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256章

  “这份情,我记的是你宋立的,记到今天。”

  “至于那份雇契...”

  罗影笑了笑:

  “五十两争到八十两,你替我磨了三天。这我也知道。”

  “你没想岔,我也没记岔。”

  宋立怔怔地看着他。

  胸口那块堵了一夜的东西,一下子,散了。

  “至于宋家...”

  罗影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

  “劳你带句话,回去给老爷子。”

  “大半年前的事,是考验,考验完了,令给了,那一页早已两讫。”

  “今日的事,是心意,我领了。”

  “宋家与我...”

  “没有旧账。”

  宋立立在门外,静了两息。

  然后,这位素来温文的世家子,郑重地整了整衣襟,朝着罗影,深深一揖。

  这一揖,不是替宋家行的。

  是他自己的。

  “罗影。”

  他直起身,笑了,那笑容终于回到了七号教室里的模样:

  “你大哥今日成亲,我会亲自去道声喜。”

  “等会见。”

  宋立走了。

  罗影立在院门口,掂了掂怀里那沓银票。

  一样的八十两。

  两副面孔。

  当年,是一份年俸,是这个世道给一个丙等穷小子,标出的价。

  如今,是一份心意,是同一个世道,怕他“介怀”的赔补。

  银子没变。

  世道,也没变。

  变的,是他手里的分量。

  好在...

  这中间,还有一个宋立。

  银子归银子,人归人。

  世道的账,和朋友的账,罗影从来分开记。

  回屋。

  罗影把八十两银票,和原先攒下的家底,放在一处,贴身收好。

  这笔钱,有去处。

  来福。

  那条被七任主人验证过走不通的路,要重新蹚,少不了两样东西...

  一百两加一次嘉奖,可以兑换一枚吉光羽。

  嘉奖早都有了...

  一百两...算上这八十两。

  这一下,凑齐了大半。

  环环相扣的账,又悄悄合上了一环。

  罗影把包袱背上肩,锁上院门,穿过晨光里的书院,出了大门。

  官道上,朝阳初升,露水未干,泥土的腥气混着稻花的甜,扑面而来。

  今天。

  是大哥的婚礼。

  他答应过...

  今天,会很风光。

第172章 罗川结亲

  稻花村,天不亮就醒了。

  罗家的院子里,两口大锅从昨儿夜里就架上了,张婶带着两个媳妇,围着灶台连轴转。

  蒸笼的白汽一层压着一层,混着炖肉的香,飘出去半个村子。

  院门上,贴了红纸剪的喜字。

  纸是石头去镇上买的,字是胡先生剪的。

  老先生剪了一辈子字,这一双喜字剪得圆润饱满,往门板上一贴,破旧的木门都亮堂了三分。

  院里八张桌,是挨家挨户借的。

  八张桌子八个样,高的高矮的矮,桌腿底下垫着砖找平。

  凳子更是五花八门,长条的,四方的,还有两个树墩子...

  可每张桌子都擦得干干净净,红纸铺了桌面。

  简陋。

  却是一村人凑出来的郑重。

  辰时,接亲的队伍出发了。

  没有花轿。

  一辆骡车,赵老六家的,车板刷洗得发白,围了一圈借来的红布,车辕上扎了朵红绸花。

  没有吹打的班子。

  只请了邻村一个会唢呐的老汉,一支唢呐,一路吹。

  调子翻来覆去就那么两个,吹得却卖力,腮帮子鼓得溜圆。

  罗川走在最前头。

  新褂子是阿英连夜赶出来的,靛蓝的布,针脚细密。

  他的头发抿了水,梳得整整齐齐,胸前一朵大红花...

  这个在码头扛过货、在地里刨了十几年食的汉子,今天腰杆挺得笔直。

  可那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会儿垂着,一会儿背着,最后干脆攥成了拳。

  石头跟在骡车边上,一路小跑,新衣裳的口袋里揣满了炒豆,边跑边撒欢。

  罗影走在大哥侧后方。

  一身墨青的服制,袖口绣着不起眼的纹。

  村里人瞧见了,都夸:

  “影子这身新衣裳,体面!”

  “县学发的吧?啧,这料子,滑溜!”

  没人认得这身衣裳,在县城里意味着什么。

  罗影也不说。

  只是笑着,一一应了。

  ......

  刘家离得不远,隔着两条田埂。

  刘瘸子今天穿了他压箱底的褂子,拄着拐,立在自家门口。

  老头的腰板,难得地直。

  接亲的规矩,简办了。

  拦门,讨喜钱,都是意思意思...

  石头把口袋里的炒豆往门里一撒,孩子们哄抢一团,门就算开了。

  阿英出来的时候,满院子静了一瞬。

  红衣裳。

  张婶帮着改的,料子是镇上扯的最普通的红布,可上了身,衬着姑娘的脸...

  好看。

  实实在在的好看。

  罗川站在骡车边,看直了眼,红花底下的胸口,一起一伏。

  刘瘸子把孙女的手,交到罗川手里。

  老头的手抖了抖,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场面话...

  到底,只憋出一句:

  “好好过。”

  “哎!”

  罗川应得山响。

  唢呐重新吹起来,骡车吱吱呀呀,载着新娘子,往罗家去。

  一路上,田埂边站满了看热闹的乡亲,笑着,喊着,把手里的谷粒往车上扬...

  ......

  晌午,开席。

  八张桌,坐得满满当当。

  炖肉,豆腐,鸡蛋,几个时令的菜,粗瓷大碗,满满地上。

  酒是村里自酿的,浑浊,却烈。

  赵老六,张婶家的,刘家的亲戚,张乡老坐了上席...

  连镇上开铺子的刘老三,都赶回来了。

  酒过三巡,话就热了。

  “老罗家,算是缓过来了!”

  赵老六抹了把嘴上的油:

  “前两年啥光景?塌了牛,断了粮...我都替他家愁。”

  “谁说不是。”

  张婶接话,手里还择着下一锅的菜:

  “如今川子成了家,媳妇是打着灯笼难找的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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