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来运没在战斗中心。
他穿着巨像,站在更远处的一块巨石上,两丈高的巨像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张相!!大师伯!!你们可算来了!!”
程来运抬头看到熟悉的两个人后差点热泪盈眶:
“就是他!欺负我师父,还要杀我!!”
“快,我们合力将此贼拿下!!”
他的表演完美无缺。
听到他的声音。
张临正斜了他一眼,随后抬头看着那道缠斗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于大人,你上,还是我上?”
于清正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掐了一个诀,指尖亮起淡青色的光。
那些光很细,细得像丝线,从他指尖飞出,朝玄似道缠绕过去。
张临正也没有再问。他抬起手,月白的儒袍袖口滑落,露出他枯瘦的手腕。
他的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字——“困”。
那个字在空中凝成实质,金色的,发光的,朝玄似道撞去。
三品墨修,三品儒修,三品铭纹墨修。
三个人,三个方向,像三堵墙,把玄似道围在中间。
玄似道的面色阴沉了下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杀那小子时,会有人刚好突破三品,为那小子挡下自己的致命一击……
而且还不要命的纠缠住自己……
在挡开徐妙真的一击后,他奋力挥拳又震碎于清正的丝线。
随后再避开张临正的“困”字。
但他的动作越来越慢。
“跑不了了……”
三个人,他打不过。
他想跑,但跑不掉。
程来运站在远处的巨石上,看着那道被围住的黑影,嘴角微微勾起。
“你不死,我心难安啊!”
…………
战斗并未持续太久。
三人的围攻,别说是玄似道,纵是李显复生在此,也需要谨慎应对。
玄似道跪在地上,黑袍破烂,浑身是血。
他的胸口塌了一块,肋骨断了好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像拉风箱一样发出嘶哑的声响。
他看着程来运,嘴角扯了一下,那笑容很冷。
“我死,”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干涩:
“你也跑不了。”
程来运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玄似道猛地抬起头,看着张临正,看着于清正,声音骤然拔高,像一把刀劈开夜色:
“我知道这小子的秘密!他身上有龙气!他以龙气控制了建业帝的神通属下!”
他的声音在荒野上空回荡,传出去很远。
远处有鸟被惊飞,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夜色里。
他等着,等着张临正的脸色变,等着于清正的眼睛瞪大,等着徐妙真后退一步,等着程来运的腿软。
然而……
张临正看了程来运一眼。
于清正像是没有听见。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掐诀的手指,指尖还有淡青色的光在流转。
他吹了吹指尖,像是在吹掉什么灰尘。
徐妙真面无表情。
她握着月鳞伞,站在月光下,天水碧的留仙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眼睛看着玄似道,那目光很冷,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程来运嘿嘿一笑。
笑声不大,但在寂静的荒野上,清清楚楚:
“你说完了?”
玄似道的眼睛瞪得老大。
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手指在发抖,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敢相信,他不能相信。
这是大逆不道,这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不当回事?
“你们……你们……”他的声音在发抖。
张临正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他的秘密,”张临正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在我们眼中,根本就不是秘密。”
玄似道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运气不太好。”张临正看着他,声音依旧很轻:
“若是魏皋跟我们一同来此,你这话说出,这小子或许有些麻烦。”
他顿了顿,“但,可惜是我们几个。”
玄似道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挤出一句话:“你们……你们疯了……”
于清正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疯?”他把这个字念了一遍,“也许吧。”
第180章 张临正,于清正,徐妙真的震惊
玄似道跪在地上,混身是血。
他的黑袍已经碎成了布条,露出下面布满伤痕的身体。
他的胸口塌了一块,肋骨断了好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像拉风箱一样发出嘶哑的声响。
他的眼睛之中,透着一抹恨的光芒。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好好好。”
“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干涩,像砂纸磨过铁锈:
“三品武修,冠绝天下,岂甘心被围死于此?”
他猛地抬起头,仰天长啸。
那啸声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是从骨头里,从血液里,从神魂深处炸开的。
他的身体开始燃烧。
一种沸腾的氤氲将他周围的空间都扭曲了。
本源精血,武修的根基,修为的源头,此刻在他体内疯狂燃烧。
天地变色。
夜空中,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住了月亮,遮住了星星。
狂风大作,吹得草地伏倒,吹得树枝折断,吹得碎石满地乱滚。
玄似道的气息猛地拔起!
三品中段,三品上段,三品巅峰!
他的身体在发光,是血红色的光!
那是本源精血燃烧的颜色,是生命走到尽头时最后的绚烂。
程来运身上每一根寒毛都在向他发出警告。
他站在远处的巨石上,看着那道血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感受着那股让他骨头都在发颤的气息。
他眉头紧皱:
“他这是在干嘛?”
张临正站在山坡上,月白的儒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淡漠开口:
“燃烧本源精血。”
“以命换力。三品武修的本源精血燃烧,能让他临时达到三品巅峰。”
“代价是——必死无疑。”
说此言时。
张临正的声音严肃,沉重。
玄似道的气息还在攀升。
血红色的光柱越来越粗,越来越亮,像一根撑天的柱子,立在荒野中央。
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他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血红色的纹路,像龟甲,像龙鳞,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挣扎着要冲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徐妙真身上。
她刚突破三品,境界不稳。
她是在场的三个三品之中最弱的一环。
徐妙真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她握紧月鳞伞,天水碧的留仙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手指在微微收紧。
她准备好了!
“死!!!”
玄似道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