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504章

  陈庆双眼微眯:“寄生?”

  “不错。”胡铁山脸色凝重,“男的直接吞服,女的则……存放在下阴之处温养。”

  陈庆沉声道:“这岂不是在炼制人丹?”

  胡铁山看了陈庆一眼:“吴兄弟见识广博,正是人丹之术,只不过披了一层外衣,他们分发的所谓‘圣水’,短期来看能让服用者精神焕发、体力充沛——毕竟丹丸需要宿主活着才能成长,所以会反哺一些元气。”

  “但长此以往,宿主精血被不断抽取,等到丹丸成熟,宿主也油尽灯枯了。”

  陈庆望向那些排队领圣水的村民,他们大多面黄肌瘦,但喝完那浑浊液体后,脸上确实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亮了几分。

  “他们……为何愿意?”陈庆问道。

  胡铁山苦笑:“这几年八道之地不太平,先是旱灾,又是动乱,底层百姓能吃上一口饭都不容易,还源教分发‘圣水’,不仅不收费,有时还会施舍些米粮。”

  “对这些挣扎求生的百姓来说,眼前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哪管得了日后?”

  陈庆默然。

  的确,在生存面前,许多选择都显得苍白无力。

  胡铁山继续道:“这还只是对穷苦百姓的手段,对待富户商贾,他们则是另一套做法——邀请这些人入教,将成熟的‘人丹’高价售卖。”

  “据说这种人丹对修炼大有裨益,还能延年益寿,那些富户商贾为了求得一枚,往往不惜重金,每年给还源教供奉大量银钱。”

  “如此一来,穷者献出性命,富者献出钱财,还源教自然越发壮大。”陈庆缓缓道。

  “正是这个理。”胡铁山点头,“而且我听说,那苏家与还源教交往甚密。”

  陈庆心头暗暗盘算起来。

  苏家,还源教,人丹,富户供奉……一条完整的利益链条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

  这还源教能迅速兴起,果然不是简单之事。

  “多谢胡镖头告知。”陈庆郑重抱拳。

  胡铁山摆摆手:“都是一些市井听闻罢了,吴兄弟听听就好,莫要外传,咱们走镖的,讲究和气生财,这些势力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陈庆暗自思忖,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声响。

  “坏了!”

  胡镖头看了过去,暗道一声。

  陈庆也顺着看了过去,原来是胡月和那灰袍男子动了手,那丹丸洒了一地。

第373章 高人

  此刻灰袍男子脸色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了,而胡月则护住了一个七八岁、面黄肌瘦的女童,女童吓得瑟瑟发抖,手里还捏着半块发黑的窝头。

  “怎么回事?”胡镖头快步走来。

  胡月指着那灰袍男子,怒道:“爷爷!他们……他们连这么小的女童都不放过!我亲眼看见他想给这孩子喂那鬼丹丸,还说什么‘圣种寄灵,福泽家人’的鬼话!孩子不懂事,差点就接了!”

  “闭嘴!”胡镖头清喝一声,脸色铁青。

  他快步上前,挡在胡月身前,脸上堆起圆滑笑容:“这位教使息怒,息怒!小孙女年轻不懂事,莽撞冲撞了教使,实在该死!小孩子家没见过世面,多有误会,还请教使大人大量,海涵,海涵!”

  那灰袍男子原本阴沉的脸色,在察觉胡镖头身上罡劲气息后,略微收敛了几分倨傲,但眼神依旧冰冷。

  他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地上滚落的几颗暗红色丹丸,又瞥了瞥胡镖头身后的镖车和旗帜,并未立刻发作。

  胡镖头久走江湖,何等眼力,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看厚度足有数百两,塞进灰袍男子手中,低声道:“一点茶水钱,给教使和诸位兄弟压惊,是我管教无方,坏了教使布施圣恩,这些就当是补偿,万万请收下。”

  灰袍男子捏了捏银票,又看了看胡镖头,冷冷丢下一句:“管好你的人,有些事,看见了也当没看见,才能活得长久。”

  “是是是,教使教训的是!”胡镖头连连点头,回身狠狠瞪了胡月一眼,“还不快走!”

