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纳托，怎么了？”
“没什么。”
看着面前的女龙裔，他不想将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情绪发泄到对方身上。战士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语调故作轻松。
“可能只是这样突然闲下来，生活节奏变得太慢，让我有些不适应吧...”
“不，雷纳托。”克劳苏拉打断了剑士的话语，她的手稍稍用力，俯身来到他的身侧，与雷纳托并肩靠在同一张生物躺椅上，“自从苏醒之后，我就感受到你的内心一直躁动不安，到底是什么在困扰着你？”
那双充满了真诚的眼眸让雷纳托将再度涌到嘴边的借口咽了回去。他看着克劳苏拉，那张融合了龙裔特征的面孔上带着认真的神情。
雷纳托忽然意识到，克劳苏拉为了他已经改变了许多。她不再使用心灵传音传递讯息，而是选择开口一字一句地发言；她不再用灵能悬浮四处移动，而是选择用双脚丈量地面...
她甚至学会了在表达疑问时偏头，应用了大量细微的社交肢体语言。
对方为了自己能够感到舒适，已经付出了如此多的努力，他怎么能像个巨婴一样将所有不快都藏在心里，让克劳苏拉去猜测、去担心？
“不是什么大事儿，克劳苏拉。”雷纳托瞥了眼那位人偶般肌肉不由自主痉挛着、嘴角挂着僵硬傻笑的卓尔奴隶，斟酌着措辞，“只是人类的文化与观念的影响而已。我不太能接受这种抹去他人意志、宛如操控傀儡之人的服务方式。看着那些失去了自身思维的空壳在我面前走动，我会感到些许...不舒服。”
“为什么？”克劳苏拉歪着头疑惑道，“我似乎记得，你并不排斥我在战斗中控制敌人的心灵...”
“若是在生死攸关的战斗中，这当然无所谓。敌人的生命与自己的生命只能选一个的时候，我不会犹豫。”
“但我无法接受只是为了自身的享乐，就将对方作为智慧生物的尊严彻底碾碎这一行为。战斗中的心灵控制是为了活下去，而这里的催眠只是为了增加效率...”
雷纳托也说不清自己这种仍保留的莫名执着究竟是从何而来。明明他已经屠杀了无数人，亲身沐浴过尸骸形成的鲜血之雨，早就与所谓的道德与善良背道而驰了。
但在一场又一场的战斗之中，他却总是下意识地倾向于给敌人一个充满‘尊严’的战死机会。
彼此手持武器，拼尽全力杀死对方，不遗余力地追寻胜利，最后倒在剑下的人至少死在了战斗之中，而非像牲畜一样被屠宰杀掉...
或许这种所谓的‘尊严’只是雷纳托自己的一厢情愿、自欺欺人而已。对于死者本身而言，他们的意识已经消散，尊严也罢、羞辱也罢，根本不重要。
但只要这种做法能够让雷纳托在战斗中感到畅快，那剑士就会一直执行下去。
聆听着剑士的话语，克劳苏拉忽然贴近过来。她的额头轻轻抵上雷纳托的前额，温热的皮肤贴着他的皮肤，呼吸拂过他的鼻尖。
女龙裔的嗓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歉疚的柔和：
“原来如此，雷纳托。是我疏忽了你的感受...”
克劳苏拉压在上方的身体并不重，但那份温热的触感却格外清晰。淡紫色的发梢拂过雷纳托的脸颊和颧骨，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让他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
雷纳托下意识地想将她推开，但在他抬起手触碰到克劳苏拉肩膀的瞬间，又猛地意识到自己如今的握力足以揉捏钢铁，贸然发力可能会弄伤她的身体。
一来二去之下，两人间的身体接触反而更多了。克劳苏拉的身体微微前倾，肩胛骨贴着他的掌心，腰侧靠在他的腹前。
独属于雌性的温热气息在鼻尖萦绕不去，雷纳托不由得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自从饮下龙血药剂强化身躯以来，他的新陈代谢和生理机能都变得更加活跃，算上昏迷的时间已经有数月过去，那些被战斗与奔波压抑的本能难免有些外溢的倾向。
“先下来，克劳苏拉...”
