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钟万仇才在濒死之时千叮咛万嘱咐。
本来钟万仇还想着让妻子去找段正淳寻个傍身的依靠。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一蹬腿，段正淳住着他的房子，搂着他的老婆。这比让他死了还让他难受。
他一想到这种结果，一口气没转上来，直接就是蹬了腿。见钟万仇身死，甘宝宝和钟灵也是哭了好几天。
虽不能外传，但这丧事也得办，她们母女俩招呼家中仆役敛葬了钟万仇。将他埋在了万劫谷后山。
第216章 暗室秘议
段天上下打量了一下钟灵。
段天说道：“我并不知道钟谷主逝世的消息，若是知道的话，也会献上一份奠仪。而我这次来也不是来吊丧的。而是来提亲的。”
“提亲？给谁提亲？”钟灵满脸疑惑地看着段天。
段天回答道：“当然是给你啊。”
“啊？！”钟灵听到这话，直接惊叫了出来。
钟灵看了看段天后说道：“段二哥，虽然你人长得俊俏，武功又好。但......但是我不想嫁给你，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说着钟灵便低着头，手指不停地在胸前打转。
闻听此言，段天说道：“嘿！你这小丫头。你还嫌弃我了。”
钟灵没有回答，只是吐着舌头，对着段天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段天说道：“放心吧。我虽心仪你这丫头，但我也不会强人所难。我今日提的夫婿，你一定喜欢。”
钟灵闻言高兴地说道：“怎么？难道你是替段大哥来提亲的？”
段天微笑着点了点头。段天说道：“这下你这丫头满意了吧？”
钟灵娇羞地抿着嘴，转过身去偷笑，依旧不曾言语。
而此时在屋内的甘宝宝，却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听丫鬟禀报，段天到了，甘宝宝连忙出来相迎。
自打钟万仇死后，甘宝宝也开始为自己筹划后路了。
而她谋划的后路自然还是段家。
她一个年轻貌美的寡妇，带着一个漂亮的女儿，经营着这偌大的家业，迟早会被人惦记。
甚至家里负责耕种粗活的男仆们，这两天看她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
那种眼神就像是饿狼在盯着自己未到手的猎物一样。
甘宝宝知道他们一时半刻，也不敢做什么。
但这时间若是长了，自己无依无靠之下，难免他们不会动什么歪心思。
比起自己来，她更担心自己的女儿，会不会受到伤害。
因此现在她没有个可以依靠的男人是不行的。
她之前就派人前往大理城寻过段正淳。但得到的消息是段正淳遣使入宋尚未回归。这才等到现在。
今天听到段天来了，她心中高兴得不得了，就想着接着段天这条线，联系上段正淳，为自己母女找条后路来。
可甘宝宝刚刚来到门口，便听到了段天同钟灵的对话。
钟灵是私生女的事情，关乎自己的名节。甘宝宝自是从未跟钟灵提起过。如今见段家来提亲，自己女儿要嫁给亲哥哥。这乱伦败德的事情，自是吓得她冷汗直流。
甘宝宝不想再让钟灵跟段天谈下去，连忙快走两步从屋中奔出。她掩饰着神色的慌张，带着些许笑意对段天说道：“段公子光临寒舍，小妇人尚未远迎。还请段公子恕罪。”
段天细细地打量了一下今天的甘宝宝。
今天的甘宝宝格外的娇俏，她一身素衣，头上挂着白巾，这一副俏寡妇的样子，当真令人怜爱得很。
段天方才听到了屋内的脚步，如今望着甘宝宝略红的面颊，还有额头的汗水，也料定对方听到了自己和钟灵的对话。
段天今日就是来谈这件事的，也不怕甘宝宝听到。
段天看了钟灵一眼，他对钟灵说道：“灵儿，你且先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同你母亲私下谈谈。”
钟灵知道段天要跟母亲谈自己的婚事了，当下脸色羞得通红，蹦跳着离开了。
见段天支开了钟灵，甘宝宝也是请段天屋内就坐。
来到屋内，甘宝宝便招呼丫鬟道：“童儿，快些给段公子奉茶。”
段天四下张望之后说道：“夫人，这奉茶就不必了，在下今日前来有机密要事要同夫人商议，可否请夫人借一步说话。”
甘宝宝闻言，以她现在寡妇的身份虽有些不妥，但钟灵的身世，确实是一件机密大事。真的私下商谈才是。
甘宝宝于是也不避讳什么了，她起身说道：“既如此，那就请段公子来屋内吧。”
说着甘宝宝便引着段天来到了后堂之中，甘宝宝虽然身姿玲珑小巧，自打生过孩子后，身体也愈加丰韵。她走起路来迎风摆柳的样子，段天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段天回忆起刀白凤沐浴之时的风光。又看着眼前这风韵犹存，前凸后翘的俏寡妇。心中直呼：自己父王吃的真好。
等来到了后堂，甘宝宝邀请段天入座。
段天坐定，开门见山的说道：“夫人，今日在下前来，是为了两件事。这第一件乃是为家兄提亲。上一次自从家兄见到灵儿后，便一直对其念念不忘，甚至连家中长辈许下的娃娃亲也推掉了。我见兄长害了相思病，而灵儿似乎也对家兄有意。这落花有意，流水亦有情。咱们不如便顺水推舟，让二人成其好事。今日故此冒昧上门求亲。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甘宝宝虽已知前情，但她还是耐心的挺段天说完。
甘宝宝低着头踌躇片刻，随后她站起身来，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关上了后堂的房门。
甘宝宝转过身来，看了看段天。她叹了口气后说道：“段公子，眼下这里无有旁人。此事出我之口，入你之耳。希望你能严守秘密。”
段天故意装糊涂说道：“有什么话，夫人但讲不妨。”
甘宝宝又是踌躇片刻，一时间也说不出口。
甘宝宝在房中来回踱步，轻咬下唇看了看段天。觉得再拖下去也没什么用。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呼出。平复了一下心情后，甘宝宝说道：“段公子，今日也不瞒你了。灵儿和段大公子不能成婚，因为灵儿是......”
