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请动门中老一辈出面收徒。”
贺庭云暗下决心。
“此子，当有争夺真武道子之位的资格！”
至于徐原若将来真的挤下杨昱，成为真武道子，又该如何？
贺庭云对此并不挂怀。
真武道子之争漫长，在那之前，该给杨昱的资源与机缘，他自会安排妥当。
况且，他本就不指望杨昱定要坐上那真武道子之位，去触碰真武道场高处那悬置已久的天位【真武】。
他为杨昱铺的路，本不在此。
他如此看重杨昱，是因为【顺风耳】与【千里眼】这两个天位本身便非同寻常。
它们或许并非以战力称雄，却蕴含着独一无二的意义，与某个在联邦禁忌神话中都讳莫如深、尊贵至极的古老天位，存在着缥缈而深刻的联系。
贺庭云所期冀的，是未来杨昱若能坐稳这两个天位，或可成为一道桥梁，将那个沉寂万古的禁忌存在，重新引回现世。
至于彼时，谁会与那天位产生共鸣？
或许是另一位横压当世的绝世天才吧。
机缘之事，谁又说得准？
更何况，贺庭云这些年另有际遇。
他曾接触过一则隐秘的神话残篇，其中提及【顺风耳】天位，或许可朝某个更为恐怖的方向拔擢……
那是一个名为【六耳】的天位……
想到这里，贺庭云眼中掠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收敛心神，目光重新落回徐原身上，微微颔首。
“不错。”
“方才我以心灵秘术封存《玄冥归藏图》时，隐约察觉……你似乎已悄然突破了观想境？”
他语气带着了然。
“是在泾江龙宫中，吞服了大量龙血吧？倒也正常。那龙血虽历经岁月，终究内蕴灵机磅礴，量变引发质变，将你推入此境，不足为奇。”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
“不过，你恐怕尚未真正沉心，观想过自身在宇宙内景地的‘投影’吧？初次观想，心神易荡，若无人护持，恐生偏差。”
“既然老夫在此，便为你护道一程。”
说罢，贺庭云示意徐原就地静坐，宁心定神。
“收敛杂念，内观己身。你的意识将如沉入深潭，穿透一层界限，得见真我。”
徐原依言闭目。
方才杨煜与贺庭云之间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观想法也与禁忌神话有关！
莫非这真武一脉的观想法，修到最后，可以与【真武】天位产生牵连？
徐原心中思索着。
但是只有一瞬间，很快，徐原便彻底沉下了心来。
他悟性本就超凡，心灵之力在龙血滋养下亦沛然充盈，此刻经贺庭云引导，心神迅速沉降。
恍然间，似有一层无形的膜被悄然穿透。
他来到了一处难以言喻的所在——广漠、幽邃，仿佛星空背景，却又空无一物。
紧接着，他看到了“自己”。
然后，徐原愣住了。
那并非一个清晰完整的人形投影。
他看到了一柄仿佛刚刚斩落过首级、刃口凝着暗沉光华的大剑，虚悬于空。
看到了一口正在熬煮着怪异液体、不断泛起气泡的古老坩埚。
看到了数道形态各异、翻腾交织的巨龙虚影。
还看到了红、蓝两色光芒如极光般流转弥漫。
随后便是龟蛇虚影，奇怪的丹炉……
徐原陷入了沉默。
自己的内景地投影……是否太过杂乱了些？
大剑可能与百胜斗战天尊有关，坩埚或许是慈怀长生老祖，巨龙虚影是全能龙魂，红蓝光芒是霸服兄弟，龟蛇虚影是真武一脉的观想图……
其中大多，徐原都猜到了，源自于自己身上的什么东西。
但这最后的丹炉，徐原是真没认出来。
“这又是个啥？”
徐原疑惑，但随即一想，自己身上的“脏东西”，也不少了，也不缺这一个二个的。
只要能给自己增加数值，来啥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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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高不可言的位格！离恨天兜率宫？！
