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种长生 第392章

  那面石壁上嵌着一块石碑。

  石碑约莫半人高,通体呈青灰色,碑面光滑如镜,没有文字,没有纹路,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起来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可韩大师盯着它看了足足十几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翕动,声音里带着一种李长生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近乎失态的震颤:

  “这面碑……”

  韩大师缓步走下石阶,一步一步走向那块青灰色的石碑,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像是怕走快了就会惊碎什么东西。他在碑前半步远的地方站定,缓缓伸出手,将掌心贴在碑面上。

  他闭着眼,安静地感知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

  “这面碑里记载了一门功法。”韩大师的声音沙哑而急促,“不是完整功法,是一段感悟,一段关于火之本源与神魂交融的感悟……”他转过身来看着李长生,脸上的表情是李长生从未见过的复杂,“我困在金丹巅峰多年,始终没有摸到元婴的门槛。可方才那一瞬间……”

  他顿住了,嘴唇动了动,像是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去描述方才那一刻的感觉,最终只是用力点了两下头:

  “我能感觉到。只要我参透了这面碑上的东西,元婴那扇门就能推开。”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重新望向那块青灰色的石碑,目光沉静而专注:“我要留在这里参悟。可能三十年,可能一个甲子,可能百年。”

  “师傅,你尽管安心闭关参悟。”李长生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

  意识深处忽然浮现出一行金字。

  【玄元洞天·中央神殿灵枢小院石碑鉴定。】

  【此碑收录功法感悟:《火源融神篇·残》——上界李家先祖于太虚秘境中所得机缘,记载了以火属性天地本源之力淬炼神魂、使之与道基合一的法门。对于困于金丹巅峰而不得其门者,此篇感悟可作突破元婴的重要引子。】

  【注:此碑收录时,李家本宗尚未有人来得及参悟研习,便因变故被迫下界。碑中法门完整度约六成,神魂共鸣到位者可自行补全余下四成。】

  李长生眉头微微一挑。

  先祖拿到这东西还没参悟就被迫下界了,一块在灵界李家手中搁置了不知多少年的碑,如今阴差阳错地落在了韩大师面前。

  这大概就是天意。

  他退出火山洞府,将院门掩上,又沿着石阶走回了中央神殿的大殿之中。

  他站在命碑原本所在的位置,心念微动,催动丹田中那枚已经融入天书一角的漆黑命碑。命碑在丹田中轻轻一震,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的识海向外扩散出去,瞬间笼罩了整个洞天的边界。

  天书空间中金字浮现:

  【洞天防护结界已激活。当前结界强度:化神以下不可破。】

  【注:结界激活后,洞天内所有灵气波动、灵物气息、修士气息均被屏蔽遮掩。化神以下修士即便站在结界外面,也感应不到洞天存在的任何痕迹。】

298 发妻,先天灵物,突破

  天书空间中,那行金字尚未散尽,另一行字在虚空中凝聚出来:

  【家族新增洞天福地一座(玄元洞天·一阶下品)。家族气运值大幅攀升,天书空间感应到气运增幅,自动启动升级进程。当前升级进度:1/100。升级期间,气运天书全部功能正常运转,不受影响。】

  李长生看着这行字微微颔首,气运攀升是意料之中的事,一座洞天的加入对家族底蕴的提升远非寻常灵脉或建筑可比。

  他盘膝在安神屋的蒲团上坐定,心念一动,开启气运天书的每日一卦。

  书页间泛起一层温润的白光,一枚卦象符文在光芒中缓缓成形,随即化作一行行清晰的字迹,浮现在他意识深处:

  【卦象:风雷益·变卦为坎。】

  【推演结果:东南方向,距海玉岛约三百七十里处,天梦岛。岛中有一女子,因强行穿越死亡海域遭遇深海风暴,肉身与神魂皆受重创,修为自元婴跌至炼气,昏迷已逾三日,气息奄奄,若无外力施救,七日之内性命堪忧。】

  【该女子命格与卦主有深刻因果纠缠。卦主早年于秘境中与此女缔结姻缘之实,此女为卦主诞下李道恒四胞胎。】

  李长生瞳孔骤缩。

  慕容仙子。

  他立刻想起多年前在秘境中的那段经历。

  那时他尚是炼气修为,慕容仙子意外中毒,以双修之法解毒,一夜之后各自别过,再未相见。他后来知道她怀了身孕,诞下了孩子,四胞胎李道恒四个孩子被送到了他身边。

  她究竟为了什么,硬闯死亡海域。

  “赤羽。”