  胡月还想争辩,被旁边两个老镖师连拉带劝地带回了车队。

  陈庆冷眼旁观,目光在地上的丹丸看了看,那丹丸隐隐散发着一股极淡的血腥气和异样生机,显然便是胡镖头口中那汲取人体精血成长的‘人丹’。

  他心中清楚,此事恐怕没那么容易善了。

  这灰袍男子虽然暂时收了钱,但眼神闪烁,尤其是看清了镖局旗号,难保不会事后找麻烦。

  众人不敢多留,迅速收拾启程,离开了白石坡。

  走出约莫两三里地,山路转过一个弯,树林掩映,已看不到那村庄。

  胡镖头忽然勒住马,对众人道:“你们先按原路往前走,到前面三里外的凉亭等我,我……好像有个随身的水囊忘在刚才歇脚的老槐树下了,去去就回。”

  胡月一愣:“爷爷,一个水囊而已……”

  “让你走就走!哪那么多废话!”胡镖头罕见地严厉起来,随即调转马头,朝着来路疾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小道。

  胡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话。

  陈庆则是心领神会,这老镖头哪里是去寻什么水囊,分明是折返回去料理后患。

  那灰袍男子认得了震远镖局的旗号,知晓了他们大致去向,若回到还源教内,将今日冲突添油加醋一番,引得教中高手注意乃至追问,对走镖的震远镖局来说,便是天大的麻烦。

  江湖行走,尤其是涉及这等邪教,最忌讳留下活口和线索。

  胡镖头显然是动了杀心,要趁其落单,永绝后患。

  陈庆面上依旧装作若无其事,随着车队继续前行。

  约莫半个时辰后,胡镖头策马赶了回来,气息平稳。

  他脸色寻常,对着迎上来的胡月点点头:“找到了,走吧。”

  接下来两日,行程果然平静了许多,再未遇到还源教徒,也没有其他波折。

  胡镖头似乎也放松了些警惕,只是夜间值守的安排更加严密。

  这天晚上,镖队在距离青岚城不足百里的一处背风山坳扎营。

  篝火噼啪作响。

  连日赶路的疲乏稍解,几个年轻镖师和趟子手兴致起来,在篝火旁的空地上切磋比试,活动筋骨。

  胡月连胜三人,她身手矫健,招式是胡家镖局的家传功夫,刚猛中带着灵巧,在抱丹劲中确属好手。

  “哈哈,大小姐好身手!”

  “在下佩服佩服!”

  “看来咱们镖局后继有人啊!”

  众人纷纷喝彩。

  胡月收招而立,气息略促,火光映照下,英气的脸庞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得意。

  她目光一转,落在一旁静静烤火的陈庆身上。

  “吴兄。”胡月走了过来,抱拳笑道,“我看你也是习武之人,一路同行,还没见识过你的身手呢,不如我们来过过招,切磋一下?点到为止!”

  陈庆抬眼,对上胡月跃跃欲试的目光,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胡姑娘身手了得,在下佩服,不过我这点微末功夫,只是强身健体,行走防身罢了,就不献丑了。”

  见陈庆婉拒,胡月也不强求,只是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没劲。”

  她性子直爽,倒也没什么坏心眼,纯粹是好奇。

  旁边有镖师打圆场:“大小姐,吴兄弟是生意人,武艺自然不如咱们走镖的专精,来来,坐下歇会儿,喝口热酒。”

  众人重新围坐篝火旁。

  火光跳跃,映着一张张被风霜打磨过的脸庞。

  几口烈酒下肚,话匣子也打开了。

  一个年长些的镖师啜着酒,感叹道:“再过些时日,青岚城里恐怕要热闹了。”

  “哦?王兄,有什么热闹?”陈庆问道。

  “龙虎斗啊!”那王姓镖师道,“算算日子,差不多快到了,这可是咱们八道之地二十年一度的大事。”

