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霜羽鹤精血平均下来，一滴就要一千六百两，是那些的整整八倍！
一旁的孟虎闻言，也是暗暗咂舌。
“我滴个乖乖，老子这辈子都没用过这么贵的精血。”
李原面色不变，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八千两金票，他不是拿不出来。
但问题是，在孟虎面前，他不能显得太阔绰。
他现在对外的人设，是一个没什么跟脚、全靠自己苦修上来的普通弟子。
虽然当了首席弟子，待遇虽然好了不少，但手头能有多少钱？
若是他一挥手，八千两金票眼都不眨就掏出来，难免会引起猜忌。
尤其是孟虎这种首席弟子，万一回去琢磨琢磨，觉得不对怎么办？
陈墨那档子事刚过去不久，他可不敢保证其他人有多好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先考虑考虑。”李原说道，“路长老，您先带孟师兄看看兵器吧，我在这儿转转。”
路山点了点头，也不催促。
“孟首席，这边请。”路远山领着孟虎往兵器区走去。
李原站在木架前，目光落在那个白玉匣子上，若有所思。
另一边的兵器区，路山正热情地给孟虎介绍。
“孟首席，您看这柄长刀……”路远山从木架上取下一柄大刀，双手递给孟虎。
……
不多时。
“路长老，有没有防御类的宝器？”李原忽然问道。
路山眼睛一亮：“有，当然有，您这边请。”
他领着李原走到另一侧的木架前。
木架上摆着几件内甲，颜色，材质各异。
路山指着其中一件黑色的内甲，介绍道：“这件内甲名为‘玄龟甲’，以深海玄龟的甲壳为主料，掺了精金丝线编织而成。”
“轻便柔软，贴身穿戴不显臃肿，能有效抵御刀剑劈砍和劲力冲击。”
“价格，五千两金票。”
李原拿起内甲，摸了摸。
手感柔软，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一股韧性。
他运起劲力，用手指在内甲上按了按。
内甲表面微微凹陷，但随即弹了回来，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能防住什么层次的攻击？”李原问道。
路山想了想，说道：“寻常锻骨武师的全力一击，大概能抵消三到五成的劲力。”
“若是练脏境的罡劲，效果会大打折扣，但也能抵消一成左右。”
李原心中盘算。
能抵消锻骨境三到五成的劲力，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至于练脏境，他本来就没指望靠一件内甲就能防住。
有总比没有强。
“这件呢？”李原指着旁边一件银白色的内甲问道。
那件内甲颜色更浅，材质也更薄，看起来更轻便。
“这件名为‘银鳞甲’，以银鳞蟒的鳞片编织而成，防御力比玄龟甲稍弱一些，但更加轻便。”
“价格，三千八百两金票。”
李原又看了几件，最终选定了那件玄龟甲。
他又走回精血区，站在那个白玉匣子前，沉默了片刻。
“路长老，那五滴霜羽鹤精血，我也要了。”
李原神色及其肉疼地从怀中摸出一叠金票，拢共一万三千两，递给路山。
“没钱了，得找院主借点钱了。”李原故意说道。
而路山接过金票，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
“就这柄了。”孟虎也将长刀放在柜台上，“四千二百两，对吧？”
“对。”路山点头。
……
“两位慢走，下次再来。”路远山送两人到楼梯口，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一趟，他卖出去的提成少说也有几百两。
李原和孟虎走出宝库阁，沿着青石小径往回走。
初秋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两人走得不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李师弟，你买那精血，是要冲击练脏了？”孟虎忽然问道。
李原摇了摇头：“还早，只是兼修的功法需要而已。”
他这兼修功法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没必要藏着。
孟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现一片小湖。
湖不大，湖水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
湖边建着一座凉亭，亭中有石桌石凳，此刻空无一人。
“坐一会儿？”孟虎提议道。
李原点头，两人走进凉亭，相对而坐。
湖风吹来，带着水汽和青草的气息，沁人心脾。
李原靠在亭柱上，望着湖面，忽然心念一动，迅速开口道：“孟师兄，你知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洞真劲’？”
孟虎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没听过。”
李原也不惊讶，反正也是随便问问。
“那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加快洗骨换髓的进度？”
孟虎眼中精光一闪，看向李原。
“李师弟，你已经到这一步了？”
李原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对他来说，锻骨大成和锻骨顶点，其实根本不重要了。
无非是境界名称的区别罢了。
他真正在意的，是实力，是肉身强度。
境界再高，肉身强度跟不上，能承受的劲力融合就有限。
而他要走的路，就是不断融合劲力，不断强化肉身，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孟虎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要说办法，我还真有一个。”
李原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什么办法？”
孟虎沉声道：“药王谷那边有一种丹药，叫‘洗髓丹’，能加快洗骨换髓的进度。”
“只不过价格昂贵，一颗品质差一点的都要十多万两白银往上，换算成金票，就是起码一万两。”
“品质好一点的，两万两金票都是正常。”
李原眉头微皱。
一万两金票一颗？
他手头虽然有个数万两，但那是他全部的家当。
买几颗丹药就没了。
更何况，洗骨换髓肯定需要长期服用这种丹药，不是一颗两颗就能解决问题的。
孟虎见李原眉头紧锁，也是摇了摇头道：“因为那洗髓丹炼制极为费时费力，步骤繁琐，需要的材料也难找。”
“所以药王谷那些炼丹的，平常也懒得炼这玩意儿。”
孟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别说是咱们买不起了，就是那些大家族的子弟，也得掂量掂量。”
第218章 鹤形
凉亭中，湖风轻拂，水面泛起粼粼波光。
李原靠在亭柱上，望着那片倒映着蓝天白云的湖面，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一万两金票一颗的洗髓丹，这个价格确实贵得离谱。
但若是真能加快洗骨换髓的进度，倒也值得。
钱没了可以再赚，时间浪费了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孟虎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被价格吓到了，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洗骨换髓这一关，本来就是水磨工夫，急不得。
咱们天罡门立派数百年，历代弟子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不过说起来，其实百年以前，咱们天罡门也有能加快修炼的宝物。”
李原眉头一挑，看向他。
“什么宝物？”
孟虎收回手，目光落在远处的湖面上，缓缓道：“你应该知道，咱们天罡门立派数百年，底蕴虽然比不上玄元宗那种大宗，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积累。”
“我听院主提过一嘴，说早年间，天罡门各院的首席弟子，每月都能领取一种叫‘地髓灵液’的东西。”
“地髓灵液？”李原眼神一凝。
“对。”孟虎点了点头，“据说那东西是从云隐洞深处的灵脉中提炼出来的，蕴含着极其精纯的天地灵气，能大幅加快洗骨换髓的进度。”
“那时候的天罡门，首席弟子从锻骨顶点到踏入练脏，平均下来也就五到八年。”
李原心中一动。
这个速度，比他现在预想的时间至少快了一倍多了。
“那后来呢？”他迅速问道，“为什么现在没有了？”
孟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听师父说，好像是灵脉出了问题，产出的地髓灵液越来越少，到后来干脆就没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云隐洞虽然还能产出少量灵脉气息供弟子修炼，但地髓灵液这种东西，早就成了希罕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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