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办,《百灵图谱》是我根据先祖留下的《万灵图录》残卷,里面记录的都是一二阶常见灵植灵物的特征和习性,算不得什么珍贵传承。至于种植术法,我这里有基础的《灵雨术》、《沃土诀》、《促生咒》,都是大路货色,不值什么。”
她说着,很干脆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本书籍,连同那本《百灵图谱》一起推到李长生面前:
“这些我都带了备份,原本就是想与其他家族互通有无的。李族长尽管拿去。”
李长生接过,略微一扫,见还有几种斗法所有的一阶法术,心中对杜六娘的观感又好了几分。
“既然如此,这玉灵果树便归杜族长了。”
杜六娘小心翼翼地将果树收进自己的储物袋,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李族长,说实话,我觉得这笔交易还是我们杜家占了便宜。……这样吧,日后李家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只要力所能及,我们杜家一定帮忙!”
她说得诚恳,李长生能感觉到这不是客套话。
“杜族长言重了,各取所需而已。”李长生微笑道,“今后同在青岚县,还望两家多多走动,互相扶持。”
“那是自然!”杜六娘重重点头,笑容明媚,“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李族长也早些休息,一旬后,宝船会在御临河停靠半日,届时可以下船透透气。”
送走杜六娘,李长生关上门。
识海中,气运天书再次传来熟悉的震动感:
【家族气运值:13/100】
…
…
一个月后。
云梭宝船在御临河畔缓缓降落,悬停在离地三丈的空中。
两侧船舷放下木质舷梯,仙师的声音传遍全船:
“停泊半日,补给水源。尔等可下船休憩,申时初刻务必回船,过时不候。”
李长生与陈文远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两人混在第一批下船的族人中,不动声色地脱离人群,朝着上游方向快速行去。
“族长,我们去哪?”
“上游三里,芦苇荡深处。”李长生脚步不停。
两人沿着河岸疾行。
御临河水面宽阔,水流平缓,两岸芦苇丛生,足有半人高。
行出约三里地。
前方果然出现一片格外茂密的芦苇荡,风一吹,芦花如雪。
陈文远忽然伸手拦住李长生,示意噤声,同时指了指芦苇荡深处。
透过芦苇间隙,隐约可见一小片空地。
空地上,一匹通体雪白、背生两对透明薄翼的小马驹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一处浅坑旁。小马驹的左前腿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发黑,显然是旧伤。
空地另一侧。
一头体型庞大、皮糙肉厚、长鼻卷曲的灰色巨象,正用那双小眼睛死死盯着飞天马幼崽,口中发出低沉的“哼哧”声。
“一阶初期云象!”陈文远眼中闪过喜色,但随即冷静下来,“这东西皮厚力大,不好对付。不过它灵智不高,容易被激怒。族长,我去引开它,你趁机带走飞天马。”
李长生却摇头,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不,大姐夫,这云象也不能放过。”
李家现在什么都缺。
这云象一身是宝——象牙、象皮、象肉都能卖灵石。
他视线落在那片空地的边缘,那里地势微微下陷,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枯叶和浮土。
“大姐夫,你看那里。”
陈文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仔细分辨后,眼睛一亮:“是陷坑!”
李长生与陈文远交换了一个眼神,多年的狩猎经验让两人瞬间达成默契。
陈文远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摸出几把飞刀。
他猫着腰,悄无声息地绕到云象侧后方。
“嘿!”
一声低喝,飞刀破空而出,精准地打在云象相对脆弱的耳根部位!
“嗷——!”
云象吃痛,猛地转身,小眼睛里冒出凶光。
陈文远不慌不忙,又掷出一枚飞刀,打在云象鼻子上,随即转身就跑!
云象被彻底激怒,四蹄奔腾,轰隆隆追了上去。
陈文远身姿敏捷的猛地一跃,轻巧地跳过陷坑区域。
云象智商有限,根本没想到脚下有诈,巨大的身躯直直冲了过去——
“轰!!”
枯叶浮土塌陷,云象庞大的身躯猛地坠入一个深约两丈、底部布满尖锐石棱的天然陷坑中!
与此同时。
李长生如猎豹般窜出,直奔飞天马幼崽!
小马驹受惊,挣扎着想站起来逃跑,但伤腿让它动作踉跄。
李长生速度极快,眨眼间冲到近前,双手一拢,将小马驹稳稳抱入怀中。小马驹起初还想踢蹬,但李长生掌心缓缓渡入一丝温和的灵力,同时低声安抚:
“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或许是灵力起了作用,或许是感受到了善意,小马驹渐渐安静下来,湿漉漉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李长生。
另一边,陷坑中的云象挣扎越发剧烈,坑壁的土石开始松动。
陈文远片刻不停,双手掐诀——正是从杜六娘那里得来的《基础术法》中记载的“锐金诀”,虽然他只练了一月,勉强能引动一丝金系灵力。
淡淡的金色光芒在他指尖汇聚,凝成一道寸许长的锐利气刃。
“去!”
