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根资质/修炼天赋/体魄根骨——请选择一项提升一成。】
李长生没有犹豫,选了灵根资质。
一道温润的金色暖流从天书中央涌出,没入他眉心之中,沿着灵根的纹理悄然渗透、浸润、拓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灵根深处那些细密的脉络又舒展了一分,灵力在其中的流转比方才更加轻快了一线,如同一条被拓宽了河床的溪流,水面虽未暴涨,却有了承载更大水量的余地。
【灵根资质:四品(六十/一百)。】
李长生睁开眼,从蒲团上站起身。
第三进院落中的灵光依然幽静如水,菩提树的叶片在微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他转身朝左厢房走去,李长乐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跟了上来。
厢房的门虚掩着,推开后是一间陈设雅致的居室。梳妆台、衣架、案桌都还在,只是积了厚厚的灰尘。靠墙处一只半人高的多宝阁吸引了李长生的目光。多宝阁以红木雕成,分上下三层,每一层的格子里都放着几只封口严密的紫檀木匣,匣面上刻着细密的封禁符文。
李长生依次取下木匣,以灵力轻轻破开封禁,逐一打开。
第一只匣中是一卷玉简,神识探入后浮现出一行行的篆文。天书适时在识海中给出了注解:“双修之术·合和篇。阐述阴阳调和的修炼法门,对双修双方皆有灵力互补之益。”
第二只木匣打开后是一枚温润的玉瓶,瓶侧刻着几行小字,天书翻译为:“养颜秘丹·驻春方。服用后可保持容颜不衰二十年,对灵力提升无益。”
第三只木匣中是一卷帛书,李长乐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即“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御夫之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又翻了翻剩下的几只匣子,大多是些闺阁秘术、调香方子、妆容手法之类的东西,偶尔夹杂着一两卷关于灵植养护的心得,但总体而言,没有一件是正经的修炼功法和灵材。
李长乐叉着腰,看着那一排打开的匣子摇了摇头:“这些侍妾怕是一心只想着怎么讨那位真人欢心,正经修炼全落下了。难怪这宅院里连个像样的灵材库都没有。”她合上一只匣子,又补了一句,“要是她们把琢磨这些的心思分一半用在修炼上,也不至于金丹真人身死后就全都无声无息了。”
李长生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了多宝阁最底层角落一只不起眼的黑檀木匣上。那只匣子比其他的小了一圈,封口处的符文也更为古拙。他俯身取出匣子,灵力破开封禁,匣盖弹开的瞬间,一股温润而古朴的气息无声溢出。
匣中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宝物。
通体呈半透明的乳白色,似玉非玉、似石非石,内里隐约有无数细如尘埃的银色光点在缓慢流转,如同被封存在琥珀中的一片微缩星河。触手温凉,一股与天书空间同源的、极为悠远的空间韵律从中传来。
天书在识海中猛地一震,书页自行翻动,一行字迹以近乎急切的速度浮现而出:
【此为「虚空髓」残片。自虚空珠同源之物,蕴藏着极为稀薄的空间本源之力。可与天书空间核心融合,将空间边界向外扩展,并在空间内生成一处独立的灵湖。】
【融合方式:将虚空髓置于安神屋中,由气运天书自行吞噬炼化。】
李长生将那枚虚空髓托在掌心,感受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空间律动,转头看了一眼小妹:“这院子里的东西,总算有一样像样的了。”
他没有犹豫,心念一动,那枚虚空髓便被送入了天书空间的安神屋中。安神屋案台上的气运天书自行翻开书页,一道温润的金光卷出,将虚空髓轻轻托起纳入书页之间。虚空髓在金光的包裹中缓缓消融、分解,化作无数细如尘埃的银色光粒,沿着天书书页的纹路渗入空间的根基之中。