徐原缓缓睁开双眼，贺庭云正静立一旁，目光落在他身上。
“如何？”
贺庭云开口，声音平缓。
“初次观想自身在宇宙内景地的投影，是何感受？”
他顿了顿，似在回想常例，继续道。
“寻常人初次得见，往往只能窥见模糊轮廓，光影混沌。而你与【龙君】天位牵连……所见想必不同。”
徐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确实不同。”
他心中却波澜暗涌。
何止是不同。
那内景地深处的投影，龙影岂止一道？
若算上与龙君”位隐隐牵动的那一缕，整整五道龙形虚影交错盘踞！
这还没算上其他影影绰绰、连他自己都尚未辨明的驳杂意象。
放眼整个联邦，恐怕也找不出几个投影比他的更热闹了。
“师父。”
一旁的杨昱按捺不住好奇，凑上来问。
“那您看，我的投影……会是什么样？”
贺庭云略作沉吟，目光在杨昱身上停留一瞬。
“依你神通特质，或许是眼，是耳。又或者……”
他话语微顿，似有深意。
“是葫芦。”
葫芦。
徐原心头蓦地一跳。
那股熟悉的、若有若无的既视感再度浮现，仿佛有什么关键线索呼之欲出，却偏偏抓不真切。
他正欲深想，却被杨昱的声音打断。
“对了师父。”
杨昱像是忽然记起，转而问道。
“上次忘了细问——这回群星序列的考核，为何偏偏定在我们东玄三星？”
“这一次特殊在哪里，你还没和我说过呢！”
贺庭云闻言，神色微肃，仿佛被这句话勾起了某些尘封的思绪。
“险些忘了同你们细说。”
他轻叹一声。
“江城诸事纷扰，竟拖至今日。此事关乎二十年前的一桩旧秘。”
徐原与杨昱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好端端说着考核，怎地忽然追溯起二十年前的往事？
二人默契地未出声，静候下文。
“二十年前，东玄三星之上，曾有一处位格高到难以想象的秘境现世。”
贺庭云的声音沉缓，仿佛在触摸一段遥远的时光。
“它从宇宙内景地的极深处，冲刷而出，部分显化于此。彼时，我便因此事初临东玄三星。”
他眼中掠过一丝追忆之色。
“那一处秘境当中的机缘……堪称恐怖。有人自秘境散落的葫芦’中觅得金丹，吞服之后，武骨资质由圣骨蜕变为传说中的道骨，如今已是坐镇一方的天人境强者。”
“亦有人得异宝、获神金，从此大道通坦，一飞冲天。”
贺庭云看向二人。
“为师当年，亦在其中有所获益。”
“我如今能能成为真武行走，离不开在其中获得的机缘！”
“当年不止是联邦的各个星域的天骄，就连星空万族当中的绝世天骄，也混入了其中谋取机缘！”
贺庭云似是在追忆。
“当年天骄之间的厮杀，那叫一个惨烈！”
徐原与杨昱听得心神震动，却见贺庭云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而此番群星序列考核特设于东玄三星——正与那秘境有关。”
杨昱瞳孔骤然收缩，一个惊人的猜测脱口而出。
“难道……那个秘境再度降临了？！”
贺庭云缓缓摇头，神色间并无丝毫轻松。
“哪有这般简单？此等位格的秘境，纵览联邦浩瀚历史，亦是屈指可数。”
“此番异动，许是因二十年前那次显化于东玄三星时，有部分因缘或道标残留纠缠于此方天地，经年酝酿，方才引动其一角再度浮现。”
他目光深远，仿佛穿透眼前，看向联邦深处那些推演天机的身影。
“此乃联邦诸多强者反复推算后，得出的最可能之结论。仅是一角外显，其资源与机缘，于真正的巅峰强者而言，或许已不足以令他们动心。”
“正巧。”
贺庭云话锋一转。
“三年一度的群星序列天骄考核将至，联邦索性顺水推舟，将此地定为东玄星域的考核之所。”
“具体是何形制——是竞争积分，秘境夺旗，或是其他……尚未可知。”
他语气微沉，带上了一丝凝重。
“然则，正因当年那秘境造就了太多传奇，此番异动，早已惊动了昔年那些受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