甘宝宝还没说完，段天便直接抢答道：“因为灵儿是我的亲妹妹，父王的亲女儿是也不是？”
甘宝宝听段天说罢，被惊得樱唇微张，目光呆滞的看着段天。
甘宝宝回过神来伸出玉指指着段天询问道：“段公子你是如何知道的？此事我可从未与任何人说起过，即便是你父亲也是不知。”
段天闻言轻声笑了出来。
段天笑道：“呵呵，夫人虽不曾与人言。但却也瞒不过我。”
甘宝宝好奇地问道：“这是为何？莫非段公子有读心之能？”
段天笑着回答道：“这读心之能自是没有的。不过这件事也不难猜。尊夫，样貌着实丑陋。而灵儿妹妹貌若天仙，怎么可能是他生出来的？而我之前也听父王说起过与夫人的往事，于是我便猜测灵儿或许是父王与夫人的私生女儿。而这也是我来求见夫人的第二件事。”
第217章 胡说八道编撰新身份
面对段天的回答，甘宝宝是相当的尴尬。
钟灵不是钟万仇亲女这一点，不必多验什么，只要看看父女二人的长相，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甘宝宝也不好再说什么，她连忙转移话题询问道：“那第二件事是什么？”
段天望向甘宝宝回答道：“第二件事就是婉儿的身世。”
“啊？木姑娘的身世？”甘宝宝闻言有点意外。“木姑娘的身世怎么了？”
段天见甘宝宝的反应，彻底松了口气。这说明她也不知道木婉清是秦红棉女儿这件事。
段天继续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因为婉儿的武功和暗器路数被我父王看出了端倪，父王便笃定婉儿的师父幽谷客便是昔年旧友‘秦红棉’。加上婉儿的神态又与这位秦前辈颇为相似。故而父王怀疑婉儿也是她的私生女。”
“而我要与婉儿成婚，就须得打消父王的疑虑才是。但如今秦前辈身死，这世上唯一能证明婉儿身份的人，就只有钟夫人您了。所以这次我前来一来是为大哥向钟姑娘提亲，二来便是为婉儿的事情。钟夫人是婉儿的师叔，可知道她的身世？”
甘宝宝回答道：“婉儿虽然样子确实同师姐有些相似，但师姐之前也明确说起过，婉儿是她从路边捡回来的弃婴。而且这么多年来，她对婉儿也颇为严厉，若婉儿真是她的女儿，作为母亲我是不太理解，为什么那般苛待自己的孩子。”
段天继续问道：“那夫人的意思是，婉儿并非秦前辈亲女了？”
甘宝宝想着木婉清的模样，她也有些恍惚。但她还是更倾向于不是，于是她便说道：“应当不是吧。我与师姐虽然都曾与段郎......与你父亲有染。但我也不曾听师姐说过她与段郎有孩子。”
段天听罢，心中的大石头也算是彻底落了地。他这次也做好了两手准备，甘宝宝不清楚事实的话，那么万事大吉。
但倘若她知道真相的话，段天则另有手段。
当然了，现在的段天也不至于杀她。如今段天学会了移魂大法，完全可以用移魂大法迷惑甘宝宝的心智，来让她彻底变成自己的傀儡。
如今看来倒也省些力气了。
甘宝宝回答完段天的问题，她便立即问道：“对了段公子，你既然知晓灵儿是你亲妹，你怎么还来替你大哥来求亲？”
段天平淡地回答道：“因为大哥不是父亲亲子。”
“啊？！”甘宝宝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一伸手，一不留神还将一旁茶几上的茶杯碰倒摔碎。
门外看守的丫鬟，听到夫人惊叫，还有屋内瓷器摔碎的声音，连忙喊道：“夫人！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甘宝宝回过神来回答道：“没事，只是茶杯打碎了。你一会儿再进来收拾了吧。”
丫鬟听夫人语气不像是有事，于是也不再多问，只是道了声是。便继续在远处把守。
甘宝宝小声询问道：“这......这是真的吗？段公子，这种事不好乱说的。”
段天依旧淡然地回答道：“莫说大哥是我大理宗室子弟的第一承嗣者，即便是平头百姓，这种事也得查实后方可说明。这事关重大，我怎么可能乱说？”
甘宝宝在震惊之余，心中也有了一丝八卦。
她询问道：“竟然还有这种事，那你父亲可知道吗？”
段天摇摇头说道：“自是不知。”
甘宝宝听到这里，脸上浮现了一丝得意的神情。
当年那刀白凤嫌弃她们姐妹两个是乡野女子，进不得王府。却不想她自己也是个烂货，不但给丈夫带上了绿帽子，还把野种给生下来了。