天书空间微微震颤了一瞬。
安神屋后侧原本是与幽冥净土接壤的灰黑色沙地,此刻那片沙地忽然向下凹陷、扩展,一抹清冽的水光在凹陷处缓缓浮现、蔓延、铺展,最终形成一片约莫十丈方圆的小型湖泊。湖水清澈见底,湖底铺着一层细密的银白色沙砾,水面在灵光中泛着细碎的粼光,如同一面嵌在空间深处的琉璃镜子。
天书书页翻动:
【无名灵湖·一阶。】
【功效一:可种植水属性灵植。灵湖灵气浓度恒定,一阶水属性灵植可在其中自然生长,二阶需以灵泉精华浇灌方可存活。】
【功效二:可养殖水生灵兽。一阶水生灵兽可在湖中自然成长,二阶以上需配合灵材喂养。】
【特殊功效:每一只首次进入灵湖的水生灵兽,在湖中安顿后有极低几率觉醒一项天赋秘术。】
【当前灵湖面积:十丈方圆。升级需吞噬更多水属性空间灵物,或融入水属性灵脉碎片。】
他目前没有水生灵兽,这湖暂时只能空着,等日后再寻合适的水生灵兽放养。
右厢房的门推开时,一股陈年的灰尘与干燥的草料气息扑面而来。
这间厢房的格局与其他居室截然不同,四壁凿出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凹槽,每一个凹槽中都放置着封存完好的虫卵或兽蛋。地面上还残留着几副朽烂的兽骨与半碎的食槽,墙角处堆着一摞已经风化成渣的灵草干料。
这里应当是当年侍妾们驯养灵兽、孵化兽卵的地方。
李长生与李长乐分头查看。
李长乐检查了左侧一排凹槽,伸手碰了碰那些虫卵,指尖触及的瞬间便摇了摇头:“全都透了,壳上连一丝灵光都没剩下。”
她又摸了摸旁边几枚拳头大小的蛋壳,同样早已失去了一切生机,轻轻一碰便碎裂成粉末。
李长生在右侧仔细查看,接连检查了七八个凹槽,无一例外都是死卵。他正要从最后一排凹槽前移开目光时,忽然感觉到一丝极为微弱的温热气息——那气息几乎被灰尘与朽木的气味彻底掩盖,若非他神识够细,几乎察觉不到。
他拨开覆在凹槽口的枯草,露出四枚排列整齐的蛋。
那四枚蛋比成人拳头略小,蛋壳呈灰青色,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如同鳞片般的天然纹路。与其他那些干瘪暗淡的死卵不同,这四枚蛋的壳面上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温润光泽,灵力探入其中,便能感知到四股微弱却平稳的搏动。经过数千年岁月,它们依然蕴含着磅礴的生命力,如同四颗尚未被点燃的火种安静地沉睡在壳中。
李长生将其中一枚托于掌心,天书在识海中轻轻一震,书页自行翻开,一行行文字浮现而出:
【荒兽·四象土灵兽(未孵化)。】
【种类:荒兽。上古妖兽之祖脉分支,比灵兽更接近天地初开时的原始生灵。成年后潜力上限极高,理论可达七阶以上。】
【特性:四象土灵兽以大地灵气为食,成年后可操控土石、改变地貌,在护山守城、阵基稳固等方面有着无可替代的天然优势。此兽性情温厚沉稳,对主人极为忠诚。】
【当前状态:存活。四蛋同源,一母同胞,彼此气息相通。】
天书书页继续翻动,在特性说明下方又缓缓浮出一行更为关键的提示:
【孵化与契约方式:此荒兽唯有通过「伴生契约」方可在孵化时建立神魂联结。契约一旦签订,人与兽将形成共生关系——二者天赋共享、修为同涨、灵根互润。若一方陨落,另一方亦会随之消亡。】
【特殊要求:因四枚蛋同源共气,孵化者须为四名气息相通的人类四胞胎,且以尚未修行为最佳。若孵化者修为过高,则蛋中荒兽先天灵韵会被压制,导致孵化失败;若四名孵化者之间气息不合,亦无法同时建立伴生联结。】
李长生看完那行“尚未修行为最佳”时,目光微微一凝。他脑海中几乎瞬间浮现出了四张小脸,神女所生的那四个孩子,刚刚三岁出头,正是两男两女,尚未开始修行,气息相通、同父同母。除了他们,他一时想不到更合适的人选。
李长生将四枚荒兽蛋以灵布层层裹好,装入一只封灵盒中,妥帖地收入灵兽袋。
他转身走进正房时,李长乐正蹲在一张已经朽了一半的案桌旁,手中摊着一卷泛黄的兽皮。那兽皮上的字迹不是寻常篆文,而是一种更为古拙的符文,笔画如虫蛇蜿蜒,隐约能辨认出其中几个与蟒蛇相关的图案。
