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704章

  镇北侯贵为一品王侯,身兼靖武卫大都督之职,本就权势熏天;又闻其乃当朝皇后兄长,在庙堂之上可谓根基深固、威赫非凡。

  “皇上驾到——!”

  殿门处传来内侍尖亮的通传声,殿内霎时一静,所有人起身,面向殿门方向躬身行礼。

  燕皇徐胤率先步入,身着明黄色常服,头戴翼善冠,面容威严,目光扫过殿内,自带一股帝王威仪。

  他身侧稍后半步,是凤冠霞帔的皇后,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端庄得体的微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再往后,是数位皇子公主。

  陈庆的目光落在其中一道素白身影上。

  徐敏今日换了一身宫装长裙,锦缎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外罩一层轻纱,青丝绾成精致的飞仙髻,簪着几支素雅的玉簪。

  她容颜本就清丽绝俗,此刻稍作打扮,更是如皓月临空,皎洁出尘。

  殿内不少年轻世家子弟、武院天才的目光都忍不住在她身上流连,眼中难掩惊艳。

  徐敏似有所感,抬眼望向陈庆这边,对上他的视线,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平身,坐。”燕皇在主位落座,声音浑厚。

  众人谢恩后重新入座。

  燕皇举杯,面向陈庆,朗声道:“今日之宴,一为我大燕贺,贺我燕国英才辈出,武道昌隆,二为陈爱卿贺,贺你于演武场力挫强敌,扬我国威!”

  天子亲自敬酒,殊荣无比。

  陈庆起身,双手举杯:“陛下厚爱,陈庆惶恐,保家卫国,捍卫国体,乃习武之人本分,不敢居功。”

  说罢,仰首饮尽。

  “好!”燕皇点头。

  他的态度算不上热络,也算不上冷淡,但陈庆觉得这位陛下看自己的眼神却没有那么友好。

  陈庆深吸一口气,不明所以,难道是因为自己拒绝,让这位皇帝心生不快?

  殿内气氛顿时又热烈几分,众人纷纷向陈庆举杯致意,溢美之词不绝于耳。

  酒过三巡,丝竹声渐转悠扬,有宫中舞姬翩跹入场,水袖翻飞,舞姿曼妙。

  众人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陈庆敏锐地察觉到,席间有几道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除了镇北侯,还有坐在皇子席位中一位身着杏黄蟒袍的青年。

  此人眉宇间与燕皇有几分相似,但更显锐利。

  他气息沉凝厚重,真元波动隐而不发,修为显然已至真元境巅峰,在几位皇子中最为突出。

  此刻他正把玩着手中酒杯,目光偶尔瞥向陈庆。

  靖南侯的传音恰在此时落入陈庆耳中:“那位是七皇子徐承康,皇后所出,天资卓绝,深得陛下喜爱,亦是储君最有力人选。”

  “原本商聿铭连败王景、林海青后,他曾主动向陛下请缨出战,但陛下未允。”

  陈庆心中一动。

  七皇子身为未来储君,自然想在国难之时挺身而出,树立威望。

  而自己横空出世,抢了这份风头,更在众目睽睽下大放异彩,无形中可能让七皇子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他面上依旧平静,只微微颔首,表示知晓。

  歌舞暂歇,皇后忽然含笑开口,声音温婉却清晰地传遍大殿:“今日盛宴,本宫心中亦是欢喜,陈峰主年少英才,于国于民皆有大功,实乃我大燕之福。”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庆身上,笑意更深:“本宫听闻,陈峰主至今尚未婚配?”

  殿内微微一静,许多人心头一跳。

  皇后继续道,语气亲切:“巧的是,云妃的女儿平阳公主,亦待字闺中。”

  “平阳性情温婉,知书达理,自幼修习武艺,虽不及陈峰主天纵之资,却也堪为良配。”

  她转向燕皇,笑道:“陛下,臣妾以为,陈峰主这般英才,若能成为驸马,既是一段佳话,亦能让我大燕皇室与天宝上宗情谊愈深,于国于朝,皆是大善。”

  “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皇室竟然有意招陈庆为驸马!?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陈庆身上,有惊讶,有羡慕。

  世家子弟中不少人神色复杂,平阳公主虽非绝色,却也是金枝玉叶,身份尊贵。

  若能成为驸马,便是皇亲国戚!

  而侍坐在皇后身侧的女子心中微微一动。

  她容貌虽不及徐敏明艳,却也堪称秀丽出众,正是平阳公主。

  此刻,一个念头悄然浮现,若真嫁给陈庆这般天之骄子,无论对皇室,还是对她自己,或许都是一桩美事。

  陈庆心中警铃大作。

  皇后这话,表面上是在褒奖拉拢,实则将他架在火上烤!