甘宝宝又问道：“这么说来，那刀白凤可是做了对不起段郎的事情？那这奸夫是谁？”
段天见甘宝宝的神情，也不想以后节外生枝。他于是回答道：“王妃虽然为人刻薄寡恩，但她却也不曾做过对不起父王的事情。”
听段天这么一说，甘宝宝便十分奇怪了。
甘宝宝询问道：“这......既然段大公子并非段郎亲子，而刀白凤又不曾做过对不起段郎的事情，那这孩子是从哪里来的？”
段天回答道：“大哥虽非父王亲子，但也确实是我段氏子弟。当年王妃也确实生下了一个孩子，但那个孩子未曾睁眼便直接夭折了。父王为人花心好色，时常不在家。王妃有身孕不易。而王妃是摆夷族的公主，为了维系段家与摆夷族的关系，这个孩子也必须存活下来才行。”
“恰巧当时上德帝一系的一位同辈宗亲家中也有一个男婴诞生，伯父便李代桃僵，将他们两人替换了下来。这段氏帝位以上德帝一脉为宗，若非当年杨义贞之乱，伯父也登不得帝位。伯父自知愧对上德帝一系，便将这孩子替换成了父王的亲子，以世子之尊抚养。”
听到这里，甘宝宝已经没心情听段天说故事了。
她掰着自己的手指头，在计算着段誉和钟灵的血缘疏远程度。
以前甘宝宝和段正淳谈恋爱的时候，也听段正淳吹嘘过自己的家世。按照家谱来算的话，他的太爷爷和上德帝的祖父是亲兄弟。
而那位上德帝一系的宗亲，既然当年没被杨义贞清理掉，那肯定也是宗支里的旁系。
甘宝宝算到钟灵和段誉这里，刚好五代。若论宗支关系，也早出了五服了。
尽管这个时代的人，也讲究“同姓不婚”。
但大理国地处南蛮之地，而且人口稀少。虽不至于有收继婚那种太“原始”的规矩。但对于这些规矩倒也没那么严格。
在这里人的意识里，族亲过三代便可婚配。
而按照甘宝宝的计算，段誉和钟灵都到五代了。这种状况两个人结婚完全没问题了。
甘宝宝掰着手指头又算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说道：“若真如此，那灵儿许配给段大公子也是无妨。这亲上加亲亦是喜上加喜。”
段天点点头说道：“嗯！不错。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来为大哥提亲的原因。况且灵儿的身份也未曾公开，世人也皆认为她是钟谷主的亲女。这件事只要夫人不说，我不说。也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段天顿了顿后继续说道：“再说了，即便是为了钟谷主的名声，以及夫人您自己的清誉，夫人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吧。”
第218章 做儿媳远比做女儿好
甘宝宝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自然......这种事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为好。还请段公子为奴家保守秘密。”
在欣喜之下，此时甘宝宝的神情颇为灵动，两眼流转间宛若少女。甚至她得意地小眼神与钟灵这个做女儿的也没什么两样。
以前甘宝宝还有点发愁。该怎么让自己的女儿重归段家，而她也不想背上“荡妇”的名声。
如今段天前来提亲，当真是让她这个瞌睡虫，遇上了一个大枕头。
事情若是真是这样，那么这两难倒也自解。
甘宝宝兴奋地说道：“灵儿既然做不得段家的女儿，这做个儿媳倒也不错。”
何止不错，比起让段正淳把女儿认回去，甘宝宝更喜欢现在段天为钟灵设计的这个身份。
若钟灵回了段家，那定然会被当成宗室女册封为郡主或公主。而历代宗室女子，大多都很难逃过“联姻”这个魔咒。
运气好一点的是下嫁给外臣。而运气要是不好，那说不定就要被送到外国去和亲。若嫁个称心如意的还好，但若许给一个又老又丑的土司国王，甚至远嫁回纥，吐蕃这等蛮夷，弄个一女侍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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