“哥,你来看看这个。”李长乐将那卷兽皮递给李长生,“我在案桌底下的夹层里翻出来的。好像是……让蟒类灵兽进化的法门?我连蒙带猜的,就觉得跟咱们小雪有关系。”
李长生接过兽皮展开,目光落在那些古老的符文上。他虽也认不全,但神识触及兽皮的瞬间,天书已经在他识海中自行解读:
【蟒蛟化生秘术·残卷。】
【功效:以蛟龙之血为引,辅以三十六面阵旗布下「引灵化蛟阵」,将蟒类灵兽置于阵中,以秘法引导其血脉向蛟龙方向进化。修炼至大成后,可蜕蟒为蛟,寿元与天赋大幅跃升。】
【所需材料:蛟龙精血不少于三滴、三十六面二阶以上阵旗、灵石若干、护阵法力持续供应三日。】
【注:此术为上古传下残篇,成功率与蟒类灵兽本身的血脉纯净度相关。血脉越高、进化成功率越大。】
李长生看完后将兽皮的内容以灵力拓印了一份,把原卷收好,转头对小妹道:“是个好东西。小雪如今已经是二阶巅峰,一直卡在突破三阶的瓶颈上。若能寻到蛟龙血,这秘术就是它蜕变的关键。回头让家里人留意市面上有没有蛟龙血出售,若是没有,便等以后机缘。”
李长乐喜滋滋地接过拓印玉简,小心翼翼收了起来。她正要说什么,庭院中忽然传来招财急切的“吱吱”声,声音里带着那种发现宝物之后特有的兴奋与邀功。
两人快步走出正房,只见招财正蹲在庭院东北角一处被枯藤完全覆盖的石基上,小爪子扒拉着石基边缘一处松动的砖缝,圆溜溜的黑豆眼亮晶晶地看着李长生,尾巴摇得像一面小旗,满脸都是“快来看快来看”的表情。
李长生走过去,顺着招财扒拉的方向将那层枯藤拨开。石基下方露出一只以青铜浇铸的方匣,匣盖上的封禁符文与宅院牌匾上的“玉阙别院”四字如出一辙。他撬开匣盖,内里静静躺着一枚与之前卦象描述完全一致的淡金色御令,正散发着温润而沉厚的灵光。
招财蹲在匣子旁边,小爪子拍了拍地面,得意地“吱”了两声,明显是在邀功。
李长生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将那枚御令握于掌中。灵力探入其中的一瞬,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整座玉阙别院的气息脉络——正堂、书房、厢房、莲池、回廊、菩提树、庭院中每一块青石——全都如同被一张无形的丝线网串联在一起,只等他以御令诀将这张网收拢于掌中。
他盘膝在石基前坐下,催动御令诀:
“玉者,灵之精也。居者,道之舍也。以吾神火,炼此玉令;以吾真元,通此灵枢。神火交融,灵脉归元——”
三色异火从心脉中涌出,将御令包裹其中。
令牌在火光的淬炼下逐渐升温、通透、发出清越的嗡鸣。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整座玉阙别院的四角同时亮起一层温润的金色光晕,随即所有砖瓦、梁柱、飞檐、廊台同时微微颤动,如同一幅被卷起的画卷,从边缘处朝中心缓缓收拢、折叠、压缩。
当最后一缕灵光没入令牌之中时,三进宅院已经从原地消失,只剩下一片平整的空地与那块刻着碑文的青石碑孤零零地立在原地,碑前那株菩提树的位置,也只剩下一方浅浅的树坑。
李长乐站在空地边缘,看着眼前“一院变令牌”的奇景,忍不住啧啧感叹:“哥,咱们手里的宝贝越来越多了。这要是拿回落凤山,随便找块风水好的地方一放,就是现成的洞府。”
识海中天书轻轻翻动,一行金字无声浮现:
【家族新增物资:玉阙别院(天龙玉锻造·四阶材质)、菩提树(二阶极品·四千七百年树龄)、荒兽·四象土灵兽蛋×四、蟒蛟化生秘术残卷、御令(玉阙别院已收纳)。】
【家族气运值:+5000。】
【当前家族气运值:335600/340000。】
招财蹦蹦跳跳地跑在前头,尾巴翘得高高的,时不时回头朝李长生“吱”一声,像是在说“我厉害吧”。
275 夺舍,千年玄龟,收获满满
李长生将玉阙别院的御令妥帖收好,心神沉入气运天书,催动了每日一卦。
金色书页无声翻动,卦象在书页上徐徐显化:
【坎为水,水中有波。玄龟出洞,金丹随行。少酋长携追魂之蛊,已入百万大山,正在追踪乌桓气息。若与相遇,必有恶战。宜避其锋,引其入岐。】