气刃破空,精准地射入云象大张的嘴巴,直贯喉部!
“嗷呜——!”
云象浑身剧震,鲜血从口鼻中汩汩涌出,挣扎了几下,终于轰然倒地,不再动弹。
陈文远喘了几口气,就要下坑去收拾战利品。
“等等。”李长生忽然开口,声音冷了下来。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刀,射向二十余步外一棵三人合抱的参天古树。
“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树后寂静了片刻。
一个身材矮壮、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从树后转出,正是同在宝船上的程老三。他修为是炼气二层,此刻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李长生二人。
“李族长好敏锐的感知。”
“不过,你们现在一个灵力耗尽,一个才练气一层,这云象和飞天马……怕是没福气享受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
“交出来,我程老三可以饶你们一命。不然……这荒郊野外的,死两个人,仙师也查不出什么。”
陈文远脸色一变,强提一口气挡在李长生身前。
李长生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程道友好大的口气。不过……谁说我们只有两个人了?”
话音刚落。
另一侧的芦苇丛中,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程老三,三打一,你这求饶的架势,是不是摆反了?”
芦苇分开。
杜六娘手持一柄柳叶般的细剑,缓步走出,站在程老三的侧后方,与李长生、陈文远形成了三角包围之势。
程老三脸色骤变:“杜族长,你要多管闲事?”
杜六娘微微一笑:“李族长是我朋友,他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
三对一,自己胜算极低。
“好,好!”程老三咬牙,转身就走。
“站住。”李长生把人拦住,“杜族长,此人已对我们起过杀心,不能留。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杜六娘有些害怕道:“李族长,我……我还没杀过人……”
李长生眉头一皱。
眼下主要战力是杜六娘,若她不愿杀人,强行动手反而可能生出变数。
“程老三,”李长生缓缓开口,“放你走可以,不过你得拿出点东西,买你这条命。若是让我们满意,今日之事便算了结。”
程老三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李长生!你别欺人太甚!”
李长生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杜六娘手中的细剑微微抬起,陈文远也强撑着站直身体,做出搏命架势。
三人的包围圈隐隐收缩。
程老三额头青筋跳动,拳头握了又松,终于从怀中掏出一物,狠狠掷在地上:
“我程家的储物袋不在我身上!只有这件东西!爱要不要!”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粉红色、形似蝴蝶的发簪,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杜六娘上前捡起,略一探查,道:
“一阶下品法器‘蝶恋簪’,只有凝神静气、轻微防护之效,而且……灵力属性偏阴柔,只适合女修使用。”
程老三冷哼:“就这个!不要就拉倒!”
杜六娘看向李长生。李长生微微点头。
“好,程道友请吧。”杜六娘侧身让开一条路。
程老三狠狠瞪了三人一眼,尤其是李长生,那眼神中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他不再多说,转身快步离去,很快消失在芦苇荡深处。
“李族长,对不起。”杜六娘有些歉然。
“杜族长不必介怀。”李长生摇头,“你肯现身相助,我们已经欠你人情了。杀与不杀,各有利弊。现在这样也好,至少我们拿到了补偿。”
他看了一眼那支蝶恋簪,主动道:“这法器,杜族长收着吧。”
杜六娘一愣:“这怎么行?我今天也没出什么力,就是站了站场子……”
“杜族长听我说。”李长生正色道,“第一,这法器只适合女修,我和大姐夫都用不上。第二,今日之后,程老三必定恨我们入骨。我们两家已经算是绑在一起了。你有了这法器防身,也更安全些。”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今日之情,长生铭记在心。这簪子,还请收下,就当是我们两家结盟的信物。”
杜六娘看着李长生清澈真诚的眼睛,又看看手中那支精致的发簪,终于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日后程家若敢找麻烦,我们杜李两家,共进退!”
“共进退!”陈文远也沉声应和。
三人不再耽搁。陈文远恢复了些力气,下到陷坑中,用绳索捆住云象尸体,与李长生合力将其拖出。李长生则一直抱着那只温顺下来的飞天马幼崽。
匆匆收拾好现场痕迹,三人带着战利品迅速返回宝船方向。
途中,李长生意念沉入识海。
气运天书微微震动,新的信息流淌而过:
【飞天马:一阶初期(10/100),拥有晋升二阶的潜力】
【家族气运值:19/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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