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破甲拳!破军!
拳影瞬间由极简化为繁复,无数道刚猛霸道的金色拳影如同暴雨倾盆,从四面八方轰向萧别离,每一拳都带着洞穿金石的穿透力,试图以密集的攻势彻底撕裂对方的防御!
萧别离眼神专注,脚下步法如行云流水,在方寸之地辗转腾挪,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的拳锋。
手中流云剑更是化作一道银白匹练,剑光挥洒,精准无比地化解着那排山倒海般的重压。
“叮叮当当……嗤嗤嗤……”
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金铁交鸣与剑气破空声不绝于耳!
两人的身影在巨大的演武场上高速移动,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金色的拳罡与银白的剑气纵横交错,激烈碰撞,逸散的气劲如同实质的涟漪般扩散开来,吹得前排弟子衣袂狂舞,脸上生疼。
“嘶……好快!”
“这就是抱丹劲后期的实力吗?太可怕了!”
“严师兄的拳好猛!但萧别离的剑……太快太准了!”
.......
“抱丹劲中期以下弟子,退后十步!”一位执法堂长老沉声喝道,声音蕴含真力,压过场中激斗的声响。
前排修为稍弱的弟子连忙后撤,让出更大空间。
场外,陈庆双眼微眯,全神贯注地盯着两人的每一个动作。
严耀阳的拳法刚猛无俦,真气雄浑凝练,每一击都带着万钧之力,与他体内的庚金真气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萧别离的剑法……那看似飘逸的流云剑诀,实则蕴含着一种举重若轻、掌控全局的可怕境界,每一次剑锋的转折都妙到毫巅,将严耀阳狂暴的攻势一一化解,甚至隐隐有反制之势。
显然,他对剑道理解绝对不低,而且真正经历过生死杀伐。
“严耀阳久攻不下,气息已现浮躁……”
陈庆心中冷静地评估着,“萧别离的真气运转圆融无碍,后劲绵长,他在蓄势。”
在他看来,两人真气雄浑相差不大,但是萧别离的剑招更为精妙,手中那宝剑最起码是中等宝器,而且还是中等宝器中的精品。
果然,数十招后,严耀阳的呼吸已然急促,庚金真气的消耗远大于预期,拳光也不复最初的凌厉无匹。
反观萧别离,气息依旧悠长平稳,剑光如水银泻地,守得滴水不漏。
就在这时,萧别离眼中精光一闪,捕捉到严耀阳拳势转换间一个极其细微的破绽!
他身形陡然由极动转为极静,流云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瞬间将所有逸散的剑气收束归一!
流云剑诀!云海归流!
剑身嗡鸣震颤,凝聚到极致的剑气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银白光柱,带着洞穿虚空的锋锐与沛然莫御的巨力,后发先至,如同九天银河倒泻,悍然刺向严耀阳拳势将尽未尽、新力未生之时的空门!
这一剑!其势之猛,其意之纯,令所有人心头巨震!
“不好!”
谭洋院主脸色一变,霍然起身!
严耀阳瞳孔骤然收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仓促间再也顾不得攻势,双拳本能地交叉回防于胸前,庚金真气疯狂灌注双臂。
“铛——!!!”
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轰然炸开!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交击点为中心,如同实质的冲击波般轰然扩散!
严耀阳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力狠狠撞在自己的双臂交叉点上!
他双臂剧痛欲裂,护体庚金真气被硬生生轰散!
整个人如同巨石正面撞中,闷哼一声,口角瞬间溢出一缕鲜血,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暴退!
蹬蹬蹬蹬蹬!
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碎石飞溅,
严耀阳足足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已是煞白如纸,气血翻腾如沸!
而萧别离,收剑而立,气息平稳,流云剑斜指地面,剑尖寒芒吞吐不定,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剑只是信手拈来。
胜负之势,似乎已在电光火石间浮现!
“我.......”
严耀阳踉跄站定,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前方收剑而立的萧别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挫败与不甘。
他无法接受,自己倾尽全力,更得岳父,宗门鼎力支持,却在这万众瞩目之下,如此干脆地败下阵来。
整个演武场陷入一片压抑的死寂。
五台派弟子脸上皆是浮现一丝失落,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屈辱。
在山门口,庚金院首席弟子被人强势击败。
聂珊珊秀眉紧锁,眼眸中掠过一丝凝重。
她原本以为严耀阳凭借贯通十道正经的庚金真气和金刚破甲拳大成之境,即便不胜,也能与萧别离斗个旗鼓相当。
眼前这一幕,无疑让她对萧别离的实力评估又拔高了几分。
“师兄又胜了......”
叶清漪站在萧别离身后半步,目光追随着师兄挺拔如松的背影,清冷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钦佩与自豪。
远处树影下的人群也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议论。
“败了!严耀阳也败了!”
“嘶……这萧别离也太可怕了!”
“寒玉谷年轻一辈,当真是独步云林了!”
玄甲门和栖霞山庄的探子对视一眼,眼中既有对萧别离实力的忌惮,也隐隐有一丝看到五台派吃瘪的幸灾乐祸。
柳家两位供奉对视一眼,目光闪烁,似乎在评估着云林府未来格局的微妙变化。
萧别离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握剑的手轻轻一颤。
“严师兄已尽展五台派庚金院绝学之风采,萧某今日乘兴而来,意犹未尽,不知贵派其他四院高足,哪位还有雅兴,愿意上来与萧某切磋一二,印证所学?”