李长生眉梢微动。
他收起天书,转身看向身后正蹲在空地边缘逗弄招财的李长乐,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长乐,玄龟部落的人已经出来了。少酋长带着追魂蛊进了百万大山,还有一名金丹修士随行。“
李长乐脸上的笑意敛了,站起身来:“金丹?“
“嗯。他们来追杀乌桓,也来找那两个客卿的死因。“李长生顿了顿,“道渊他们还在闭关,只有陈大哥一个人守着那间石室。若金丹修士的神识若是扫到那片区域,后果不堪设想。你留在这里,把青丘阵盘的幻阵布上,给我守好那片地方。你手上有三阶雷纹暴熊,有阵盘掩护,只要不主动暴露,金丹修士也不会察觉。“
李长乐点头:“交给我。你一个人引开他们?“
“我有赤羽,还有雷隐兽。引开之后便撤回落凤山,他们追不上。“李长生嘱咐了几句,折返回隐藏乌恒藏身之地,乌恒还在昏迷中,李长生将他一把提起,如同拎一只麻袋般扣在赤羽背上,随即翻身上了鸟背。
赤羽四翼齐振,赤金色的流光贴着林梢无声掠出,朝百万大山的内层方向疾驰而去。
进入百万大山内层。
越往深处,古木越发粗壮,藤蔓越发浓密,空气也越发沉凝。
不到百里,李长生便感觉到前方林海深处传来一股沉厚的、如同整座山岳横亘在前的威压——那是高阶妖兽的领地气息,至少四阶。他没有靠近那道气息的范围,只在威压的边缘处落了一瞬,将一缕沾染了乌桓气息的灵力刻意留在一棵老树根下,随即让雷隐兽吐出雷雾将二人一鸟的气息彻底遮蔽,赤羽四翼再度振开,掉头朝来路疾飞而去。
雷隐兽的隐匿雷雾如同一层流动的银灰色纱幕,将赤羽的金色流光压成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暗影。脚下百万大山的林海如绿色的波涛般飞速后退,不到三个时辰,落凤山脉熟悉的轮廓便重新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李长生没有回天机城,赤羽径直掠过落凤山脊,落在了仙女湖岸边。
湖面平静如镜,四象困锁阵已经撤去,只剩下岸边几株歪脖子柳树在风中轻轻摇着枝条。
李长生袖中那枚魂符被他轻轻捏碎,不到数息,湖心深处一道灰白色的虚影无声升起,在半空中凝成一个清瘦老者的人形轮廓。
巫祁的残魂比上次稳固了许多,幻化的人形轮廓清晰凝实,他朝李长生拱了拱手:“主人传唤,可是有事?“
李长生将赤羽背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人拎到面前:“夺舍的躯壳,找到了。玄龟部落庶出一脉的少主乌桓,紫府修为虽然清空殆尽,但根基未损。你夺舍之后,便是玄龟部落名正言顺的庶出少主。“
巫祁的虚影顿了一瞬,随即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他绕着乌桓的身形转了一圈,神识探入对方体内仔细查验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种压抑了百年的急切与兴奋:
“庶出少主……这副身份,打入玄龟部落内部再合适不过。只要夺舍成功,老夫便是玄龟部落的人,光明正大地回去,从内部着手布局——“他的虚影微微颤抖了一下,“好,好得很。“
李长生已在湖岸边找了一处平整的岩壁,以阵旗布下一座简单的夺舍阵法。他以灵力在岩面上刻下导引符纹,让巫祁的神魂虚影盘坐于阵中,乌桓的躯壳则平躺在阵法另一侧,二者之间以七道灵光丝线相连。他退到阵外,盘膝坐下:
“开始吧。我为你护法。“
巫祁的虚影深吸一口气,灰白色的魂体缓缓飘起,朝着乌桓的眉心无声沉入。那具少年的躯体猛地一僵,面部的肌肉微微抽搐了几息,随即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平静下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乌桓——或者说“新的乌桓“——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玄龟部落那个暴躁庶子灰暗的瞳孔,而是换成了一双沉静而苍老的、仿佛经历过漫长岁月淬炼过的灰白色眼瞳。他活动了一下这具全新的四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这张年轻的面孔,嘴角缓缓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副身子……虽然底子差了些,但好好打磨,倒也够用了。“