女龙裔没有动，反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她眼中灵能之光轻轻闪烁了一下，随意挥了挥手，那名站在角落里的卓尔奴隶便应声转身，迈着机械的脚步推开门离开了房间。
“雷纳托，你需要满足一下‘生理需求’吗？”
女龙裔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询问是否需要添一杯茶水，但那双金色竖瞳中却多了某些更深沉的亮光。
“听我说，这是个误会，克劳苏拉。”看着女龙裔的双眼，雷纳托不由得有些窘迫，努力试图解释道，“就比如遭受钝器击打后，皮肤下方会出血一样，这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并不代表...”
“皮下出血表明下方的毛细血管发生了破裂，需要进行适当的医疗干预。”
克劳苏拉有理有据地打断了他的辩驳。女龙裔调整了一下坐姿，恰好跨在了剑士的腰部，膝盖抵着躺椅两边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不必被人类的迂腐社会规则束缚。那些落后的观念毫无意义，是一种低效的管理手段。”
“生理需求如果长期得不到满足，会影响你的专注力和反应速度，这对于一名战士来说是潜在的隐患。”
女龙裔的双手在拂过他的胸口时便被雷纳托捏住了手腕，他用了恰到好处的力道让她无法挣脱。然而在剑士正要开口的前一瞬，克劳苏拉猛地俯下身来，封锁住了雷纳托的全部言语。
在愈发焦灼的气氛中，那道清冷的灵能音调在他的脑海中缓缓响起：
“雷纳托，自从相遇以来，我一直能感知到你的不安、你的困惑、你的挣扎...”
“夺心魔皆是心灵领域的大师，你的心骗不了我。无论是巴林的消失，还是崔丝特娜的死，无数的压力淤积在你的心灵之中。即使你装作无事发生，即使你在微笑和点头，我也能体会到你的痛苦与迷茫...”
“压力不会因为你的忽视而消失，它们只会堆积在深处，在未来某个脆弱的时刻爆发出来。”
随着克劳苏拉将手缓缓抽出，女龙裔直起身来，看着下方胸膛剧烈起伏的战士，微笑着挽起耳边的发丝。
“况且自从使用‘变形术’以来，我还没有体会过类人生物最原始的活动呢...”
她再度俯下身，齿尖轻轻咬住了雷纳托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根处，声音从脑海深处传来：
“雷纳托，教教我好吗？”
第329章 非人感
宛如紫罗兰色的秀发披散在生物躺椅的靠背上，白玉般的紧致肌肤在昏黄的魔法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再加上那双时刻注视着他的金色竖瞳...
就是这种一点点非人感，真是完美命中自己的好球区。
竖瞳中带着与人类瞳孔全然不同的形态，细长的金色虹膜包裹着黑色的纵缝，每一次眨动都带有着上位掠食者的独有气质。
而就在刚刚，这双美丽眼眸的主人却对他百般顺从...
