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湄见段天的神情逐渐严肃，也是询问道：“怎么？你怎么这么问？难不成你打算娶我了？”
段天却是摇摇头说道：“当然不是。只是你如果不打算嫁给我大哥了。那我正好去给大哥做一桩好媒。”
第179章 终于能甩掉灯泡了
高湄听到这话，本来笑意盈盈的脸，也直接拉了下来。更是瞪了段天一眼。
但这一次段天却没有理她的小脾气。
段天继续说道：“我听父亲说了，大哥似乎对钟姑娘颇有好感，只是上一次钟夫人走得急，之后寻不得下落，一直未曾细说。自从我来到这个家，大哥一向待我不薄。他既有所求，我自当助其一臂之力。”
高湄依旧是白了段天一眼，说道：“你们倒是兄弟情深。”
高湄话风一转问道：“那我该如何？”
段天知道高湄的意思，不过这种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他装糊涂道：“你自然是该如何就如何了。反正你也不喜欢大哥。这样一来你们两个就都解脱了。高县主也可以去寻自己的如意郎君。”
高湄也知道段天在装傻调戏自己，她说道：“如果我的如意郎君，是个故意不解风情的混蛋呢？”
段天笑着说道：“那你就别同他打哑谜了。多说些真心话，或许他就解风情了。”
高湄闻言轻哼了一声。
段天望着眼前这个女人，他虽然对高湄没什么感觉，但自己底子浅薄。
即便段正明，或者段誉把皇位传给自己了，那么摆夷族，九黎三苗等部族，也未必服从自己。
更何况刀白凤那个女人，一向看他不顺眼，对他多有提防。这主母对私生子的敌意，应当不会因为一两件事，就能轻易化解掉。
若有高家相助，助他前期稳定朝局的话，那么形势自是对他大大的有利的。至少高家也是汉人士绅，交流起来比大理国的五奚蛮夷们，要容易得多。
段天这个时候装出一副坦然的样子说道：“高县主，你对我的情义我是知道的。别的就不说了，你肯出来寻我，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非常感激。”
高湄问道：“只有感激吗？”
段天没有回答，只是报以真诚的微笑。
高湄继续问道：“你可是还有什么顾虑？”
段天装模作样的说道：“顾虑自然是有的。便是你我之前说过的。我希望你我来日在一起，是两情相悦的。而非是掺杂了什么复杂的利益。未来几十年和自己的妻子同床异梦。这种日子我可不想过。更何况，我也放不下婉儿，而且我对阿朱姑娘，还有王姑娘也颇有好感。”
说到这里，段天也忍不住一笑：“这心碎成几瓣，装着很多人。或许将来再见到什么人，或许还会动心。”
段天看向高湄说道：“我不希望，父亲和王妃的关系，在你我之间上演。”
高湄虽心思深沉，但她比起段天这么个活了两辈子的人精来，还是年轻了点。
高湄被他这么一番鬼话搪塞得，一时间也有些意乱情迷。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高湄的脸色有些微红。如果不喝酒的话，当着段天的面，她也着实说不出“我喜欢你”这种话。
高湄憋了半天，这话着实无从出口。她索性说道：“你说的对，至少现在我也不用整天担忧婚事了。还是先做眼前之事吧。我父亲那里虽然松了口，但是王妃那边恐怕还不太好搪塞。先让段大......呆子和他喜欢的姑娘成婚，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段天也看出了高湄的羞涩，他也索性不再多问。
段天说道：“嗯！事情就应当一件一件地做。”
高湄闻言，缓了口气。紧张的心态缓解了些许。
高湄问道：“对了，这一次父亲他们要前往汴梁朝贡，那大宋的皇宫颇为气派，眼下咱们也距离那里不远。咱们要不要跟着去看看。”
段天摇摇头说道：“这个父亲也同我说了。不过我既然答应了阿朱姑娘，要去拜会慕容公子。那就得先去姑苏走一遭才是。”
高湄垂下眼眉说道：“这样啊。”
段天询问道：“怎么？你打算去汴京吗？”
高湄说道：“也不是了。只是现在我和段誉的婚约尚在。父亲不想让我和你走得太近，以免惹来一些闲言碎语，败坏了家里的门风。所以爹打算让我同他去汴梁。这样回去也能说是他先派我入宋打前站。而非是和你私奔......”
