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我本想将你留下的。”
“你身上有大因果，我不愿沾染。”
他的目光落在徐原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珍贵的器物，又像是在可惜什么。
“或许是真武谋画紫微天位，做减成空的手段。”
“可惜了。”
“你这样的好苗子，我先前并未遇到。”
“若是先一步遇到你的话，我的算计谋划便要顺利得多。”
做减成空？
徐原听到这四个字，心中微微一动。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词汇，但隐隐觉得这其中蕴含着极其重要的信息——可能与【真武】道场的谋划有关，甚至可能与他的身上的一些秘密有关。
便听张道人继续说道。
“但眼下，你已然威胁到我对【玉皇】天位的谋划了。”
“即便你是某个存在做减成空的重要棋子，杀了你会与他沾上因果、得罪对方，我也必须这般去做了。”
说着，张道人便没有再继续解释下去的意思了。
他的右手猛地握住腰间的剑柄。
拔剑。
剑吟声响彻整片天地。
那声音不像普通的剑鸣，更像是万军厮杀之中金铁交鸣的余韵，带着一股纯粹的杀伐之气。
那杀伐之气如潮水般涌出，瞬间笼罩了整片天地。
下一刻。
璀璨的白金剑芒猛然爆发。
白。
天地之间只剩下白。
刹那间，白金剑芒相互连接，瞬间便构成了笼罩整片天地的巨型剑阵。
【太白庚金剑阵】！！
剑阵笼罩住了徐原。
无数金色剑气携带着最纯粹的杀伐之意，从四面八方如暴雨般向徐原劈砍而来。
每一道剑气都锋锐到极致。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数千年底蕴的积累。
徐原能够感受到——即便是自己如今经过无数次淬炼的身躯，面对这座剑阵，也会被瞬息之间斩爆。
便听张道人的声音从剑阵之外传来。
“这【太白庚金剑阵】，乃我以九道禁忌经典推演创出。”
“其中包含着我这数千年来的底蕴积累，以及我神通境巅峰的神通位格。”
“视为神通境杀伐的极致。”
“在同境界当中，即便那些祖师将境界压制到神通境，所能造成的杀伐极致也莫过于此了。”
他的声音带着绝对的自信。
“今日，你便死在我这【太白庚金剑阵】之下吧！”
【太白庚金剑阵】吗？
徐原感受着其中纯粹到极致的杀伐之意。
他知晓其极为难缠，不得硬扛。
于是下一瞬间，【老君丹炉】猛然展现。
但这一次，他却并不是让丹炉无限膨大、笼罩炼化整片天地。
而是单纯地将自己笼罩在了其中。
加持了【虚幻武器】之后的【老君丹炉】，宛若彻底化为实物。
炉身上的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每一缕锈迹都逼真到极致。
看不出它只是意象的显化。
它此刻看上去，就是真正的禁忌神话中的那一件至宝。
炉身之上，无数玄奥符文流转不息，仿佛在阐述着天地至理，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古朴而浩瀚的气息。
代表着神通境极致杀法的【太白庚金剑阵】释放出的无数剑气劈砍在其上。
当当当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暴雨击打芭蕉。
白金剑光在斩落在【老君丹炉】之上的一瞬间，便直接炸开，化为漫天金色碎片。
那能轻易斩爆道子级别天骄的恐怖杀法手段，此刻竟对徐原完全无效。
徐原身处【老君丹炉】当中，坦然自若。
并且看上去没有丝毫消耗的模样。
炉身上的符文甚至都没有黯淡一分。
他就这么站着，能以这般姿态一直硬扛下去。
张道忍见此一幕，眼中流露出惊骇之色。
他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
“你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异宝？”
“是禁忌神话中的哪一个存在？”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那异宝的气息太过恐怖，他能感知到有大因果缠绕其上，那因果之深、之重，远超他的想象。
而此刻，他又处于被徐原【命神通】影响的状态当中，心思起伏之间，情绪难以完全收敛，忍不住开口说出了这些话。
此刻，张道忍隐隐察觉到了徐原周身笼罩的这个异宝，位格似乎极为恐怖。
远不止大帝位格这么简单。
似乎达到了四御级别。
甚至还要超出于此。
但就张道忍所了解的那些禁忌神话当中，堪比四御的存在，却并没有任何一个与此相符。
这让张道忍不由得感到惊悚起来。
他的根脚极为不凡。
乃是张家老祖转世身。
知晓着现实宇宙和宇宙内景地中绝大多数的秘密。
那些站在武道绝巅的存在，他即便未曾真正见过，但多少也知晓这些存在的根脚与特征。
可却并未有一个人与眼前的徐原相接近。
又或者说，徐原身上展露出了太多东西，与各方存在多多少少都有些牵连，这反而让他有些拿不准了。
此刻，张道忍看向笼罩徐原的【老君丹炉】。
看向炉身上的那些符文。
他想要从中探查出一些东西。
整个人的心神都为此刻全力运转起来。
可是不看还好，这一看，却又发现了一些端倪。
这符文似乎在阐述着一篇至高经典，其玄奥程度比之他以往接触过的那些经典还要玄奥一层。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即便是与四御位格相牵连的异宝，也绝对是最强的那几个。
这一刻，张道忍心中不由得火热了起来。
这种级别的东西，别说是他了，恐怕那些人类联邦的天人祖师都不见得有。
没想到却落在了一个神通境的小家伙身上。
当心中萌生出那一丝贪婪之意时，张道忍没有注意到——自己周身笼罩的那奇异丹香，便越发浓郁了起来。
他察觉不到自己此刻被劫气蒙心的状态。
即便这徐原是某一个正在追求四御天位的老怪物做减成空的棋子，今日我也不能将其放过。
其身上的这个位格高到离谱的异宝，我也要想办法掌控。
这或许能让我在未来更进一步。
或许有资格直面四圣也不一定。
张道忍心思火热，不由得这般想到。
在徐原【命神通】和【老君丹炉】诱惑的影响下，他劫气蒙心的状态进一步加深。
他不知晓这真武道子是通过什么手段能够操持这一至宝。
但若是知晓其中的一些关键，知晓与之相牵连的禁忌神话，我或许也同样能够做到。
张道忍不由得笃定着。
而此刻，徐原察觉到了张道忍的状态。
似乎当他的【命神通】所算计的因果，与【老君丹炉】沾染上之后，效果便会出奇的好。
他心中也有一些想法。
于是便开口对张道人说道。
“张兄，莫非是想知晓我这丹炉的来历？”
听闻徐原这样说，张道人虽心中觊觎无比，却面无表情，并没有接话。
但徐原却能够凭借着【娘娘赐福】的能力，清晰地感受到张道忍的情绪变化。
于是便趁热打铁地开口说道。
“若是张兄想知晓，我俩不妨做个情报交换。”
“你告诉我何为做减成空，我告诉你这一至宝牵连的禁忌神话，如何？”
做减成空，这并非什么秘密。
张道忍似乎想到了什么，此刻竟是直接开口说了出来。
他想着——若是让徐原知晓这做减成空背后的真相，心思动摇之下，定会剧烈反抗，不愿再做那背后算计存在的棋子。
斩断与其的联系。
如此一来，他谋夺这至宝的机会便会更大。
便听张道忍接着开口说道。
“这做减成空，便是不将自身绑定的因果、宿命、责任等东西剥离、割舍、转嫁的手段。”
“是祖师级人物都掌握的一种手段。”
“或是转嫁自身天位的神性侵蚀，让自身不至于那么快地失去自我。”
“这也是联邦会诞生如此众多的天才的关键原因之一。”
张道忍说出了极为惊世骇俗的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