不，比‘一点点’再稍微多一点也无妨。这种矛盾的心理让雷纳托不禁想起了前世的玉石，越像玻璃的玉越值钱，但若真成了玻璃，反而便无人问津了。
他不清楚‘非人感’到什么地步会超出自己的‘极限’，但目前为止，克劳苏拉变化而成的女龙裔完美位于雷纳托的审美区间。
雷纳托下意识地伸出手，抚摸着女龙裔头上那对螺旋状的骨质竖角。角质的表面坚硬而光滑，根部带着细微的年轮状纹路，指尖划过时能感受到那些纹理的起伏。
他的动作让有些疲劳的克劳苏拉不由地睁开了双眼。那双金色的竖瞳中还带着一丝迷蒙的倦意，不过她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躲开，只是向前探头靠了靠，将犄角更主动地抵入他的掌心，任由他随意抚摸。
虽然‘变形术’令克劳苏拉的身体素质有所提升，但比起如今能够揉捏钢铁的雷纳托来说，女龙裔的体力仍是远远不如。
纤细的腰肢与舒展的肩线在光影中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雷纳托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残余的躁动。
他心中不免为刚刚的冲动感到后悔。明明早就下定了决心，克劳苏拉是他的同伴、是出生入死的战友...自己怎么能对好兄弟下手？
况且对方的本体可是一名食用类人生物大脑的异怪。虽然雷纳托对克劳苏拉的种族本身没有什么偏见，在萨莫瑞尔城的那些日子里他们早已习惯了彼此的生活方式与习惯，但一联想到夺心魔那一张触须环绕的面孔与吸食脑髓时的景象，他就感觉浑身不得劲。
拂过克劳苏拉姣好的面容，龙裔颈间的鳞片微微翘起边缘又合拢，雷纳托则在心中为自己重新设置底线。
不行，绝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了！夺心魔虽然没有人类的道德观念，但他自己姑且还是有的，不能这样继续乱搞下去了！
自从来到伊瑞尔以来，雷纳托的审美就已经从普通人类快速滑坡到其他族裔。
人类、半精灵、卓尔精灵、女龙裔...再这样下去，天知道会滑到什么不可名状的方向！
而且无论怎么说，夺心魔身上的非人元素也有些太多了，他不能因为克劳苏拉使用了‘变形术’就自己欺骗自己，说什么‘变形了就不算’...
为了防止自己的癖好越发‘多元’，雷纳托决心开始约束自己的欲望。
虽然刚刚犯了一次错，但雷纳托相信只要自己与克劳苏拉好好解释一番，对方会理解他的苦衷。
只要坦诚地说明自己的感受和顾虑，以克劳苏拉那种理性至上的思维方式，她一定能接受这种逻辑上的合理性。
“克劳苏拉，我想和你谈谈...”
话才开了个头，将脸庞靠在他掌心的克劳苏拉似乎对他那种纠结的表情感到有些困惑。
片刻之后，夺心魔像是想通了什么，她无名指上的那枚银色指环再度亮起，柔和的魔法之光忽然笼罩了女龙裔的全身，身形开始逐渐变化拉长。
躺椅开始变得拥挤。克劳苏拉的身形在光芒中膨胀伸展，肩膀加宽、身高拔高，四肢的线条从纤柔转为修长有力。
眨眼之间，女龙裔便从原本那比雷纳托稍矮一头的体态，变为了一个目测超过八尺的高挑人形。
雷纳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双突然变得修长有力的手臂重新环住，整个人陷进了女龙裔宽阔的怀抱中。
“等一下，克劳苏拉，你怎么...”
克劳苏拉又变回了她蜕变前的原始形态。那具庞大的龙裔躯体上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每一束肌群都随着她的动作轻微起伏。
在加宽的肩膀的衬托下，女龙裔的腰身更显纤细，从胸部到腰胯的过渡呈现出一种由粗至窄的收紧弧度，在清晰的肌肉线条的修饰后，反而更显一种狂野的自然健康之美。
脸还是那张秀丽的脸，只是褪去了女术士式的纤柔，眉眼轮廓变得更加鲜明立体。
配合那掠食者才有的金色竖瞳，克劳苏拉的气质变得冷艳又漠然，仿佛她下一瞬就准备扑向猎物，而目光中又带着一种充满掌控感的温柔。
攻守之势陡然转变。此刻反而是高挑的女龙裔张开手臂，主动将雷纳托拥入怀中，能清楚地感受到下方坚实胸肌的弹性与温度。
一条粗壮的龙尾从她身后探出，带着细密的鳞片缠绕在了剑士的小腿上。
坚实的肌肉与柔软的触感分别从两个方向传来，彻底打断了雷纳托的思索，并为视觉中呈现的天然之美所震撼。
刚柔并济，何等壮观啊...
浓烈的雌性气息顺着克劳苏拉的吐息传来，带着体表温热蒸腾出的香气，令雷纳托不由得气血涌动，四肢的末端开始发热。
不行，有些上头了...
