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来运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听到这脚步生,程来运乐了。
得,又来个搅局的?
他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文吏领着几个人走进来,那几个人手里捧着崭新的监国司制式官服。
官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托盘上,深玄色,暗金辅纹,领口处镶着银线——按察使的制式。
屋里安静了一瞬。
柳云渡皱起眉头,看着那几个人手里的官服,又看着文吏,一脸茫然。
唐律也愣住了,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高鹤芸的凤眸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那身官服上,又移到文吏脸上。
文吏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站定,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程大人,巨像转移案已破,张相特擢升您为按察使。”
……
???
!!!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柳云渡的手僵在半空。
唐律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高鹤芸的手指攥着刀柄,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程来运也愣住了。
这么效率吗??
昨天晚上他才把案情汇报给张相。
今天就给自己升官了???
这就是……大远速度吗?!
“你——”柳云渡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转过头看着程来运:
“案子破了?”
唐律也转过头,盯着程来运,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小子,不声不响就把案子破了?”
程来运只能讪笑着挠头:
“侥幸。”
“侥幸。”
文吏站在那里,手里捧着那身官服,不动声色。
他看着程来运,又看了看柳云渡和唐律,声音依旧很平:
“张相说了,巨像转移案,正式结案。”
“但案情,不能任何人透露半分。”
这话一出。
让本来还对这件案子好奇的柳云渡与唐律皆是一滞。
他们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他们也知道规矩。
“多谢。”程来运笑眯眯的接过崭新的官服,咧嘴露出白牙。
“不知这衣服合不合身,这是小的们连夜为程大人挑的。”那文吏也笑眯眯的。
“合身!太合身了!”程来运笑呵呵的点头。
“嗯,合身就好。”那文吏脸上笑容愈发灿烂,随后翘嘴看着程来运伸手道:
“那既然案子已破,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吧?”
程来运一脸疑惑的看着那文吏:
“什么东西?”
“哦哦我懂我懂!官场上的规矩嘛!”
说着,他便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塞入那文吏手中:
“多些这位同僚来送衣服。”
“明日,在醉仙居,我请你喝酒!!”
……
那文吏沉默了一瞬。
随后将银票推回至程来运怀里,皮笑肉不笑道:
“程大人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的那双眼睛,透着深幽。
程来运与他对视,片刻后,面色变的无奈:
“行吧,知道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临正”的玉佩,不情不愿的递给那文吏:
“诺,给你。”
“呵呵。”那文吏恢复笑容,接过玉佩:
“那下官便先高退了。”
“嗯,慢走。”程来运的语气变的生硬。
第164章 我师父是……苗珍仙子???
文吏走了。
程来运站在门口,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手里还攥着那件崭新的官服。
他低头看着那身深玄色的袍子,领口的银线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按察使,七品。
他把那身官服搭在椅背上,一屁股坐下去,翘起二郎腿,有些不满:
“早知道如此卸磨杀驴,就晚破几天案了。”
他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
“这玉佩我还没捂热呢。”
柳云渡看着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升了按察使还不知足?”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淡,但淡下面,有一丝笑意:
“张相的贴身玉佩,见玉佩如见张相本人。”
“那东西在你手里多一天,张相就多担一天的风险。”他顿了顿:
“收回去是应该的。”
唐律站在一旁,环抱着胳膊,黝黑的脸上满是不忿:
“你小子,不声不响就把案子破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老子还想着帮你查呢,结果你倒好,自己一个人全包了。”
他走过来,在程来运肩上拍了一巴掌,拍得他一个趔趄:
“不过升了按察使,得请客啊!”
程来运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肩膀:
“请请请,唐巡察开口,下官哪敢不从。”
唐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这还差不多。”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柳云渡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走了走了,别耽误人家程大人换衣服。”
柳云渡看了程来运一眼。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跟着唐律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
屋里只剩下程来运和高鹤芸。
高鹤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落在那身崭新的官服上,又移到程来运脸上,又移回官服上。
程来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
“那个……”他眨了眨眼睛开口,想说什么。
高鹤芸没有接话。
她只是看着他,那双凤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程来运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等了他一夜,在城外别庄,在夜色里,在风里。
她以为他在查案,以为他在追周明远,以为他在为那个只剩二十多天的期限拼命。
结果他回来了,睡了一觉,案子破了,升官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搁谁谁能忍得住?
“这桩案子之所以能破,”程来运环抱起胳膊,看着她:
“其中核心就是周明远。”
高鹤芸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她没想到程来运居然会主动跟她解释。
“周明远是我杀的。”程来运说。
他刚说到一半,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那只手很凉,指尖带着淡淡的冷意,贴在他的嘴唇上,像一片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玉。
程来运愣了一下,没有动。高鹤芸站在他面前,离他很近,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她的手指贴着他的嘴唇,没有用力,但也没有松开。
“张相既说不让透露案情。”高鹤芸的声音有些生硬:
“你就别说。”
程来运挑眉。
她看着高鹤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