  答应,则意味着卷入皇室漩涡,不答应,便是当众拂了皇后面子。

  他抬眼看向皇后,对方脸上笑意盈盈。

  电光石火间,陈庆脑中已转过无数念头。

  他面上露出受宠若惊,随即转为遗憾与诚恳,起身拱手道:“皇后娘娘厚爱,陈庆感激涕零。”

  “平阳公主金枝玉叶,陈庆实不敢高攀,且陈庆曾立誓,师仇未报,不敢分心家室,恐辜负公主殿下,亦辜负宗门栽培之恩,还请娘娘体谅。”

  理由冠冕堂皇。

  燕国上下皆知,陈庆的恩师罗之贤,正是死于李青羽之手。

  皇后笑容不变,似乎早有所料,“陈峰主过谦了,你乃当世俊杰,前途无量,至于师仇,与成家立业,并不相悖。”

  “皇室资源丰厚,或更能助陈峰主早日突破宗师之境。”

  这话更进了一步,隐隐有以资源相诱,同时埋了一些钩子,用心可谓险恶。

  殿内气氛有些凝滞。

  一些老成持重之人眉头暗皱,看出皇后此举颇有逼迫之意。

  靖南侯手中酒杯都是一顿,心头思量着。

  燕皇眉头微皱,面上却依旧沉稳。

  他正要开口,却听一道女声响起:“皇后娘娘,强扭的瓜不甜,既陈师弟暂无此意,何必勉强?”

  说话的是徐敏。

  她端坐席间,神色平静,语气淡然。

  她并未看皇后,只是目视前方。

  皇后笑容微僵,眼底掠过一丝阴霾,但很快恢复如常,轻叹一声:“安宁说的是,倒是本宫心切了,既如此,便当本宫未曾提过罢。”

  她转向陈庆,依旧温和:“陈峰主勿怪,本宫只是爱才心切。”

  “娘娘言重了。”陈庆再次躬身。

  燕皇适时举杯,朗声道:“今日庆功宴,当尽欢而散!众卿,共饮!”

  “共饮——!”

  殿内重新热闹起来,丝竹再起,觥筹交错,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

  但有心人都明白,那短暂的波澜下,暗流已然涌动。

  陈庆面色如常,继续与靖南侯等人饮酒交谈,仿佛浑然未觉。

  只是他心中,对皇后、对七皇子、乃至对皇室内部的复杂关系,警惕又深了一层。

  宴会持续至亥时末方才散去。

  陈庆随着人流走出麟德殿,夜风清冷,吹散了殿内的暖热与酒气。

  他正欲随宫中内侍前往马车停放处,身后传来靖南侯的声音:

  “陈峰主,留步。”

  陈庆转身,见靖南侯独自走来,屏退了左右。

  “侯爷。”陈庆拱手。

  ……

第490章 枪域(求月票!)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去。

  靖南侯走近,低声对陈庆道:“随我来,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陈庆会意,点头跟上。

  两人并未乘坐车驾,而是沿着宫墙下的阴影,步行返回不远处的武院。

  夜色深沉,宫闱静寂。

  直到回到武院那处独院,靖南侯神色才放松些许。

  “坐。”

  靖南侯指了指院中石凳,自己也撩袍坐下,目光落在陈庆脸上,“今夜之事,你如何看?”

  陈庆在对面坐下,沉吟片刻,道:“皇后娘娘看似抬爱,实则将我置于两难之地,此举……不似单纯拉拢。”

  靖南侯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看得很清楚,皇后执掌后宫多年,绝非无的放矢之人,她今日当众提亲,确有深意。”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此中关键,其实不在你,而在安宁公主。”

  “徐师姐?”

  陈庆眉头微挑,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外,细想却又在情理之中。

  徐敏与皇室关系复杂,他是知道的,但具体细节却不甚了了。

  “没错。”靖南侯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涉及多年前一桩旧怨,安宁公主的生母萍妃,当年亦是风华绝代,深受陛下宠爱。”

  “而皇后……那时还是贵妃,与萍妃之间,颇多间隙,后宫之地,倾轧向来酷烈。”

  他话未说尽,但陈庆已能想象几分。

  一个无依无靠的妃子,面对位高权重的贵妃,其处境之艰难可想而知。

  “后来萍妃……去得早,原因众说纷纭,宫里讳莫如深。”

  靖南侯摇了摇头,“那时安宁公主尚在稚龄,失了母亲庇护,在宫中的日子……可想而知。”

  陈庆沉默。

  一个孩童身处波谲云诡、人情冷暖的深宫,面对可能害死生母的对手,绝非外人可以体会。

  “那徐师姐后来为何去了天宝上宗?”陈庆问道。

  靖南侯神色更加凝重,缓缓道:“此事牵扯更深,与内廷某些隐秘有关,具体缘由,我亦知之不详,亦不便多言。”

  “你只需知道,安宁公主能离开皇宫,拜入天宝上宗,其中波折绝非寻常,皇后对此,怕是至今耿耿。”

  陈庆暗自思忖起来。

  徐敏的离开,或许是某种妥协或交易的结果。

  但无论如何,这必然触动了皇后的某些利益或神经。

  如今徐敏回京,还带回了立下大功、风头正劲的自己,皇后感受到威胁或不安,进而想通过拉拢自己来制衡、打压徐敏,便说得通了。

  “所以,皇后今日之举,名为招婿,实为离间?”

  陈庆总结道,“若我应下,自然成了她那边的人,至少也与徐师姐产生了隔阂,若我不应,她亦无损失,反而能借此提醒七皇子一系的人。”

  “正是此理。”靖南侯点点头,“风波往往起于微末,杀人未必用刀,今日之后,皇后恐怕对你会忌惮一二。”

  陈庆对此倒不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