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成神条件,我都符合! 第271章

  赵德茂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拽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马车继续前行,从街尾拐出去,消失在巷子里。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街上的混乱还在继续。

  那“贼”被几个壮汉按在地上,胖大的妇人追上来,一把夺回钱袋子,照着那“贼”的脑袋就是几巴掌。

  围观的人群轰笑着,指指点点,没人注意到赵德茂不见了。

  那个干瘦的车夫抽完一袋烟,回头看了一眼——车门开着,里面空空的。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花了。

  监国司,诏狱。

  铁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赵德茂被绑在椅子上,眼前是昏暗的油灯,鼻子里钻进一股潮湿的腐臭味。

  他使劲眨了眨眼,脑子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记得自己走在街上,然后一只手拽住了他,然后眼前一黑。

  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门开了。

  程来运走进来,身后跟着海无涯和朱远之。

  海无涯手里提着一个布袋,沉甸甸的,往桌上一放,哐当一声。

  赵德茂的身子猛地一抖。

  程来运在他对面坐下,没有急着说话。

  海无涯和朱远之一左一右站在赵德茂身后,像两堵墙。

  赵德茂的嘴被破布塞着,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在三个人脸上来回扫,最后落在程来运身上。

  程来运把破布扯出来。

  赵德茂大口喘气,嘴唇哆嗦着:

  “你……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

  “监国司。”程来运把那块腰牌放在桌上,推过去。

  赵德茂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了。

  他的脸从白变成灰,又从灰变成青。

  监国司,这三个字,在京城经商的人没有一个不怕的。

  程来运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声音很平:

  “赵德茂,广通商行的东家。”

  不是疑问,是陈述。

  赵德茂咽了口唾沫:“是……是。”

  “广通商行,每年给户部魏尚书送年礼。”

  程来运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一下:

  “有这事吗?”

  赵德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但那是正常的礼尚往来,魏大人的管家过寿。”

  “我问你。”程来运打断他:

  “送没送过。”

  赵德茂沉默了。

  程来运也不催,只是看着他。

  “送……送过。”赵德茂的声音低了下去。

  程来运点了点头,又问:

  “韩无疾的寿宴,酒水钱是从你商行的账上走的。有这事吗?”

  赵德茂的手开始发抖。

  他知道自己被盯上多久了,也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坐在这里。

  那些事情,一件一件,全在对方的掌心里。

  “有。”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谁让你出的钱?”

  赵德茂不说话了。

  他的嘴唇在哆嗦,眼睛在躲闪。

  身后的海无涯打开那个布袋,往桌上一倒。

  铁钳、铜针、细长的钢签,还有一把生了锈的锯子,哗啦啦滚出来,在桌面上弹了几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赵德茂的眼睛瞪得浑圆,瞳孔里全是恐惧。

  程来运没有看那些东西,只是看着赵德茂:

  “谁让你出的钱?”

  “周……周管事。”赵德茂的声音像漏了气的风箱:

  “魏府上的周管事。他说是上头的意思,让我不要问。”

  程来运的眼睛眯了起来:“上头?哪个上头?魏皋?”

  “我……我不知道……”赵德茂拼命摇头:

  “我只是个做生意的,周管事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不敢问……”

  “昨天,有封信是从你这送到你家账房那,然后再送出城外的。”程来运这句话插的猝不及防。

  赵德茂先是一愣。

  随后面色猛然变的惨白。

  这……这事……都在这人的掌控中?

  “怎么了?”程来运看着陷入惊吓的赵德茂,眉头一挑,似笑非笑:

  “信送给谁?谁让你送的?”

  两个问题。

  很尖锐。

  赵德茂的脸色彻底变了。

  恐惧的像是被人捏住了命脉。

  “送给谁,我真不知道……”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至于谁让送的……这个人……是个大人物。”

  “大人物?”程来运环抱着胳膊眯着眼睛。

  “我……我不知道……我只远远见过一次,那人穿着黑袍,看不清脸……”

  “周管事叫他什么?”

  赵德茂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颤得厉害:“主……主上。”

  程来运的瞳孔微微收缩。

  主上。

  这个词,他在李寻的记忆里听过。

  那个站在火海前的黑衣人,那个声音发抖说“死了”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魏皋和那个人,什么关系?”

  赵德茂犹豫了。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慌张,而是犹豫——他在衡量,说出来和不说出来,哪个死得更快。

  海无涯从桌上捡起那根铜针,在油灯下转了转。

  针尖泛着幽幽的冷光。

  赵德茂看见那根针,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了一下:

  “我说!我说!”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沙哑得不像人声:

  “我……我有一次去魏大人府中送东西,在门口等着的时候,看见一辆马车停在侧门。”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低:

  “马车上下来一个人,穿着灰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是魏大人带着周管事亲自迎出来的……。”

  程来运的手指微微一顿:“魏皋也在?”

  “在。”赵德茂点头,“魏大人跟那个人说话的语气……”

  他想了很久。

  才找到一个词:“更像是……敬重。”

  程来运的眉头瞬间皱起。

  敬重?!

  魏皋是三品农修。

  户部尚书!

  朝中重臣。

  能让他“敬重”的人,得是什么样的身份?

  难道……只是建业帝吗?

  “那个人,魏皋叫他什么?”程来运问。

  赵德茂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殿下。”

  牢房里安静了一瞬。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把墙上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程来运盯着赵德茂的眼睛,那里面全是恐惧——不是对眼前刑具的恐惧,是对那个人的恐惧。

  殿下。

  整个大远朝,能被称为“殿下”的人,屈指可数。

  程来运站起身,不再看他。

  “看好他。”他的声音很平,“别让他死。”

  他推门出去,走进甬道。

  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一下一下,沉闷得像心跳。

  程来运走出去,站在院子里。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动他的衣角。

  殿下……

  不是建业帝……

  是皇子?!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在他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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