他的目光扫过五台派众人,仿佛在寻找新的对手。
场下,五台派弟子群情激愤,却无人敢应声。
严耀阳的败绩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大部分人的热血。
抱丹劲后期的弟子本就稀少,除了几位首席,更无他人有资格上前。
而几位首席中,聂珊珊眼神凝重,似乎在权衡;李磊脸色难看,已露怯意;李旺更是眉头紧锁,心知差距巨大。
至于陈庆面上没有丝毫表情。
方才那手掌颤抖,足以说明他对战严耀阳已经使出全力,此刻不过是装腔作势。
现在上前与其过招,胜了没有好处,只会被人说其车轮战,败了更是要丢大脸。
五台派一干长老此刻脸色也是不好看,一个个低声议论着。
眼看无人应答,演武场上的气氛更加凝重压抑。
萧别离等了片刻,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失望。
“看来今日,萧某是要乘兴而来,败兴而返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遗憾,“五台派英才何其之多,五院首席皆为云林天骄,希望下次萧某再来拜山时,五台派能给我一个更大的惊喜。”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脸色难看到极点的五台派众人,对着桑彦平及几位长老方向再次抱拳一礼:“桑长老,诸位前辈,今日叨扰,萧某告辞。”
说罢,他利落地还剑入鞘,转身便走。
叶清漪紧随其后,灰袍老者莫云也微微颔首,三人向着山门方向行去。
围观众人也鸟作兽散。
偌大的演武场,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五台派弟子们涨红的脸庞。
演武场上的人潮渐渐散去。
严耀阳早已被庚金院的人搀扶下去疗伤,聂珊珊、李磊等人也面色凝重地各自离开。
陈庆回想着方才交战,心中则是暗自思忖起来,看方才对战情形,那萧别离不像是同时修炼了两种真气的样子。
但是也不排除他隐藏了实力,或者还有其他底牌未出。
.........
第142章 奖励
“陈师侄,在想什么呢?”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庆回头,只见管事处的沈修永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沈长老。”陈庆微微颔首。
沈修永走到他身边,并肩望着山门方向,啧啧两声:“寒玉谷这萧别离,确实有两把刷子,严耀阳那小子,底子不差,又有栖霞山庄的助力,还是败了。”
他话锋一转,拍了拍陈庆的肩膀:“不过,你也别被这阵仗吓到了,这小子现在看着风光,贯通十一道正经,抱丹劲后期巅峰,离罡劲只差一步,但这一步,嘿嘿,可是天堑!”
沈修永声音压低了些:“那萧别离不过是比你多走了几步,暂时领先罢了,他此刻锋芒毕露,看似占尽先机,实则那罡劲的桎梏,才是真正的修为之最,比抱丹劲的任何瓶颈都要艰难十倍、百倍!”
显然,沈修永是认为陈庆被萧别离重压所吓到了,所以来开导一下。
陈庆自然他的用意,但是他也没有过多解释,“愿闻其详!”
沈修永神色一肃,“突破罡劲之难,需引动天地元气,贯通天地桥,洗练肉身,凝练真罡!这一步,稍有不慎,轻则根基尽毁,重则身死道消!就算寒玉谷底蕴深厚,冷千秋亲自指点,各种宝药,宝鱼堆砌,没有足够的悟性和机缘,三五年内能突破,都算他天纵奇才了!甚至卡上十年八年,直至潜力耗尽,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陈庆顺着沈修永的话问道:“罡劲……当真如此之难?”
“难!难于上青天!”
沈修永斩钉截铁,脸上露出复杂之色,“你师叔我,便是被死死卡在这抱丹劲后期大圆满的桎梏之上!贯通十二正经多年,真气打磨得也算精纯,可就是摸不到那天地桥的门槛,感应不到足够的天地元气,更别提引气入体洗练自身了,这一步,拦住了云林多少豪杰?”
他深吸一口气,“所以说一步先,不代表步步先!武道之路漫长,谁能率先叩开罡劲的大门,那才是真正的了得!才是真正能决定未来格局的人物!抱丹劲再强,在罡劲面前,也不过是强壮些的蝼蚁罢了。”
沈修永的想法,与陈庆内心深处的想法不谋而合。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罡劲,才是真正踏入云林府顶尖高手行列的门票。
不过好在,他并没有罡劲的瓶颈。
唯一欠缺的是时间,是资源。
沈修永见陈庆神色认真,显然听进了自己的话,不由得心中稍安。
他觉得与陈庆颇为投缘,而且此子潜力不凡,年纪比萧别离小了不少,将来成就未必在其之下。
先前还担心他被今日之事困扰,乱了心性。
此时看来,这年轻人倒是心性坚韧,并未受其干扰。
陈庆抱拳道:“多谢师叔教诲了。”
“不碍事。”
沈修永笑道:“跟你说个大事,隔壁封乐府过几天的拍卖会,据说……可能会有‘玄铁匣’出现,吸引了不少高手前去。”
“玄铁匣?”陈庆对这个名词感到熟悉又陌生。
他之前好像在《江湖轶闻录》里看到过这个词,当时并不知道是何物,并未多加关注。
“对!”
沈修永眼中放光,“这可是好东西!乃是大匠利用极其珍贵的玄铁打造而成,坚固无比,水火难侵,最大的妙用是,里面可以存放宝药、书册、皮卷等物,千年不损!”
“一旦打开便难以完好合上,所以玄铁匣本身就成了重宝的‘容器’和‘证明’,这些玄铁匣,多是前朝覆灭、宗门破败或家族湮灭时遗留下来的,里面封存的东西,可能是上乘武功秘籍、稀世宝药、古老秘术、奇门异宝、甚至内甲、小型宝器……”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热切:“最关键的,是有传言,某些玄铁匣里,可能封存着‘凝罡丹’!”
“凝罡丹?”陈庆眼神一凝。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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