  他站在灵禽舍前喊了一声。

  那头三阶初期的大鹏金翅血脉灵禽正在栖架上闭目养神,听见主人声音瞬间睁开眼,双翼一振便从栖架上滑落下来,稳稳地落在李长生面前,四翼收拢,偏过头来用喙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袖口。

  “天梦岛,东南方向,三百七十里外,能飞多快飞多快。”

  赤羽仰头发出一声清亮的长鸣,四翼齐齐展开,翅尖掠过地面时带起一圈气浪。李长生翻身跃上鸟背,赤羽后足一蹬便冲天而起,四翼划破夜空的声响如同一匹上好的绸缎被撕开,只一个呼吸便蹿上了云端。

  海风迎面灌来,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李长生坐在鸟背上,目光定定地望着东南方向的天际线,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赤羽颈侧的翎羽。

  “再快些。”

  赤羽长鸣一声作为回应,速度再提一线。狂风从两侧呼啸而过,下方的海面已经变成了一整片暗沉沉的墨色,只有偶尔翻起的浪尖在月光下闪出一瞬的白。

  三百七十里。以赤羽全速奔行,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便能抵达。

  天梦岛西北角的海面上,一艘白色飞舟正沿着巡逻航线缓缓掠过。舟头站着的两名侍卫百无聊赖地扫视着海面,这种夜巡他们做了五六年,连条像样的灵鱼都没捞到过几回。

  其中一人打了个哈欠,目光漫无目的地飘向远处的海面,忽然定住了。

  “那是什么?”

  他伸手指向约莫百丈外的一片水域,夜色中隐隐约约有一团浅白色的影子漂在海面上,被细碎的海浪推着一沉一浮。另一名侍卫眯眼望过去,迅速催动飞舟靠拢,舟身贴近水面时一盏灵灯照过去,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海面上漂着一个女人。

  她仰面躺在海水之中,月白色的衣裙被海水浸透贴在身上,面色苍白如纸,双眸紧闭,嘴唇干裂发白,一头漆黑的长发在海水中散开如墨莲。即便是在昏迷不醒的状态下,那张脸依然美得让人心口发紧——眉眼五官精致得像是被精心雕刻出来的,带着一股天生的清冷与孤高,哪怕气息微弱到了极致,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依然压不住。

  侍卫喉结动了动,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探她的鼻息。

  就在他指尖将要触到她面颊的前一瞬,一层极淡的灵光从她体表浮现出来,如同一层半透明的琉璃罩笼住了她全身,将他的手指稳稳地挡在外面。那层灵光看似薄如蝉翼,可当他加了几分力按上去时,却被一股柔和而坚实的力量轻轻弹开,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结界?”那名侍卫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依然无法穿透。

  另一名侍卫面色变了:“这结界……不是普通货色。她身上虽然感觉不到什么修为波动,但这层保护手段至少是三阶以上的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神情从方才的惊艳迅速转为忌惮。能在昏迷状态下自动护主的结界,要么是她自身修为深厚到濒死状态下灵力仍在自行运转护体,要么就是她身后有大势力在她体内种下了保命手段。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们这俩炼气期的巡逻侍卫能随意触碰的人物。

  “先带回去,报给族长。”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慕容仙子摄上飞舟,用一块干净的白绫垫在她身下,不敢再伸手触碰她分毫。飞舟调转方向,向天梦岛核心区域的白羽岛疾驰而去。

  白羽岛议事堂中,白家族长白崇山正对着一盏灵茶翻看账册,听到侍卫禀报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册子起身走到偏厅,看见榻上躺着的那名女子时,眼皮跳了一跳。

  他今年六十有七,筑基巅峰的修为,在天梦岛一带经营了四十余年,见过的人也算不少,可眼前这个女子即便昏迷不醒,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威压依旧让他本能地生出一丝警惕。

  白崇山没有急着上手查探,而是先站在榻边仔细观察了片刻,才谨慎地将一缕灵力探向她的腕脉。灵力刚一触及她的体表,那层琉璃般的灵光结界便再次浮现,将他探过去的灵力稳稳地挡了回来。他又加了几分力,试探着以筑基巅峰的修为冲击了一下结界的表层,然而那道结界纹丝不动,反而有一股极细微的反弹之力沿着他的灵力逆向溯源,如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他的神识。

  白崇山面色骤变,收手后退了半步。

  这道结界能在被强行冲击时自动反击溯源,至少是金丹期以上的手笔。而眼前这个女子虽然气息微弱如同炼气初期,可这层结界的存在说明她真正的修为底子远不止如此——要么是她重伤跌境后的残余保护机制,要么是她身后有金丹以上的修士在她体内种下了护身禁制。

