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娃娃站在原地,红盖头下,那张裂开的脸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凡人。”
“你连本座的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李长生咬紧牙关,灵力疯狂运转,将那侵蚀的力量逼出体外。他的目光扫过泥娃娃——它的气息依然稳定,依然强大,这场战斗对它来说,甚至算不上热身。
准二阶。
距离二阶不过一步之遥。
这差距,太大了。
除非——
李长生伸手入怀,取出那截天龙神像的脚趾。
脚趾一出,金光微闪。
泥娃娃的歌谣戛然而止。
它猛地转过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截脚趾,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那是……什么?”
它的声音不再清脆,变得尖锐而嘶哑,像是金属刮擦玻璃。
李长生将脚趾托在掌心,灵力疯狂灌入。
脚趾上的金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如同一个小太阳,将整座祭坛照得亮如白昼。
金光所及之处,千手邪神轰然崩塌。
那些漆黑的手臂在金光中扭曲、挣扎、融化,化作一滩滩黑水。缠在赤羽和墨玉身上的锁链寸寸断裂,像死蛇一样落在地上。
泥娃娃尖叫一声,身体在金光的照耀下开始融化。黑色的液体从它身上滴落,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坑洞,它那张泥塑的脸在金光的照射下像蜡烛一样熔化,五官扭曲,不成人形。
“不——!”
它转身想逃。
李长生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匣,匣盖打开,一道法诀打出。玉匣中涌出一股吸力,将泥娃娃融化的身体一点点拖入匣中。
泥娃娃挣扎、尖叫、诅咒,但无济于事。它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最终化作一缕黑烟,被彻底收入玉匣。
“砰——”
匣盖合拢。李长生在匣盖上贴上一道封印符篆,收入储物袋。
灵力透支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他咬破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走……去看看棺材里的姑娘。”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踉跄着走到白棺材前。
棺材里,少女蜷缩着,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她还在昏迷,但呼吸平稳,心跳有力。那滴黑液在泥娃娃被收服的瞬间就消散了,没有沾染上她的眉心。
李长生松了口气。
招财忽然从李长生袖子里窜出来,蹲在他肩头,小鼻子翕动了几下,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滚圆,伸出小爪子,拼命指向墓地深处。
吱吱吱!
下面有宝贝!
李长生揉了揉它的脑袋。
“知道了。刚才打架的时候你躲得比谁都快,现在有宝贝了你第一个窜出来。”
招财缩了缩脖子,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又伸出小爪子,拼命指向墓地深处。
吱吱吱!快去快去!
李长生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走吧,带路。”
招财从他肩头跳下来,小鼻子翕动了几下,四爪翻飞,向墓地深处窜去。
100 两大收获,延寿秘法
古墓的入口在祭坛后方,被一块青石板压住。
石板上刻满符号,已模糊不清。
招财蹲在石板边缘,小爪子往下指了指,冲李长生吱吱叫。
李长生移开石板。
一股阴冷腐朽的气味涌出来。
他丢了一枚荧光石下去,石头弹了几下,滚到角落。
没有动静。
他纵身跃下。
墓道狭窄,仅容一人。
两侧青砖湿滑,头顶滴水,空洞的回响在身后跟随。
荧光石的光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招财蹲在他肩头,小鼻子翕动,眼睛发亮,一点也不怕。它用小爪子拍李长生的耳朵,吱吱吱地催他快走。李长生弹了它脑门一下: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招财捂着脑门瞪他一眼,又伸爪子往前指。
墓道尽头是一间墓室。
方圆数丈,拱顶,正中一口石棺。
棺盖斜靠在一边,棺内空空。
石棺上刻满符文,比灯笼上的更繁复。
墓室墙壁上嵌着一块石碑,字迹依稀可辨。
李长生凑近看,上面刻着一个人临终前的自述:
“余乃阴长生,一介散修。寿元将尽之际,偶得上古诅咒之术——以泥土塑像,刻符文,以处女精血养之,可使泥娃娃化为诅咒载体,替施术者承载死劫。余耗费十年,炼成一尊泥娃娃,只差最后一次血祭便可功成。然天不假年,余已油尽灯枯。遂以自身残魂为祭,封入泥娃娃体内,待后人以处女精血唤醒。届时余将借泥娃娃重生,可得数百年寿元。”
下面另起一行,字迹潦草仓促,像是后来有人补刻的:
“阴长生失败了。他的魂魄没能掌控泥娃娃,反而被泥娃娃吞噬。那东西活了,它不需要什么重生,它只想吃人。六十年前它托梦给村长,说要新娘。若不给,全村死绝。”
