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成神条件,我都符合! 第178章

  三年……

  程来运感受着这册子的厚重。

  这得是……多少孩子??

  他深吸一口气。

  手指停在后面那行字上。

  七人?

  这七人……有些突兀。

  整个册子翻下来,几乎所有的记载都是一人,或者二人,最高不超过三人……这一日居然是七人……而且还起了意外,将这七个孩子烧死了……

  他抿着嘴。

  将这厚厚的册子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随后走出了这间屋子。

  门外,高鹤芸在看着他。

  程来运没有多言,而是转身,又走进那间屋子。

  屋子里,几个孩子瑟瑟发抖的看着他。

  程来运没有与这几个孩子对视,而是来到最角落中。

  那里,有一具空洞着双眼的矮小尸体。

  他蹲下。

  然后他闭上眼睛。

  识海深处,那尊孟婆的神像骤然亮起。

  【忘川引】

  世界变了。

  画面支离破碎,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无数碎片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看见那个孩子活着的样子。

  一个普通的男孩,五六岁,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这个时候,他的感受还是开心的,无忧无虑的……

  直到……

  他看见那个孩子被关进笼子里,每天有人给他送吃的,喂水的。

  他看见那个孩子一天一天虚弱下去,生病,发烧,却没人管。

  绝望,痛苦,麻木,各种负面情绪侵扰的程来运……

  那孩子的惨叫。

  那种撕心裂肺的,不似人声的惨叫。

  每一声,都似重锤,砸的程来运头晕目眩。

  然后画面一闪。

  他看见那个孩子临死前的最后一刻。

  眼睛半睁着,望着门口的方向。

  他在等什么?

  等人来救他?

  还是等这一切结束?

  门开了。

  一道身影走进来。

  方脸,浓眉,颧骨很高,左眼下方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那人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屋里的孩子,目光在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转身离开。

  没有说一句话。

  没有一丝犹豫。

  没有一丝怜悯。

  那孩子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画面到此为止。

  ……

  程来运睁开眼。

  他的眼睛依旧是赤红……

  他记住了那死去的孩子记忆里出现的那张脸。

  方脸,浓眉,颧骨很高,左眼下方有一道疤痕。

  他记住那个称呼了。

  训老三说的“上头的人”。

  ……

  高鹤芸站在程来运面前,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轻声开口:

  “你哭了。”

  程来运听到这话,面色怔了怔。

  嗯?

  他摇了摇头,低头看向笼子里,那个已经死去的孩子,嘶声道:

  “哭的,是他。”

  ……

  高鹤芸沉默。

  经过上次章麟的事情。

  她对程来运的神通,已经有了一丝猜测。

  没有多说什么,她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天蓝色的丝巾,递给了程来运:

  “擦擦吧。”

  程来运接过那帕丝巾,在自己的脸上抹了抹,随手揣入怀里。

  “谢谢,但我们得先救……他们。”

  程来运转头,看着那些笼子里,一张张恐惧,麻木的脸。

  声音很轻。

  但透着利剑一般的坚定。

  “我要找到他。”

  “我必须要找到他。”

  “我要亲手,杀了他。”

第134章 许股涨了。

  监国司。

  飞鹤堂。

  程来运坐在廊下的台阶上,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监察使,发了一会儿呆。

  那几个孩子已经被安顿好了。

  暂时安置在监国司后院的偏房里,有婆子照看,有热水,有吃食。

  他走的时候,那几个孩子还蜷在床角,不敢动,不敢出声,只是用眼睛看着他。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哒哒~”

  轻盈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高鹤芸走到他身边,站定开口:

  “报上去了。”

  程来运抬头看她。

  高鹤芸的目光落在远处,脸上没什么表情:

  “柳巡查亲下的命令,牙子窝点继续严查,务必找到幕后之人。”

  程来运点了点头,似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本册子,递过去:

  “这是在窝点寻到的。”

  高鹤芸接过,翻开看了一眼,收进袖中,点了点头:

  “现在那个窝点被我们捣毁的消息还未传出,可以继续蹲守。”

  “我没有叫别人,还是我们二人。”

  “除了蹲守牙子窝点,还能同时蹲韦世光。”

  程来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我先走了。”

  高鹤芸看着他,没有说话。

  程来运转身就走,朝着监国司的大门而去。

  “你去哪儿?”

  身后传来高鹤芸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调子,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看得出,程来运不是返回青云堂,而是要出门。

  程来运叹了一声,头也没回:

  “工部。白日里的称呼让大小姐误会……总不能让她一直误会吧?”

  他挥了挥手,大步走远。

  高鹤芸的身子有些僵硬。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抿着嘴,站了良久。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那本册子。

  翻开来,又合上。

  合上,又翻开来。

  院里的风吹过来,吹动她的发丝。

  她抬手,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

  手指在耳畔停了一瞬。

  然后她把册子收入袖中,转身进了屋。

  廊下的台阶上,空荡荡的,只剩几片落叶在风里打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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