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416章

  那条短时间内绝对安全的道。不能破敌,不能保命,好处最薄。

  可罗影一眼就看懂了它为什么选这枚。

  那条道。

  容得下两头兽。

  金团的破敌,只归一击。白团的闪避,只护一兽。唯有这条青色的路,落下来,是能一起走的。

  来福仰起头,吉壶缓缓吐息。

  一缕金色的吉,缠上了青色光团。

  它没有把光团往自己嘴里引。

  它牵着,一步一步,朝那座石台走,朝那只空环走。

  可光团不听话。

  趋吉犬的血脉里,刻着把好结果收归自身的本能。来福牵着光团走,光团便顺着那缕吉息,不断地往它的体内钻。

  它的翅膀开始发亮。

  羽尖泛起吸纳的金纹,皮毛下的吉壶自己张开了口,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同一件事。

  吃下去。

  这是你引来的。

  是你的。

  来福的步子,越来越沉。

  它的脖子拧着,牙关咬着,翅膀亮一阵,被它强行压暗一阵,走三步,顿一步,像逆着八级风牵一头犟牛。

  识海里,它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一个字:

  “不是俺的。”

  “说好了的。”

  “这枚……记在公账上。”

  就在它压得最艰难的一刻。

  小玄动了。

  它没有冲上去替来福清光周身的厄。

  第二次的教训,它记住了。

  它伏在石台侧面,汲厄须极缓、极稳地探出,只探向一处。

  那里悬着一缕厄。

  细得几乎看不见,却正正缠在青团与空环之间,像一根横在门槛上的绊线。旁的厄都还牵着光团,唯独这一缕,会叫结果落不了地。

  小玄的触须尖,轻轻一挑。

  如挑一根刺。

  那缕厄离了原处,被它收进城垒。

  余下的厄,一缕未动,仍在四周牵着三枚光团。

  绊线一除。

  青色光团与空环之间,一条细细的光路,亮了。

  来福感觉到了肩上一松。

  它不再跟体内的本能死拧了。它顺着那条光路,牵着光团,小步小步地往前送。

  光团每过一段,路上便有新的杂厄渗出来。小玄一路缀在后面,挑一缕,收一缕,只清会断路的,多余的一概不碰。

  一个在前面牵。

  一个在后面挑。

  一条光路,在两头兽之间,被一寸一寸护到了石台之上。

  青色光团悬在空环正上方,转了最后一圈。

  落了下去。

  没有灌进来福的身体。

  没有钻进小玄的城垒。

  它落在环里,光华一敛,稳稳地,定住了。

  嗡。

  整座源境,震了一下。

  谷中那些不断错动的石壁,齐齐停了。

  地面上,一道青色的光痕自石台铺开,蜿蜒着穿过乱石与深涧,通向谷地的另一头。光痕不宽,恰好容得下两头兽并行。

  一条真实存在的、短暂而绝对安全的路。

  它不属于来福。

  不属于小玄。

  它属于这座阵。

  属于两头兽共同要走完的那个方向。

  来福和小玄并排踏了上去。

  一犬。

  一蚁。

  一个走,一个爬,沿着那条谁也不独占的路,肩并肩,从谷这头,走到了谷那头。

  谷底的灰影暴起过一次,凶横的气息扑到光痕边缘,被无形的势轻轻荡开。

  它们连头都没回。

  ……

  罗影站在光幕外。

  眼眶热了。

  择厄那一笔,是两头兽一起挑一道坎,共担一份苦。

  眼前这一笔,是两头兽把一份甜,先放在了谁也够不着私吞的地方,再一起去尝。

  苦同担。

  甜共享。

  他想起了稻花村村口的那口老井。

  不知是哪一辈人挖的。挖井的人早就没了名姓,井还在。张婶在那儿打水,赵老六在那儿饮牛,他小时候趴在井沿上看过自己的影子。

  一件好事,落在了无主之地。

  便成了所有人的路。

  怀里的问赋图,骤然发烫。

  罗影一把掏出来。

  图上,那道择厄的暗线,与那道归吉的金线,同时亮起。两道线没有相撞,各自延伸,共同汇入图纸中央新浮现的一个圆。

  一个空白的圆环。

  环上没有兽形。

  环的上缘,一道极浅的弧痕拱起,像一个门框的顶。

  发虚的金线不虚了。

  松动的循环不松了。

  两笔阵路衔着那只空环,缓缓地转,转得又稳又沉。

  守碑兽立在残碑旁,望着源境里那条青色的路,望着图上那只环。

  它开口,声音很低:

  “果落有处。”

  ……

  源境合拢,两头兽退了出来。

  来福出来的第一件事,是冲到食碟前,把剩下的果干一扫而空。

  牵着天大的好处走了一路,一口没吃,它憋坏了。

  小玄爬回罗影掌心。它的城垒里只添了寥寥几缕厄,甲纹平整,光泽是温的。

  守碑兽坐回青石旁,把这一笔的分量,掰开了讲给罗影听。

  “这条阵路,将来若能长成完整的阵赋,它不会让来福更好运,也不会让小玄更能收厄。”

  “它做的是另一件事。”

  “把一件本来只够一头兽用一次的好结果,先固定成一条所有阵兽都能经过的路。”

  它举例:

  “来福瞧见了敌人守势里的一处空隙。寻常时候,那空隙只存在一瞬,来福自己能钻,旁的兽跟不上。”

  “有了这一笔,来福可以先不抢那一击。”

  “它把空隙定住。定成一条短暂的通路。”

  “小玄随后过。”

  “将来你阵中若再添了兽,也能沿着这条路,各自完成一次它们本来做不到的事。”

  “又比如,来福嗅出一块落脚石能撑片刻。它不必自己踩上去独享那份安稳。”

  “它把此处暂不会塌这个结果,定在石头上。”

  “阵中的兽,依次借路。”

  守碑兽顿了顿,说出了这一笔与天下增运本事的分别:

  “寻常的增运,是让某一头兽变得更顺。”

  “果落有处,是让一件顺利的结果,在短短的时辰里,变成所有阵兽共有的事实。”

  “它改不了不可能的事。”

  “也凭空造不出好运。”

  “它只把已经冒头的那一丝好运,从一头兽的偶然。”

  “变成一座阵的道路。”

  罗影听得心口发烫。

  他低下头,看掌心里的小玄,看食碟边打着饱嗝的来福。

  一头择厄。

  一头引吉。

  一处承果。

  三样凑在一起,才是一座真正会转的运阵。

  ……

  “不过。”

  守碑兽话锋一压:

  “别高兴得太早。”

  它抬蹄,点向问赋图上那只空环: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