  无论哪一种,她都是一个他白家招惹不起的人。

  可也正是因为招惹不起,才更要想办法救活她。

  白崇山在榻边站了片刻,心中翻涌的念头逐渐落定。他召来侍女,吩咐将慕容仙子移到后院的灵泉暖阁中安置,以最稳妥的方式照看。紧接着他命人敲响了议事堂的召集钟,铜钟的声音低沉的穿过白羽岛的夜雾,将几位白家长老从各自的住处唤了过来。

  一盏茶后,议事堂中灯火通明。

  白崇山坐在上首,左右各坐着三位长老,都是紫府修为,最年长的一位已经满头花白,眼神却依然锐利。众人听完白崇山对那名女子情况的描述后,面色各异。

  “金丹以上的结界,昏迷状态下自动护主,”二长老白崇远捋着胡须低声道,“这女子的身份绝非寻常。若是能将她救醒,她欠我们白家一条救命之恩,往后无论她身后的势力是哪一家,我们白家都多了一条路。”

  三长老却皱着眉:“万一她身后的人来寻仇呢?她伤成这个样子,明显是经历了大劫难逃出来的。我们救了她,若是招来追杀她的人,我们白家这丁点儿家底能扛得住?”

  “你糊涂!”年长的大长老白崇德敲了一下桌面,“我们白家这些年被叶家压榨得还不够?每年上贡的灵材翻着跟头往上涨,族里几个资质好的小辈还被强行征召去执行那些九死一生的任务,你那个侄子去年就是在赤沙海眼没回来的,你忘了?”

  三长老的脸色沉了下来,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话。

  大长老转向族长白崇山,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多年的不甘:“崇山,咱们白家祖上也曾经是金丹世家,如今沦落到给叶家当附庸,年年上贡不说,还要把族中精锐送去当炮灰。那叶家哪一次征召任务是给咱们活路的?去年去南海深处的古遗迹探路,折了七个筑基巅峰。咱们白家还有几个筑基巅峰能填进去?”

  白崇山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拍板道:

  “救。尽我们白家能动用的所有手段去救。灵材从库房里取,丹药从丹房里调,她体内的伤势咱们看不透,就先以温养类的三阶灵药吊住她的命。旁的先不管,把人救醒了再说。她醒了之后是走是留,要报恩还是要避祸,她自己决定。我们白家只管做了该做的事,剩下的看天意。”

  众人商议了大半夜,最终议定了三管齐下——以三阶温脉丹配合灵泉暖阁的地火灵气稳定她体内残存的气息,再以一门温和的引灵阵法缓缓梳理她紊乱的经脉,若是五日内她仍不醒,便动用那株压箱底的三阶上品回春草强行激活她的生机。

  白崇山挥了挥手让众人散去,独自坐在议事堂中又待了许久。窗外的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他望着那一线晨光,喃喃自语:

  “熬过这关,兴许……我们白家就不用再看叶家的脸色了。”

  白羽岛的晨雾还未散尽,议事堂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卫快步跨进门来,躬身禀报:“启禀族长,岛外有一人乘四翼灵禽而来,自称海玉岛岛主李长生,说……说要登岛拜会。”

  满堂长老齐齐一怔。

  二长老白崇远手中的茶杯顿在嘴边:“海玉岛?就是那个……前些日子被叶家两个金丹客卿盯上、结果反被岛上一位金丹巅峰的炼丹大师打成重伤的那个海玉岛?”

  “就是那个。”大长老白崇德接过了话头,面色凝重了几分,“我听说那两位客卿,一位姓富一位姓贵,都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在南海一带横行了不少年头。那日他们在海玉岛附近动手,本以为吃定了一座小小的岛屿,结果岛上那位韩大师一出手,两个人联手都没撑过十招,重伤遁走,至今还在闭关养伤。”

  三长老面色有些发白:“金丹巅峰……那海玉岛的底子比我们想象的深得多。可他们跟我们白家素无来往,这位岛主突然登门做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浮起同一个念头——该不会是来收贡的吧?

  白崇山放下茶盏站起身来,面色不变,可指尖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泄露了一丝心绪。他整了整衣袍,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郑重:“不管为什么来,一位背靠金丹巅峰的岛主登门,我们白家没有闭门不见的道理。随我出去迎一迎。”

  白羽岛的码头石阶前,李长生负手而立。

  赤羽已经缩小了身形栖在他肩头,四翼收拢,琥珀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晨光从东方的海面上铺过来,将他的身影拉成一道修长的轮廓,衣袍在海风中微微飘动。

  白崇山带着三位长老走下石阶时,目光与李长生一触,脚步便不由得慢了一拍。

  情报上说海玉岛岛主李长生是筑基修为。

  可他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浑厚而沉凝,远远超出了筑基的范畴。那种灵力波动内敛却绵长,如深潭之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有暗流涌动——分明是紫府以上的修为,而且不止紫府初期,隐约比寻常紫府中期还要强上几分。

