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258章

  贺...贺喜?

  柳家?

  给罗家...贺喜?

  柳三老爷身后,仆从们捧着礼盒,鱼贯而入。

  绸缎两匹,红得晃眼。

  好酒四坛,泥封上印着字。

  点心八大盒,摞起来半人高...

  最后,一个红木托盘,呈到了院子当中。

  红布一揭。

  白花花的银锭,码得整整齐齐。

  管家扬声唱礼:

  “柳家贺仪,纹银二十两!恭祝罗家大郎,新婚大喜......!”

  二十两。

  这三个字砸下来,院里响起一片极轻的、倒抽凉气的动静。

  方才席上,他们还掰着指头算,影子往后出息了,当个护卫,一年挣二十两,那是顶天的好日子...

  柳家一份贺礼。

  二十两。

  刘老三的嘴,张着,合不上。

  他死死盯着那盘银子...

  他那间起早贪黑的铺子,两年的进项,就这么码在一个托盘里,当了人家随手的贺仪。

  而这,还不是最惊人的。

  柳三老爷穿过让开的人群,却没有先去找主家寒暄。

  他径直走向了新房的方向。

  阿英闻声出来,红衣裳还穿着,站在门边,手绞着衣角,不知所措。

  罗川一个箭步跨过去,挡在媳妇身前半步。

  柳三老爷站定。

  朝着这对新人,再次拱手。

  这一回,腰弯得更低:

  “罗大郎。新娘子。”

  “柳某今日来,除了贺喜...”

  “还有一桩,赔罪。”

  他直起身,面色诚恳,一字一句,当着满院乡亲的面:

  “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从前,唐突过刘家姑娘。

  虽是痴傻不懂事,可柳家管教不严,惊扰了姑娘,这是实情。”

  “这份不是,柳家认。”

  “今日,老朽亲自登门,给二位新人,赔个不是。”

  “往后,新娘子进了罗家的门,柳家上下,只有道贺的,再无半句闲话。

  若有...”

  “拿老朽是问。”

  院子里,静了三息。

  然后,所有的眼睛,鬼使神差地,一齐瞟向了同一个人。

  刘老二。

  刚才那句“不如嫁柳家”,左近几桌,都听见了。

  此刻,柳家的老爷,站在他闺女面前,弯腰赔罪...

  刘老二的脸,红得像灶膛。

  那红里,一半是酒,一半说不清是什么。

  他张着嘴,喉结上下滚了几滚,想说话,没说出来...

  闺女被四大家族的老爷当众赔不是,他这个当爹的,该臊,可胸口又莫名其妙地,往起挺...

  挺到一半,又想起自己方才说的话。

  又塌了下去。

  塌下去,又忍不住,偷偷把腰,直了直。

  他旁边,刘瘸子端着酒碗,眼皮都没抬。

  只是那只搭在拐上的手,轻轻拍了拍拐头...

  像是替谁,把一口气,顺了下去。

  罗影安安静静地坐着,没有起身,没有说话。

  他心里,明镜似的。

  宋家的大管事低头,柳家的三老爷登门...

  这一切,都是因为小玄。

  五令进阶,有望二阶。

  四大家族的镇族老祖,不过二阶...而如今,黑土县出了个泥腿子少年,他的蚁,二阶之门直入无碍。

  昨日初契堂那一场,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县城的每一座高门。

  从此往后。

  罗家不再是泥巴地里,被人无视的泥腿子。

  是四大家族,都需要正视的人家。

  罗影垂下眼,端起碗,喝了口酒。

  今天,是大哥的日子。

  他不抢这个场。

  而罗川,愣在原地半晌。

  这个庄稼汉子看看柳三老爷,又看看自己的新媳妇,再回头,望了一眼主桌上的弟弟...

  弟弟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罗川深吸一口气,咧开嘴笑了,新郎官的嗓门敞亮:

  “柳老爷!话说到这份上,过去的事,翻篇了!”

  “大喜的日子,来的都是客...入座!喝酒!”

  一笑,泯恩仇。

  可入座...坐哪?

  满院八张桌,高矮不齐,凳子里还混着两个树墩子。

  张婶急得直冲屋里使眼色,罗家统共一把带靠背的椅子,还在堂屋供着婚书...

  柳三老爷却浑不在意。

  他撩起锦袍的下摆,在长条凳上,坦坦然然,坐了。

  端起粗瓷碗,自己给自己,满上了村酿的浊酒:

  “好酒!”

  “老朽在县城,喝不着这一口。”

  .....

  柳家的席还没坐热。

  村口,又是一阵马蹄。

  “又来了!又来车了......!”

  跑去村口看热闹的后生,嗓子都劈了。

  这一回,院里的人没那么僵了...

  可当来人走进院门,前排的乡亲,还是齐齐往后缩了半步。

  来的人,穿着便服,可那张脸,十里八乡赶集的都认得。

  宋铺头。

  县里的捕快!

  乡下人天生怕官差,赵老六一哆嗦,差点把酒碗扣自己身上...

  “哈哈哈,都别拘着!”

  宋铺头人还没进院,笑声先到了,一手拎着两坛酒,身后跟着一身墨青服制的宋立:

  “今儿我不当差!我是跟着我家小子,来讨杯喜酒喝的!”

  宋立朝着主桌,遥遥拱手,还是那副温文的笑:

  “罗影,说了亲自来,我来了。”

  “宋家贺仪,二十两!给罗大哥添喜!”

  又是二十两。

  这一回,院里连抽气声,都稀了。

  张婶在灶台边,抓了把盐,直直撒进了甜汤锅里。

  旁边帮厨的媳妇喊了她两声,她才回魂,望着那锅汤,半天,喃喃:

  “这算个啥事哟......这算个啥事哟......”

  ......

  第三队车马到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

  周家。

  来的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蟠龙杖,进院先不寻主家,眯着眼,在人堆里找...

  找着了主桌上那个墨青色的身影,老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你就是罗影?好...好啊。”

  “我家孟儿昨日回府,把你夸到了天上去。

  说同届亲传里,他只服你一个。”

  “令兄大喜,周家没有不来的道理...贺仪,二十两!”

  三家。

  四大家族,来了三家。

  六十两白银,三个时辰,流水一样进了这个昨天还挨家挨户借桌子的土院。

  席面上,乡亲们已经不会喝酒了。

  赵老六保持着夹菜的姿势,那筷子豆腐悬在半空,颤颤地掉回了盘里,他都没察觉。

  刘老三翻来覆去,只会念叨一句:

  “二十两...又二十两...又是二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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