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238章

  堂顶的蜃气中,悬着一面巨大的水镜。

  万镜蜃贝的镜界,将秘境之中的景象,映照而出...莽原,兽潮,奔逃的人群,尽收观礼众人眼底。

  白光每闪一次,观礼区的人心,就揪一次。

  各家的管事已经开始交头接耳,几位教习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啧。”

  一声轻叹,从观礼区的角落传来。

  秦峙抱着臂,倚在廊柱上,望着水镜里那片亡命奔逃的人潮,幽幽开口:

  “世道如此。”

  “适者生存。”

  “府学有位考官,最爱出这一路的题...几万人扔进秘境,七天,不发一粒米。叶院长这一场,仿的就是那个路数。”

  “跑得快的活,跑得慢的死。”

  “筛的,就是个快慢。”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像在点评一场跟自己不相干的棋。

  李子诚站在他斜前方,没有接话。

  他的眉头,从兽潮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松开过。

  眼睛,死死盯着水镜里那道中前段的粗布身影...

  盯着罗影的步频,罗影的位置,罗影身后一寸一寸舔上来的狼锋。

  拳,在袖中攥着。

  “不对。”

  开口反驳的,是王健。

  他站在李子诚身边,双手拢在袖中,目光在水镜上扫了几个来回,摇了摇头:

  “秦师兄,这题若真是'适者生存',有一个地方,讲不通。”

  秦峙侧过头,似笑非笑:

  “哦?”

  “你看那潮。”

  王健抬起下巴,朝水镜一点:

  “莽原鬣狼,入阶一级。裂地莽牛,入阶一级。潮头深处那几道影子,只怕还不止一级...”

  “整片兽潮,没有一头觉醒级的兽。”

  “清一色,入阶起步。”

  “这就怪了。”

  王健的语速不快,是他盘账时的调子,一笔一笔,算给人听:

  “考生里,御兽入了阶的,十中无一。绝大多数,还在觉醒级。”

  “若考的真是'适者生存'...

  那这题,该有梯度。

  弱潮筛弱者,强潮筛强者,一层一层,把'适者'滤出来。”

  “可现在呢?”

  “潮里最弱的一头狼,都够寻常考生的兽,以命相搏。”

  “这样一来...你御兽入阶六级也好,觉醒三级也罢,在这片潮跟前,都是一个字。”

  “死。”

  “修为的差距,被这片潮,整个抹平了。”

  “人人必死的题,筛得出什么'适者'?”

  王健收回目光,缓缓道:

  “所以,快慢,不是这道题的筛眼。”

  “叶院长...另有深意。”

  观礼区附近,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管事,若有所思地点头。

  这位琅琊王氏的年轻家主,好一双看账的眼睛。

  李子诚依旧没说话。

  可他紧蹙的眉头,松了一丝。

  他听懂了王健这番话底下压着的另一层意思...

  既然这题不筛快慢。

  那影子此刻跑在中段,就不算落后。

  秦峙静静听完。

  他望着水镜,水镜里,白光又起,又一对人兽被潮头吞没,传送而出。

  许久。

  他笑了笑。

  那笑意里,有一点谁也读不懂的东西...像是早就知道谜底的人,看着满场的人猜谜。

  “王家主,好算力。”

  秦峙直起身,拍了拍衣袖,幽幽地,吐出了一句:

  “叶院长考的...”

  “是绝境后的,坚持。”

第159章 成材的种

  代理失败,请稍后重试

第160章 他是天才

  莽原的下坡,到了尽头。

  尽头,是海。

  铅灰色的海。

  浊浪一排一排地拍上礁石滩,砸得碎沫飞溅。

  海天相接处,雾沉沉的一线,望不见任何彼岸。

  身后,兽潮压来。

  左右,绝壁入云。

  面前,是海。

  从落地那一刻起,这片秘境就只给了一条路...

  一条被人规定好的、单向的路。

  而这条路的尽头,此刻摆在近千人眼前。

  无路可逃。

  但,有船。

  海岸边,泊着十数艘大船。

  船身斑驳,木色发黑,无帆,无桨。

  每艘船的船头,都嵌着一枚碗口大的空槽,槽壁刻着铭文,八个字:

  “兽力灌注,满而后行。”

  最先冲到岸边的考生,扑到船头看清铭文,嘶声喊了出来:

  “灌兽力!船槽灌满就能走!”

  “多少能灌满?!”

  “看这槽的深浅...众兽轮着灌,快则一炷香!慢则两炷香!”

  一炷香。

  有人回头,望向莽原的方向。

  黑压压的潮头,已经漫过了下坡的脊线,狼嚎汇成一片,滚雷似的压下来...

  最多,半炷香。

  残酷的算术,瞬间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船,装得下所有人。

  时间,装不下。

  要么,有人留下断后,用命替所有人买那半炷香。

  要么...谁也走不了,一起被潮头压进海里。

  ......

  海岸线上,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疯了一样往船上挤,兽力乱灌。

  可越急,越灌不进,槽口的光刚亮起一线,又散了。

  “稳住!轮流灌!一个一个来!”

  周孟的裂石犀撞开人群,他立在犀背上,嘶吼着组织:

  “入阶二级以上的,留下断后!其余人灌船!”

  “断后的顶住半炷香,船满了,大家一起走!”

  这是眼下唯一的解法。

  合理,公道,人人有活路。

  然而...

  应者,寥寥。

  几名兽力排在前茅的师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色变幻。

  谁也不动。

  吴铮站在船边。

  他的兽是一头入阶三级的斑纹巨蜥,此刻正护在他身侧。

  他盯着潮头深处那几道令大地震颤的巨影,声音发干:

  “断后?”

  “周孟,你说得轻巧。那潮里最深处的东西,你看清了吗?”

  “谁知道是力竭先来,还是致死的攻击先来?

  兽力竭了能传走,可要是一口下去...兽伤了根基呢?”

  “我的蜥,是家族三代的心血,我爷爷养它的爹,我爹养它...凭什么?”

  “凭什么拿我家三代,换你们一船?”

  这话难听。

  可船边不少人,悄悄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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