段天听到这话，辛苦的按捺住心中的狂喜。
眼下终于要把这个灯泡甩掉了，他心中别提多高兴了。
段天低着头，压了压自己嘴角的笑意。
段天调整好心态后说道：“这样啊，高侯爷说的也有道理。毕竟你和大哥还没正式解除婚约。你我之间总得避讳一点才是。不过来日方长，我们去姑苏一趟后，也会尽早回大理的。到时候，把事情都解决了，你我也不必再避讳什么了。”
听段天这么一说，高湄的脸上也浮现了一抹笑意。
高湄点点头说道：“嗯！等咱们都把事情料理清楚后，也不迟。”
段天这个时候想起了什么，段天一脸坏笑地看着高湄说道：“对了！有件事，我还是想请你帮帮忙。”
望着段天那不怀好意的笑容，高湄也不由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问道：“什么事？”
段天这个时候微微地伸出手来。
望着段天探过来的手，高湄的心怦怦直跳。
但段天的手最终停在了半空，他继续说道：“这段时间，我从大轮明王身上搜刮来的金银，已经被你们花得七七八八了。之前剩下的两颗宝石，为了阿朱的事情，也交代在汴梁了。如今我就剩下十几两散碎银子了。马上就身无分文了。可否请县主接济一二？”
听完段天的话，高湄忍不住又是白了她一眼。
亏她方才有点害羞，还有点期待，还在思虑段天要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结果就这？
高湄倒也没跟他多废话，直接从腰上解下了一个十分精致漂亮的荷包。随后递给了段天。
高湄说道：“这里面还剩下百十两黄金，还有几颗用来典当的宝石。以及一些碎银。虽然不是很多，但也足够你们回大理去了。”
段天打开她那个带着熏香气的钱袋，望着里面的小锭金豆子，还有一些金叶子，笑着说道：“嘿嘿，那就多谢县主赏赐了。”
“赏赐？听这口气，你是不打算还我了？”高湄托着下巴，细声细气的问道。
段天无耻一笑道：“唉！咱们中原一行，也算是知己了。既是知己，也不必这般生分了。”
第180章 真相就藏在玩笑之内
对于段天的“不见外”，高湄倒是不讨厌，如果经此一事，他们还是这么客气的话。只能说明，关系并没有拉近。
段天将高湄给的钱袋子，踹进自己的怀中后，继续说道：“对了。既然你不打算和我们一起离开了，那我有件事，正好拜托你。”
高湄问道：“又有什么事？如果很麻烦的话，你还是不要说了。”
高湄倒不是嫌麻烦，只是段天的这些要求们似乎都有点“奇葩”了。
段天摇摇头说道：“当然不麻烦，只是想让你拖住父王即可。”
“嗯？”高湄有些诧异，高湄询问道，“拖住他？什么意思？”
段天从怀中拿出了康敏那封，喷香扑鼻，满是脂粉味的信。
段天说道：“自然是这件事。你我既然都需要避讳。父王自然也是一样。如今这是在宋地，而且伯父也一直想把父王立为储君......”
段天的话还没说完，高湄便说道：“呵呵，看来你这个亲儿子也就那样啊，镇南王爷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告诉你吗？”
段天询问道：“嗯？什么重要的事情？”
高湄轻笑一声说道：“唉！方才不曾与你说，我以为镇南王爷亲口对你提及了，却不曾想你是一点都不清楚。”
段天不由得垂眉，一脸无语的表情再度询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高湄见他拉下脸来，当即也不再卖关子。
高湄说道：“哦，自然是一件大喜事了。听父亲说，自从你被掳走后。保定陛下担心吐蕃国会拿你充作人质，于是便做好了打算亲往吐蕃讨回你的应对。为了保证国体不失，便立即下旨册封了镇南王爷为皇太弟。倘若陛下同样身陷吐蕃，也可保我大理国国体不失。”
听到这里，段天也颇为感动。虽然自己这个伯父想传位，大概是尽早卸下担子，顺理成章的出家。
但君子论迹不论心。他身为一国之君肯为自己这么个侄子，放下位子。这还是挺让人感动的。
高湄继续补充道：“这次使团入宋，给的由头便是大理国新册皇太弟，入宋朝觐。”
段天说道：“嗯，父王不曾与我说，想来是他还没有准备好接下这个位置。不过不管是皇太弟，还是镇南王。父王都是咱们大理国的脸面。若是被人知道，他一个皇储王爷，跟宋地的一个刚死了丈夫，还在守孝的寡妇不清不楚的。这大理国的脸只怕就彻底丢尽了。”
高湄明白了段天的意思，高湄说道：“这么说来，你是打算让我盯住镇南王，别让他去寻那个寡妇了？”
段天点点头说道：“嗯不错。非但是这个寡妇，即便是其他的姑娘们也都得避讳一些才是。”
听到这里，高湄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见高湄的反应，段天询问道：“眼下没有旁人。咱们两个有什么真心话都说过了，你不必这样了吧。”
高湄又是扭捏了片刻后，她吞了口口水，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个......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只当我......只当是露水之说就好。”
段天没有说话，只是一脸严肃的神情看着高湄。
高湄这个时候神神秘秘的说道：“我看比起让镇南王爷避讳其他姑娘，倒不如让婉妹离他远点。”