  “龙虎斗?”陈庆心中一动。

  见陈庆这‘外地商人’感兴趣,王镖师解释道:“吴兄弟是外来的,可能不知,这龙虎斗,指的是凌霄上宗内部,龙堂和虎堂年轻一辈的比斗盛会,每十年一次,规矩是双方各出年轻俊杰,在擂台上见真章。”

  “除了本堂弟子,也可以邀请外援‘助拳’,据说这次,尤其是势弱的虎堂,广发请帖,请了不少青年才俊前来,就是想扳回一城。”

  胡月接口道,语气却不乐观:“依我看,不论虎堂请来谁助拳,这次恐怕都难是龙堂的对手。”

  “为何?”陈庆问道,这正是他想了解的。

  胡月放下酒碗,脸色认真起来:“因为龙堂此番,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天才,名叫周骧,据说是龙堂近百年来最出色的弟子,年纪轻轻,真元修为深不可测,更将龙堂秘传的《惊龙真解》练到了极高境界。有他在,虎堂想赢,难!”

  不仅是胡月,周围几个知晓内情的镖师也是凝重点头,显然对这周骧大名听闻已久。

  陈庆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罗之贤让他前来相助虎堂,看来极有可能就是要参与这龙虎斗,为虎堂助拳。

  如此一来,与这龙堂天才周骧交手,恐怕在所难免。

  这倒是个提前了解对手的好机会。

  就在陈庆准备再询问这周骧实力点时,他眉头暗皱。

  此刻,陈庆清晰地‘发现’到,营地外围约百丈外的山林中,数道隐匿却带着杀意的气息,正在悄然靠近。

  这些气息驳杂,其中三人周身密布真罡,其余则是抱丹劲层次。

  还源教的人!

  而且来者不善,三名罡劲,数名抱丹,这阵仗不小。

  他们是怎么追上来的?

  是那灰袍男子临死前留下了什么线索?

  还是……这镖队里,或者沿途,有他们的眼线?

  陈庆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约莫数十息后,篝火光芒照耀的边缘!

  “嗖嗖嗖!”

  数道身影如鬼魅般从林间窜出,刀光剑影在火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芒,直扑营地!

  为首三人,赫然都是罡劲修为,一人持鬼头刀,一人用长剑,还有一人空手,但指套幽蓝,显然淬有剧毒。

  “就是他们?杀了!一个不留!”那持鬼头刀的罡劲高手冷哼一声,声音嘶哑。

  “不好!敌袭!”胡镖头反应极快,暴喝一声,已然拔刀在手,身形如猛虎出闸,迎上了两名罡劲敌手。

  “月儿,护住货物和伙计!”

  “爷爷小心!”胡月脸色一变,也抽出腰间柳叶刀,与另外几名抱丹境的镖师、趟子手一起,结成合围之势,抵挡住其余扑来的抱丹劲敌人和那名空手的罡劲高手。

  然而,还源教此番有备而来,三名罡劲高手实力不弱,尤其是那空手带毒指套的,身法诡异,指风凌厉,逼得胡月等人险象环生。

  胡镖头独斗两人,虽仗着经验老道,刀法沉稳,一时不落下风,但也被死死缠住,无法分身救援。

  “今天你们都要死!敢动我圣教之人,这便是下场!”

  那空手罡劲高手阴恻恻地笑着,毒指如勾,绕过一名镖师格挡的刀锋,直戳胡月咽喉,快如闪电!

  胡月瞳孔骤缩,已然不及闪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陈庆依旧坐在篝火旁。

  但他低垂的眼眸中,一缕无形无质的神识之力,已然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万象归源!归源刺!

  这并非针对肉身的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意志之海的攻击。

  对付这些连神识都未凝聚的罡劲、抱丹境界之人,宛如杀鸡用牛刀。

  “啊--!”

  那空手罡劲高手只觉得脑袋被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刺入,眼前一黑,戳向胡月咽喉的毒指骤然僵住,整个人如同木雕泥塑。

  不仅是他,另外两名正在与胡镖头缠斗的罡劲大汉,以及周围几名扑杀最凶的抱丹劲教徒,同时身体一颤,动作突然停滞!

  仿佛集体被无形的重锤砸中了灵魂。

  高手过招,生死往往就在这一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