李长生收了阵旗,将方才卦象所见简洁地告知了他:
“玄龟部落的少酋长带着追魂蛊已经进了百万大山,他背后还有一名金丹。他追杀乌桓,是因为他指使那两名客卿在路上截杀乌桓。如今那两名客卿已死,少酋长急着灭口。你以这副躯壳回去,少酋长定然会再对你下手。“
巫祁——不,如今的“乌桓“——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的声音比从前多了几分沉厚的底气:
“主人放心。老夫已经继承了这少年的全部记忆,少酋长做过什么、他祖父又是什么样的人、部落里各房之间的关系——全都清清楚楚。老夫以这副重伤之身回去,只说是被山中妖兽袭击,客卿拼死护主双双殒命,他自己九死一生逃了出来。少酋长就算满心怀疑,也找不到破绽。“
李长生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疗伤丹药抛了过去:“你的伤,要不要先处理一下?“
乌桓接住药瓶,却只是收入怀中,摇了摇头:“不急。这副躯壳的伤势正好是现成的证物。若是回去的时候活蹦乱跳的,反而引人起疑。老夫就这样带伤回去,越惨烈越好。“
李长生没有再劝,又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递过去:“有事便以这个联络。至于那两位客卿的死因——你心中有数就好,别露了破绽。“
乌桓将玉符贴身收好,朝李长生拱手一揖,随即站起身,调整了一下面色,将气息压到虚弱而紊乱的状态。他朝李长生点了点头,转身迈步朝着玄龟部落的方向走去。
…
…
李长生乘赤羽掠过落凤山脉的主峰,越过天机城尚未完全竣工的城墙,在山脊北面一片被密林与溪涧环绕的缓坡上缓缓降落。
他环顾四周——此地背靠主峰,三面有天然岩壁遮挡,前方开阔,溪水从山涧中蜿蜒流过,灵气不浓不淡,恰是一处既隐蔽又便于防守的好地方。
他取出那枚温热的御令,灵力注入其中。
御令表面的篆文逐一亮起,随即一道金光从令牌中射出,在半空中铺展开来。那座玉阙别院的轮廓从虚空中缓缓浮现——白墙青瓦,飞檐翘角,先是门楼,再是前庭,然后是回廊、厢房、正堂、后院,层层叠叠地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整座宅院稳稳落定在缓坡之上,地基与山石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仿佛它原本就生长在这里。
尘埃落定。
李父李守义听到动静,从主峰那边的暂居处快步赶了过来。他穿过林间小径,绕过一块巨大的山岩,目光落在眼前那座依山而建的白墙青瓦宅院上时,脚步顿住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句话来:“长生……你这是在哪儿搬了一座山门回来?“
李长生站在宅院门楼下,回头朝父亲笑了笑:
“一座金丹真人的别院,整座宅院以四阶天龙玉锻造而成。外层的结界金丹修士也难以攻破,日后若是兽潮来袭,天机城万一守不住了,这里便是最后一道防线。“
李守义闻言,原本还挂着惊叹的面色顿时转为郑重。他快步走到门楼前,伸手摸了摸那根以天龙玉铸成的门柱,触手温润如暖玉,灵力探入其中时能感受到一股沉厚的、如同山岳般的稳固之力。
他点了点头:“好东西。有了这宅院,就算是兽潮来了,咱们李家也有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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