察觉到雷纳托高亢的情绪，克劳苏拉满意地点了点头。她俯下身，轻吻了一下雷纳托的前额，低声询问道：
“需要我再帮你一下吗，雷纳托？”
面对如今这副刺激的场景，任何正常男人都无法抗拒本能的冲动。雷纳托的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额头细密的汗珠渗出来。
面对着女龙裔的邀请，纠结了片刻，雷纳托还是点了点头，艰难道：
“嗯，这样就好...”
他在心中快速做出了决定。这次先不算，等下一次，自己一定会坚定地回绝克劳苏拉的邀请，一定会的...
第330章 决定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知不觉中，雷纳托在这片深邃的地下洞窟中又度过了三十个日夜。
那些日子在温存中流淌而过，快得几乎让他来不及细细品味。
此刻，雷纳托蹲在地上，面无表情地伸手抚摸着一头‘噬脑怪’。
那只由粉灰色大脑组成的怪物蜷缩在他脚边，在灵能之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噬脑怪’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一条被顺了毛的小狗。
雷纳托的手指沿着它的褶皱轻轻滑过，‘噬脑怪’的身躯便跟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几条短小的神经突触从体表探出来，讨好地蹭着他的手腕。
雷纳托看着面前异怪的动作，不由得回想起他与克劳苏拉曾玩过的‘扮演游戏’。
那名漂亮高挑的女龙裔，就曾俯在他的身下，像宠物般在身上蹭来蹭去...
欢愉的场景在脑海中一一浮现，让雷纳托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又迅速收起。
近一个月的生活堪称疯狂，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他还是感觉荒唐。
自从雷纳托与克劳苏拉经历了那次堪称‘灵与肉交融’的整夜缠绵之后，两人关系的发展便如同失控的火车般，朝着下方一路坠去。
最初的几次接触还带着几分试探与克制，但随着雷纳托的‘底线’不断下滑，那些犹豫便彻底消融在日复一日的亲密之中。
对于雷纳托而言，这座简陋的殖民地中其实并没有什么娱乐可言。偶尔的战斗也基本被奴隶们摆平，根本不需要剑士亲自出手。
而汲取过传奇龙血、欲壑难填的雷纳托，有时便会下意识地去找克劳苏拉，试图排解内心那种无处释放的躁动。
若是在其他地方，无论是地表的弗里德城还是卓尔的萨莫瑞尔，社会的规范与观念总会束缚男男女女的行为，令彼此间的交往必须附带一些‘条件’，以符合大众眼中的‘价值’。
在地表的人类社会，男女之间的行为往往涉及利益的捆绑，比如婚姻、金币、家庭间的联合，或者最简单的为了日后彼此互助而提高生活质量。
而在卓尔社会中，肉体的亲密关系更是下位者手中少数可用的资源之一，可以用来讨得上位者的喜爱，谋求权力与地位。
但这里不同。在这座只有两人的小社会中，没有等级与制度，更没有因此催生的道德评判。
克劳苏拉作为夺心魔，更是丝毫不在乎寻常人那所谓的‘羞耻心’。只要能让雷纳托感到兴奋、感到畅快，她就会毫无负担地满足剑士的所有要求。
像是情趣扮演、各种姿势、不同身体部位的尝试...
只要雷纳托开口，她便会坦然地配合，带着那种夺心魔特有的、不带任何道德负担的好奇心去探索一切。
一开始，雷纳托还会试图自我约束，比如决定三天一次，不能太过频繁。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像这样对任何要求都予取予求的美人，整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那张带着龙裔特征的面孔、那双时刻注视着他的金色竖瞳、那对在光线中微微反射着冷光的骨质竖角...
每一次不经意地瞥见都像是邀请，让他心跳加速，心神一阵荡漾。
雷纳托最终没能坚持住自己的底线。从三天一次，到两天一次，再到一天一次...
等到半个月后，几乎是克劳苏拉刚刚完成殖民地的日常维护与学习工作，两人就心照不宣地抱在一起，毫不停歇。
甚至不需要言语交流，只是一个眼神的对撞，便足以点燃那些盘踞在皮肤下不断升温的情欲。
不过这次，雷纳托彻底下了决心。他已经经过了近两个月的思考，不再踌躇犹豫，而是打算向克劳苏拉坦白内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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