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371章

  不道别,又不像样。

  最后还是李子诚先开的口。

  他把书箱的背带紧了紧,退后一步,端端正正地看着罗影。

  “二十九天后。”

  “府城大考见。”

  他伸出手,握成拳。

  “顶峰相见。”

  罗影伸出拳,碰了上去。

  “顶峰相见。”

  李子诚咧嘴一笑,转身就跑。

  和每一次一样。

  抱着书箱,几个起落,拐过照壁,人就没了。

  不给人看他脸的时间。

  罗影站在老槐树下,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

  树影落在他肩上,晃晃悠悠。

  他知道那小子为什么跑。

  因为再站下去,谁先红眼眶,说不好。

  ......

  当晚。

  叶院长书房。

  灯亮着。案上摊着几份文书,是给府学那边的行文。

  罗影进门行礼。

  叶院长让他坐,先交代公事。

  公事几句带过。

  “试听的章程:一月为期,随堂听讲,不算学籍,不参加府学内考。

  你们的名字在客席名录上,见了府学的教习执礼,见了学子平辈论交。”

  “府学的规矩比县学严十倍。

  何时能进哪座楼,何时不能出哪道门,程子训会带着你......

  他做事稳,你多听他的。”

  “课业上,看什么都行,学什么都好。”

  “但以兽阵为要。”

  “能旁听多少阵学的课,就听多少。能看多少场阵斗,就看多少。”

  罗影一一应下。

  然后,叶院长放下手里的文书。

  神色,正了。

  “接下来的话,你记进骨头里。”

  “老黑的事。十五年的事。异兽级的事。”

  “出了黑土县,一个字都不许提。”

  “对谁都不许。对府学的教习不许,对同窗不许......

  哪怕对方看起来再可信,再和善,再位高权重。”

  叶院长的目光,沉沉的:

  “府城的水,比你见过的所有水都深。”

  “黑土县的四大家族,放到府城,排不上号。

  县尊的官帽,在府城的衙门里,只算得上一顶小帽。

  你在这里见过的所有'大人物',到了那边,都是小人物......”

  “而你身上带着的东西,值得那边任何一个真正的大人物,动心思。”

  “一头异兽级,一个能'养'出异兽级的人......”

  “在你看清楚水底之前,你只是一个来试听的县学学子。”

  “丙等天赋,乡下出身,运气好了些的......普通学子。”

  “记住了?”

  罗影站起身,郑重一揖:

  “学生记住了。”

  叶院长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孩子的嘴,他是放心的。

  他提点这一句,为的不是不放心。

  为的是让这孩子知道......这一次要闷住的东西,分量和从前不一样了。

  公事说完了。

  封口令也交代完了。

  罗影以为该告退了。

  叶院长却没有让他走。

  老人沉默了片刻,从案头拿起一封信。

  信封是素的。

  没有抬头。

  没有落款。

  连封蜡都是最寻常的黄蜡,看不出任何来历。

  “带着。”

  罗影双手接过来。

  入手很薄。

  像只有一页纸。

  他捏着那封信,一时不知道该放进行囊还是贴身收着。

  “给谁?”

  叶院长没有直接回答。

  他端起茶,呷了一口,缓缓道:

  “到了府学,你自然知道该交给谁。”

  罗影还想问。

  问收信人是谁,问信里是什么,问什么时候交......

  叶院长摆了摆手。

  只添了一句:

  “什么时候交,交不交,你自己定。”

  “它不是差事。”

  “是一扇门。”

  “推不推,在你。”

  一扇门。

  罗影捏着那封薄薄的信,站在灯下。

  他把信翻过来,又翻过去。

  素面。无字。轻得像一片叶子。

  可叶院长说,这是一扇门。

  老人已经重新低下头,翻起了案上的文书。

  摆明了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罗影收好信,贴身放进怀里。

  放在了那枚骏马铜牌的旁边。

  他行礼,告退。

  出了书房,夜风迎面吹过来。

  书院的灯火次第亮着,远处的学舍传来隐隐的读书声。

  明天一早,他就要离开这里了。

  十一个月。

  从山门外那个攥着六两束脩的少年,到今天......

  罗影站在书房外的石阶上,摸了摸怀里那封信。

  薄薄的一页。

  给谁的?

  叶院长说,到了府学,自然知道。

  信里写了什么?

  不知道。

  推不推,在他。

  罗影望着府城的方向。

  夜色深沉,天边什么也看不见。

  可他知道,那边有一座他没见过的城,一片他没见过的水。

  水底沉着什么......

  去了才知道。

第218章 前往府城,往事曝光

  天刚蒙蒙亮,书院的钟还没响。

  罗影背着书箱,绕到了春田。

  露水打湿了栅栏,木头的颜色深了一层。

  田里空着。

  田中央,四个蹄印还在。

  这几日下过两场雨,蹄印的边缘塌了些,坑底积着水,映着天光。

  没人去动它。

  也没人敢动。

  牛去哪儿了,这几日学院里问的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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