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成神条件,我都符合! 第206章

  信封上什么都没写。

  他有些不知所云。

  有什么事,直接灵迅传书不就行了?

  何必再让自己跑一趟?

  于清正看了他一眼:

  “怎么?嫌耽误你查案了?”

  程来运嘿嘿一笑,把信揣进怀里:

  “那肯定不会!”

  “大师伯对我这般好,纵是为大师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义不容辞啊!”

  “哼!”于清正算是领教到这小子口花花的本事,他笑骂道:

  “赶紧滚吧!”

  “好咧!”

  程来运笑嘻嘻的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于清正坐在那儿,已经低下头看文书了。

  “那我先走啦!大师伯注意身体!多多休息,别被公务拖坏了身子!”

  程来运说完,轻轻的把门给带上。

  ……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阳光从窗棂里漏进来,照在地上,照出那些细小的浮尘,慢悠悠地飘着。

  于清正放下文书,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弯了一下。

  他端起那杯凉茶,抿了一口,眉头皱起,又放下。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臭小子。”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窗外,阳光正好。

  程来运出了工部。

  没有耽搁,直接骑马一路上了朝阳山。

  洞虚峰。

  程来运见了小荷。

  依旧是小荷带着他来寻师父。

  刚一进入,他远远便看见那道天水碧的身影。

  徐妙真坐在池边,身前立着一道屏风。

  屏风上绣着山水,把她遮去了大半,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和垂在池中的裙摆。

  程来运走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师父。”

  屏风后传来一声慵懒的“嗯”。

  然后那道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还有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程监察,名声都传到师门来了。”

  “七品斩四品,好大的威风。”

  程来运干咳一声,挠了挠头:“师父您就别打趣我了……侥幸,纯粹是侥幸。”

  “侥幸?”屏风后那声音微微上扬:

  “郭映天的神念,用了就没了……”

  “你把保命的东西用掉了,就为了杀一个韦世光?”

  程来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妙真也没等他回答,从屏风后伸出手,白皙的手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信呢?”

  程来运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双手呈上。

  那只手接过信,缩回屏风后。

  他垂手站着,能听见拆信的声音。

  然后是很长的沉默。

  他偷偷抬眼,只看见屏风后那道模糊的身影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徐妙真开口,声音比方才淡了几分:

  “跟我来。”

  她从屏风后走出来,天水碧的留仙裙曳地,腰间系着浅色的丝绦,一头乌发只用碧玉簪松松绾着。

  她没有看他,径直朝后山深处走去。

  程来运赶紧跟上。

  两人穿过一片竹林,又转过一道山壁,来到一间密室前。

  那密室的门是一整块青石,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铭纹,那些铭纹层层叠叠,像是活物一样在石面上缓缓流转。

  徐妙真抬手,指尖在石门上轻轻点了几下,那些铭纹骤然亮起,又暗下去。

  石门无声滑开。

  密室不大,四面墙壁上刻满了阵法纹路,隐隐有灵光在纹路中流淌,像是一条条安静的小溪。

  屋顶悬着一盏灯,灯光明亮却不刺眼,把整个屋子照得通明。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草木气息,让人心神安定。

  屋子中央摆着一张石榻,榻上躺着一个人。

  林念君。

  当初在玉玄山被师父徐妙真接回的师门。

  此时的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和上次在玉玄山见到时完全不同。

  身上干净了,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也没有了那些脏污和狼狈。

  五官清瘦,眉眼舒朗,是个很好看的中年人。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空洞无神,他就和睡着了没有两样。

  徐妙真走到石榻边,低头看着林念君,目光很平静。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搭在林念君的额头上。

  那些阵法纹路忽然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唤出巨像。”徐妙真淡淡开口。

  程来运愣了一下,但没有犹豫。

  无数光点从识海中涌出,在他周身凝聚、嵌合、咬合。

  暗金色的甲叶层层叠叠,灵能导管亮起幽蓝的光芒。

  一丈二的巨像,在密室中巍然矗立。

  丑陋的,暗淡的,大师伯给他施了遮天铭纹的那副模样。

  徐妙真没有看巨像。

  她的手还搭在林念君的额头上,指尖亮起一点极淡的光芒。

  那光芒很细,细得像一根丝线,从林念君的眉心缓缓抽出。

  那根丝线越来越长,越来越亮,在徐妙真的指尖缠绕、凝聚,最后化作一缕极细的光,从她的指尖飞出去,没入巨像的胸口。

  程来运浑身一震。

  他能感觉到那缕光在巨像中游走,像一条安静的小溪,在那些灵能导管中缓缓流淌。

  神念!!

  这是那种熟悉的感觉!

  程来运心中恍然。

  这是把林师叔的神念,牵引到自己的巨像中了??

  嘶……

  那这可是一份大礼啊!

  徐妙真收回手。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收一件易碎的东西。

  程来运注意到,她的面色似乎白了几分,是像月光落在雪地上的白。

  她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这缕神念,是你林师叔的。”

  徐妙真看着巨像,目光有些复杂:

  “整个墨门,除了你林师叔,所有人的神念都无法印在巨像上。”

  “他走的路,就是驱使巨像的路。”她的声音有些虚弱:

  “郭映天虽是二品,但他的神念经过岁月的消磨,力量已经消散了太多,不足以让你的巨像提升至二品战力。”

  “是。”程来运点头。

  这确实是真的。

  他杀韦世光时,那缕神念只让他的巨像提升至四品战力。

  而现在林师叔的这缕神念,是新鲜的,有活力的。

  他感觉,若是被自己激活,恐怕发挥出的战力不会比郭映天留下的那道弱。

  “嗯,你林师叔的神魄之力……不多。”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动用。”

  程来运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具丑陋的巨像。

  又抬起头,看着石榻上那个闭着眼睛的中年人。

  林念君依旧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安静的雕塑。

  “嗯,师父放心,弟子心中有数。”

  徐妙真没有接话。

  她只是看着林念君,看了很久,才轻声说:

  “走吧,让他休息。”

  “好。”

  程来运收了巨像,跟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林念君躺在那里,月白色的长衫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密室的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那些铭纹又亮起来,层层叠叠,把一切都封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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