再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某个知情者留下的备注:
“被献祭的新娘不会死。她的身体会被泥娃娃占据,成为它在人间的躯壳。她的魂魄被囚禁在体内,日日夜夜看着自己的脸被那东西用——直到泥娃娃玩腻了,再换下一个。”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是可怜那些被献祭的少女。
李长生的注意力,被棺木上的一株灵植吸引住了。
那灵植从棺木的缝隙中长出,通体漆黑,高约尺许,茎秆如墨玉,叶片如蝉翼,薄而透明,叶脉间隐隐有幽光流转。茎秆顶端,垂着一朵拳头大的花苞,花苞外层是黑色的,内层却是血红色,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灵植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气息——阴冷、诡异,却又带着一股令人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
李长生丹田中,那枚上古异种忽然微微一颤。不是恐惧,不是排斥,而是一种强烈的、近乎饥渴的渴望。它在催促他,把这株灵植摘下来,吃掉。
天书适时震动:
【发现灵物:幽冥花。
生长于阴气极盛之地,以尸气为养,百年方能成形。其花瓣蕴含精纯的阴属性灵力,对阴属性灵兽、鬼物及某些特殊异种有极强的滋补功效。可直接服用,亦可入丹。若将此花喂食丹田中的上古异种,可大幅加速其生长,缩短成熟期。】
李长生心中一动。上古异种自种入丹田后,一直没什么动静,天书也从未提示过如何加速其生长。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契机。
他神识扫过整间墓室,确认没有邪祟潜伏,这才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幽冥花从棺木上摘下,收入玉匣,贴上封禁符篆。
不急,回去再处理。
……
摘完灵植,李长生的目光落回那口石棺。棺内空空,但棺底铺着一层黑色的丝绒,丝绒上放着一块拳头大的东西——通体银白,表面坑坑洼洼,像是一块被虫蛀过的废铁。
他伸手拿起,翻来覆去看了看。入手沉重,比同体积的铁块重了数倍。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但已经被腐蚀得看不清了。他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招财从他肩头跳下来,一头扎进石棺里,抱起那块玄铁,翻来覆去地看,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喜。它用小爪子摸了摸,又用鼻子嗅了嗅,试着啃了一口。
“呸呸呸!”
又硬又涩,像嚼铁砂,它连忙吐出来。
李长生从它怀里把玄铁拿过来。
招财急了,吱吱叫着扑上来抢。
李长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灵果,在它面前晃了晃。招财看看灵果,又看看玄铁,犹豫了一下,一把抱住灵果,啃得汁水四溅,再也不管那块玄铁了。
天书再次震动:
【灵材:幽冥玄铁。
以地心玄铁为基,以幽冥之气淬炼而成,质地坚硬,灵力亲和,是炼制二阶以上灵器的上佳材料。但因保存不当,灵力流失严重,符文损毁,已无法用于炼器。可用于喂养噬甲虫,噬甲虫吞噬后有一定几率进化,并觉醒新的血脉法术。】
李长生眼睛一亮,将幽冥玄铁丢入灵兽袋。
灵兽袋中,噬甲虫原本正趴在灵石堆里打盹,忽然嗅到玄铁的气息,猛地睁开眼。它扑上去,抱住玄铁,大口大口地啃噬起来。玄铁在它的啃噬下一点点缩小,噬甲虫的体型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了一圈。外壳上的金色纹路越来越密,越来越亮,从淡金变成了赤金。
它的气息节节攀升。
轰!
气息稳稳停在一阶中期。噬甲虫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口中喷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觉醒血脉法术:金虹贯日。
以庚金之气凝聚成束,高温贯穿,威力堪比一阶上品法术,对阴属性鬼物有额外克制效果。】
李长生满意地点点头,将灵兽袋重新系好。
……
他在墓室中又转了一圈,确认再没有其他收获,这才原路返回。出了墓穴,他将青石板重新盖好,又施法将周围的痕迹抹去。
棺材里,少女还在昏迷。李长生将她从棺材中抱出来,放在赤羽背上,自己跃上鸡背,将少女固定在身前。
“走。”
赤羽双翼一振,冲天而起,向村子飞去。
101 异种发芽,晋升
赤羽载着李长生和昏迷的少女向村子上空接近。
城楼上,值守的村民正打着瞌哨。
忽然一阵风从头顶掠过,他下意识抬头——
一团红艳艳的东西正快速接近:
“冥王…冥王下山了!!”
几十年了。
每年献祭之后,那个东西从不离开后山。
可今年……它怎么下来了?
村民的睡意瞬间消散,他麻溜的爬起来,抓起城楼上的木槌,拼命敲向那面悬挂了数十年从未响过的示警钟。
“铛——铛——铛——”
钟声在夜空中炸开,急促、尖锐,像临死前的惨叫。
“冥王…冥王进村了!”
……
村东头,王寡妇家。
王寡妇正在灯下纳鞋底,听见钟声,手一抖,针扎进了指尖。殷红的血珠冒出来,她顾不上疼,一把抓起墙角的柴刀,冲到院子里。院门半掩,她透过门缝往外看——街上空无一人,只有白灯笼在风中摇晃。
上一篇:文字武侠:开局破庙夜会帮主夫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