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成神条件,我都符合! 第388章

  监国司的同僚是最早到的。

  柳云渡和唐律并肩走进来,柳云渡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唐律的大嗓门一进院子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震了过来。

  他老远就看见程来运站在正堂门口迎客,大步走过去,蒲扇大的手往程来运肩膀上一拍:

  “哈哈!程老弟今天这排场,整个监国司的脸都让你一个人挣了。”

  程来运被他拍得一个趔趄,笑着拱手说:

  “唐大哥回头多喝几杯。”

  唐律哈哈大笑:“那是自然。”

  姐夫赵怀礼在旁边看着程来运跟这位威风凛凛的将军谈笑风生,腿肚子已经开始发软。

  低声问齐大壮:“这人是谁?”

  齐大壮压低声音:“这是监国司四大巡察使之一,正四品,比青州总参军还高一级。”

  赵怀礼倒吸一口凉气,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紧接着是耿炎和荀猛。

  耿炎摇着折扇走进来,一脸笑意,走到程来运面前把折扇一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递过去:

  “这是北境特产的冰霜玉,刻了铭纹的,戴在身上能清心明目,算是给三位弟妹的见面礼。”

  他顿了顿,又摇开扇子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程巡察使,上次在演武场输给你之后,回去想了好几天,你当时接我那一剑用的是巨像之力还是墨门铭纹?”

  程来运接过礼盒,笑眯眯地说了两个字:“你猜。”

  耿炎愣了一瞬,随即用扇子敲了敲程来运的肩膀,摇着头:“你小子。”

  笑着走开了。

  荀猛紧随其后,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把重剑往门边一靠,朝程来运拱了拱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铁盒,打开来是一把短刀,刀刃上刻着细密的铭纹。

  “这是我亲手打的,用的是北境玄铁,算不上珍贵,但削铁如泥,给程巡察使留个纪念。”

  程来运双手接过那把短刀,笑吟吟道:

  “荀大哥这份心意,来运记下了。”

  荀猛点了点头,惜字如金地说了句“今天是喜事,不说客气话”,便转身入了席。

  赵怀礼和齐大壮站在门口看着这四位威风凛凛的巡察使鱼贯而入,还没来得及把下巴合上,又看见两顶官轿在门口停了下来。

  轿帘掀开,于清正从第一顶轿子里走下来,一身绯色官袍,腰悬墨门铭纹玉佩,须发花白但步伐稳健,一路走过来满院子的官员纷纷起身行礼。

  他走到程来运面前,看着这个穿着大红喜服的弟子,沉默了一瞬。

  然后伸出手在程来运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臭小子,今天总算有个大人样了。”

  程来运被他拍得肩膀一沉,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凑近半步压低声音:

  “大师伯,今天您可不能骂我,满朝文武都看着呢。”

  于清正哼了一声,捋着胡须:

  “看在你今天成亲的份上放你一马。”

  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盒递过去,又补了一句:

  “这是妙真小时候戴过的铭纹玉佩,她入门时老夫替她收着,今天还给她。”

  程来运双手接过锦盒,神色郑重起来,朝于清正深深鞠了一躬。

  于清正摆了摆手,但程来运分明看见他转身入席时嘴角压了好几次才没翘起来。

  于清正前脚刚跨进门槛,谢昱衡后脚就从第二顶轿子里出来了。

  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袍,腰间系着一根布带,脚上蹬着黑布鞋,手里还拎着一根钓竿。

  不是墨门二师伯送的那根,是他自己用了多年的旧钓竿。

  竿梢上还沾着几滴没干透的水珠,显然是刚从池塘边过来。

  他走到程来运面前,把钓竿往程来运手里一递,语气平淡道:

  “这把竿子陪了老夫三十多年,比当年在御书房教建业帝读书时用的那根还老。”

  “后来在承天门城楼上老夫亲眼看着你这小子安然无恙的从幻雾之中而出。”

  “回来之后就觉得这把竿子该换个人了,拿着。”

  程来运双手接过钓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朝谢昱衡深深鞠了一躬:

  “说谢太傅,这竿子弟子一定好好收着,等哪天您有空了来府上钓鱼,下官给您沏茶。”

  谢昱衡点了点头,不紧不慢的迈入屋中。

  赵怀礼和赵婆婆刚把于清正和谢昱衡这两位大佬的座位安排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门口又是一阵骚动。

  “太子到!!!”

  太子今日穿了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没带仪仗,只带了小卓子一个随从,但满院子官员看见他那身明黄色,还是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太子没有理会那些起身行礼的官员,径直走到程来运面前,程来运正要躬身行礼,太子一把托住他的胳膊:

  “仲节,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不必多礼。”

  他看着程来运穿大红喜服的样子,滑稽的笑着挑眉:

  “你在东宫当伴读的时候天天穿玄色官袍,孤还是头一回见你穿红的,比玄色的好看。”

  程来运拱手:“臣穿玄色是为了办案方便,穿红色是今天这日子实在推不掉。”

  太子哈哈笑了几声,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锦盒递过去:“这是孤和太子妃一起挑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胜在寓意好——一对同心玉佩,祝你们白头偕老。”

  程来运双手接过,正要道谢,太子便已经入席。

  赵婆婆站在廊下,看着太子那身明黄色的背影,手里的酱肘子差点又滑出去。

  她一把拽住齐大壮的袖子,嘴唇哆嗦着问大壮:“那是太子殿下,刚才拍来运肩膀的那个是太子殿下??”