“啊？”段天听到这话，直接叫了出来。
高湄的身子向后缩了缩，连连摆手说道：“我都说了，你别生气了。”
段天笑着说道：“我没生气，你继续说。”
高湄见到段天这嬉皮笑脸的样子，高湄说道：“我可不是危言耸听。我总觉得镇南王爷似乎对婉妹有些过于关注了。上次在王府之内，我就有这种感觉。这一次他又见到婉妹后，他看婉妹的神情，那可不像是公爹看儿媳的神情。甚至还有你平时看我们的那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段天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他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高湄无奈地说道：“唉！亏你现在还笑得出来。”
段天笑道：“我笑是因为你不知其中内情罢了。”
高湄询问道：“什么内情？”
段天回答道：“婉儿的师父是父王曾经的旧情人。而婉儿被她师父捡到后，自幼留在她的身边抚养。她平日里的装束，甚至是神情仪态，跟她的师父颇为相似。因此父王一直怀疑婉儿是他和旧情的私生女。”
“啊！”这次轮到高湄叫出来了。
高湄仿佛吃到了什么大瓜一样，她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她到底是不是？”
段天抿嘴一笑说道：“自然不是了。婉儿也跟我说的很清楚了，她虽然和师父一直相依为命，但师父从未承认过是她的母亲。而她师父的遗体我也曾见到过。确实有点像，不过她师父也是出众的美人，这漂亮的美人们，样子有些相似，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段天望向高湄说道：“就比如你吧。同样是一双杏核眼，柳叶眉。王妃也长这样，我总不能说你是王妃的女儿吧。”
段天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说道：“再说了，谁说相貌相似，就一定有亲缘关系了？”
高湄倒是没有品出段天最后这段话中的深意，毕竟他和段正淳长得那么像，也没人怀疑不是亲儿子。
高湄回答道：“这倒是。”高湄顿了顿继续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如今这件事尚未水落石出，你恐怕也没办法娶婉儿吧。”
段天回答道：“这个简单，尽管婉儿的师父不在了，但是师叔在。钟夫人足以证明她的身世。”
高湄听罢笑道：“哦。难怪你要去找钟夫人。看来不光是要给你那个哥哥说媒，还是要摆平自己的事情。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
高湄换了个手托下巴，并且将身子向前探了探。
高湄继续问道：“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婉儿真是你的妹妹，那你该怎么办？”
段天笑着说道：“这个简单，既然婉儿是亲生的，那我不是，这不就结了？”
高湄白了段天一眼，重新坐好，她说道：“就知道你又在胡说八道。”
见到高湄的反应，段天心中也阴冷一笑。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用开玩笑的话，把真相说出来。对方也是不会相信的。
高湄这个时候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随即说道：“好了，你放心好了，这事关大理国颜面的事情，哪怕我管不了，还有我父亲从旁劝谏呢。今天跑了一天，累死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第181章 重回江南
傍晚时分，众人在驿馆之内吃了第一顿团圆饭。
用过饭后，大家也是各自回房歇息。
经过连日的疲惫，如今大家也安下了心。都美美的睡了一个好觉。
唯独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的康敏，却落得个“不眠之夜”。
如果她的那封信没送出去还好，但这封信却送出去了，却落得个石沉大海没有音讯。
康敏心中更是不甘，她一向自负美貌。甚至当年乔峰在洛阳的百花会上没有多看她一眼，她都怀恨在心。
更不必说段正淳当年甜言蜜语骗走了她的身子，之后更是对她不闻不问了。
如今自己将信送了进去，他却依旧不念旧情。这更是让她破了大防。
但如今她除了摔盆砸碗，打骂身边的丫鬟撒气外，也做不了什么了。
全冠清，徐长老已死。
上次杏子林的事情，差点把白世镜卷了进去，白世镜没有对她下杀手，只是避而不见，已经算是念旧情了。
丐帮其他人，哪怕是为了避嫌也都不好再来她这个鳏寡之人的家中。
如果不是她还有个马大元遗孀的身份，丐帮尚且能提供庇护，只怕她连这三间小院房屋，还有一些贴己的银钱都得被人夺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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