  白崇山心头一凛,脸上却不露分毫,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声量洪亮热情:“白某不知海玉岛岛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李岛主快里面请,寒舍备了些粗茶,还望岛主莫要嫌弃。”

  李长生还了一礼,跟随着白崇山进了议事堂。宾主落座后,侍女奉上灵茶,茶香清冽,是南海一带特有的翠螺灵芽。白崇山笑着说了几句客套话,正要迂回地探问来意,李长生便先开了口。

  “白族长,长生今日冒昧登门,实为寻人而来,便不绕弯子了。”

  白崇山端茶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岛主请说。”

  “我的发妻近日出海狩猎,途中遭遇风暴,身负重伤,漂流到了贵岛海域。白家上下将她救起,妥善安置,长生不胜感激。”李长生的声音不高,语气平稳,却字字清晰,“此行是来接她回去的。”

  议事堂中安静了一瞬。

  白崇山脸上的笑意凝住了。

  发妻?那个昏迷不醒、体表附着金丹级结界的女人,是这位海玉岛岛主的发妻?他原本以为捡到了一桩天大的机缘,一个背后有金丹大能撑腰的女子漂流到他的地盘上,只要把人救醒,白家就能攀上高枝,从此不用再看叶家脸色。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如何施恩、如何结缘、如何让白家借这股东风翻身。

  结果人还没醒,丈夫就来了。

  还是他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

  白崇山嘴里的茶喝也不是放也不是,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干笑了两声:“原来……原来是岛主的夫人。这倒是巧了,昨夜白某在海面上发现了这位夫人,见她气息微弱,便先安置在灵泉暖阁中温养着,还没来得及细查身份。既然是岛主的家眷,那自然是物归原主……”他话说到一半,喉头却像堵了什么东西,那个“好”字悬在舌尖转了又转,就是落不下去。

  大长老在旁边咳了一声。

  白崇山回过神来,脸上的笑意重新撑了起来:“来人,去灵泉暖阁把那位夫人抬过来,稳妥些,莫要颠着。”

  几名侍女应声而去。

  不多时,一乘软榻被小心翼翼地抬进议事堂,慕容仙子安安静静地躺在榻上,换了一身干净的白绸中衣,苍白的脸庞在晨光中泛着一层近乎透明的光泽。她的呼吸依旧微弱,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昏迷中也在与什么艰难的事物对抗着。

  李长生起身走到榻边,低头看着她。

  二十多年未见,她的眉眼几乎没有变化,依然是那张冷傲清绝的脸,只是消瘦了许多,唇色发白,颊骨微微凸起,连昏迷中都带着一股不肯服输的倔强。他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了一下她的腕脉。

  就在他指尖碰到她皮肤的瞬间,那层原本始终存在的琉璃色灵光结界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极为熟悉的气息,悄然收敛,如水般退回了她的体内,再无一丝痕迹。

  白崇山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幕,心中最后那点儿存疑也消散了。这层结界金丹修士冲击都会被反弹,却在李长生触碰到她时自行褪去——除了血脉相连的道侣关系,还能是什么?

  李长生将慕容仙子从榻上轻轻抱起,让她靠在自己怀中,然后转向白崇山,郑重地欠了欠身:“白族长救命之恩,李家记下了。今日不便久留,待内人伤势稳定之后,长生必会登门致谢。往后白家若是有什么难处,只要李家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他说得很平和,没有多余的承诺,也没有慷慨激昂的表态,但那股诚意是实实在在的。

  白崇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揉了一下。他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失落更多还是惊喜更多——失去了一个攀附金丹高人的机会,却换来了一位紫府修士和一个金丹巅峰炼丹师的人情。他咽了口唾沫,拱手还礼:“李岛主客气了。救人一命本是分内之事,白某不敢居功。夫人伤势要紧,岛主先带她回去修养,旁的都不急。”

  李长生点了点头,抱着慕容仙子转身走出议事堂。赤羽从肩头掠下,在院中展开四翼,身形膨胀到足以承载两人的大小。李长生抱着慕容仙子跃上鸟背,赤羽双翼一振便冲入云霄,速度快而平稳,眨眼间便化作天际的一点金光。

  白崇山站在码头石阶上,望着那道远去的光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大长老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崇山,这人情……咱们算接住了?”

  白崇山望着海平面上那道即将消散的金色轨迹,嘴角浮现出一丝复杂的、带着几分劫后余生意味的弧度。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只说了一句:

  “接住了。往后叶家若是再逼我们白家去送死,至少咱们还有一个地方可以投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