车夫旁边的车辕上,手里端着一只粗碗,碗里的米酒在晃荡中泛着细密的泡沫。

  他低头抿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那股温热的米香和淡淡的甜味在嘴里散开,让他微微眯了眯眼。

  这酒的味道确实不错,和,入口温和,不烧嗓子,回味里带着一股米糠的醇厚。

  这段时间,李原也顺便问了一嘴这商队的路线。

  这支商队的路线是先前往今州府城,然后再转向另外几座县城去送货,途中不会经过巫溪县。

  李原他们原本就不可能跟着车队走完全程。

  按照许横的意思,进入今州地界以后,再过些日子,他们便要下车,自己走剩下的路。

  李原对此没什么意见,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

  他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前方那片越来越开阔的山势上。

  车队此刻正通过一处不算太窄的峡谷。

  两侧的山壁虽然还是有些陡,但比起前几日那些密林遮蔽的窄道来说,已经算宽敞了。

  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一些,暖融融的,照在车板上,给人一种难得的好天气的感觉。

  护卫们的面色都比前几日放松了不少,有人把手里的刀从出鞘状态收了回去,也有人把原本绷着的肩膀松了松。

  许横在前头骑在马上,也微微舒展了一下后背,紧绷了许久的脊梁骨终于略微松懈了些。

  官道虽然不太平,但大多数时候还是管用的,至少这种敞亮的地段,不会有什么不开眼的东西凑上来。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粗犷的声音,陡然从前方山坡上炸开,那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张狂和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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