  齐大壮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赵婆婆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赵怀礼,用一种近乎虚脱的语气问:

  “怀礼来运在京城这几年到底认识了多少大人物??”

  赵怀礼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传来一道嘹亮的通传声。

  “圣上驾到——”

  ???

  !!!

第256章 过情关

  “圣上驾到——”

  那声音又尖又亮,像一根针扎穿了整个程府上空的鞭炮硝烟。

  赵怀礼手里的茶碗“啪”地掉在地上,茶水溅了一裤腿他也顾不上擦,只是僵硬地转过头。

  他用一种近乎痴呆的表情看着齐大壮,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大壮,他说什么?圣上?哪个圣上?”

  齐大壮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九尺高的汉子站在那里,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姐夫,天底下只有一个圣上。”

  赵婆婆原本坐在廊下的太师椅上,怀里抱着那坛从监国司顺来的酱肘子,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晚上回去再切几片下酒。

  听到那声通传,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酱肘子坛子差点从怀里滑出去,被旁边的虎子眼疾手快地托住了。

  她一把拽住虎子的胳膊,声音抖得像筛糠:

  “虎子,你听见没有?圣上!圣上就是皇帝!皇帝来了!”

  虎子被她拽得一个趔趄,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盯着门口的方向一眨不眨,嘴里念道着:

  “舅舅说圣上长什么样来着?”

  赵怀礼已经站不住了。

  他两条腿软得像踩在棉花堆里,一只手死死扶着廊柱,另一只手在齐大壮胳膊上攥出了五道红印子,声音抖得连不成句:

  “大壮,你看我这衣服整不整齐?帽子歪没歪?见了圣上要不要跪?跪了之后能不能站起来?”

  他越说越紧张,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齐大壮被他攥得龇牙咧嘴,但自己也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强撑着压低声音安抚道:

  “姐夫别慌,来运在呢。”

  程铃巧站在廊下,看着自家男人和婆婆这副模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一些:

  “都别慌。圣上是来喝喜酒的,不是来巡查的。来运在门口迎着呢,他都没慌,咱们慌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她扶在廊柱上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是青州知府,还是隔着衙门口远远看了一眼。

  圣上,那是写在圣旨上的存在,是挂在县衙正堂画像里的存在,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同一个院子里。

  隔着几步远,亲眼看到那个画像里的人活生生地走进来。

  建业帝跨过程府大门的门槛时,满院子朱紫官袍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他没有穿朝服,换了一身玄青色的常服,看上去比平日少了三分帝王威仪,多了几分长辈的随和。

  程来运快步迎向大门,走到建业帝面前整了整衣襟,躬身行礼:

  “臣程来运,参见陛下。”

  建业帝伸手将他扶起来,上下打量了他这一身大红喜服,忽然笑了一声:

  “程卿穿玄色看惯了,今日换红的倒有几分当年张临正成亲时的样子。”

  张临正跟在他身后,月白的儒袍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建业帝没有急着入席,而是站在正堂前,环顾了一圈满院子的宾客。

  他的目光从张临正脸上扫过,从于清正脸上扫过,从谢昱衡脸上扫过,从太子脸上扫过。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满院子鸦雀无声,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程来运开口:“新政推行之初,满朝文武有一半人反对。”

  “是他带人在长乐县的田埂上蹲了五个月,把田亩一寸一寸量清楚,把丁税一户一户算明白。”

  “长乐县试点成功,秋税翻了十倍。”

  “推恩令是他提的,铁尺量天下是他想的,分级承包、鼓励申报、交叉盲核——你们今天在朝堂上用的那一套推行办法,全是他一个人想出来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又沉了几分:

  “杨世恩谋逆那天晚上,是他第一个看破了灵狐的调虎离山,连夜回京搬救兵。他在承天门城楼上临阵突破四品,又在时空幻雾里拿自己的命替新政续了一条后路。”

  “朕当时就在城楼上,从头看到尾——这个人,朕信他。朕今天来,不是来喝喜酒的。”

  “朕是来告诉在座的诸位——程来运是大远朝的功臣,是朕的功臣,也是天下百姓的功臣。往后谁再弹劾他,先想想朕今天说过的话。”

  满院子官员齐齐起身,山呼万岁。

  程来运也没想到,建业帝今天居然这么给面子。

  他都有点脸红了。

  建业帝的声音还在继续:

  “程卿,朕今日来,还有一件事。”

  他从林公公手里接过三道圣旨,亲自展开第一道:

  “敕封徐妙真为一品诰命夫人,赐凤冠霞帔。”

  展开第二道:“敕封许佳音为一品诰命夫人,赐凤冠霞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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