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第85章

  素袍依旧是君身。

  她看着那四行字,嘴角上扬。

  “我才不会信。”

  她对着那封信说道,声音很轻,像是在跟纸上的字聊天。

  “你说了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她把信重新叠好,贴在心口。

  京城这边,知白上街买包子,不一会就着急忙慌的推开了客栈房门。

  “公子!公子!”

  “怎么了?”

  纪风看向匆忙跑进来的知白。

  知白喘着粗气道:

  “公子你听说了吗?皇帝要把公主嫁给苏秀才!”

  纪风正靠在窗边喝茶,闻言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随后抿了一口茶,语气平静道:

  “然后呢?”

  知白把手里的包子放在桌子上,凑了过来:

  “公子,你就不怕苏秀才辜负了王婉姐姐?”

  纪风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笑道:

  “他不会。”

  苏文远也终于听到了谣言。

  他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立刻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就写下一行字:

  “流言蜚语不可信,等我。”

  封好信,托人快马加鞭送往青城县。

  然后他进宫,面见皇帝。

  他在殿外跪了整整五个时辰。

  老宦官传话出来说陛下今日不见客,他不走。

  老宦官再传话说陛下在用膳,他还是不走。

  膝盖跪麻了,他就换个姿势继续跪着。

  老宦官终于还是出来宣他入殿了。

  苏文远揉了揉膝盖,整了整衣冠,跨过那高高的门槛,在金銮殿上跪下。

  “臣苏文远,拜见陛下。”

  “苏状元,听说你在殿外跪了五个时辰,找我何事啊。”

  苏文远低着头,声音不卑不亢道:

  “臣苏文远,斗胆恳请陛下,收回赐婚之议。”

  龙椅上,大观皇帝刚拿起茶杯,闻言手顿了一下。

  太监宫女们全都低下头,不敢出声。

  殿内一片寂静。

  皇帝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将茶盏搁到龙案上。

  “朕何时说过要给你赐婚?”

  苏文远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

  “坊间已有传闻,臣不敢等到旨意下来再做回应,届时恐有损皇家威严。”

  “呵呵。”

  大观皇帝笑了一下:

  “你跪了五个时辰,就是为了来拒绝朕的公主?”

  “臣不敢。”

  苏文远的声音有些沉闷,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公主金枝玉叶,臣不敢高攀,臣在家乡已与人有了婚约,不敢毁约。”

  “哦?”

  大观皇帝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兴趣。

  “你那个婚约,是父母之命,还是媒妁之言,可有文书契据?”

  苏文远沉默了一瞬,然后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都没有。”

  “哼!”

  大观皇帝冷哼了一声:

  “那便是私定终身,既无私媒无聘书,便不是正约。”

  “朕的公主难道还比不过一个民间女子?”

  苏文远伏在金砖上,额头贴着地,身子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有太多话堵在胸口。

  大殿里安静了很久。

  铜鹤香炉里的龙涎香袅袅地升上去,在金丝楠木的藻井上盘成一朵云。

  然后,苏文远的声音响起,在金銮殿内回荡。

  “臣在青城县,有一个心上人。”

  他开了口,接下来的话就像蓄了很久的水决了堤,止都止不住。

  他说起城隍庙,王婉每个月出来,就为了见他一面。

  说到桂花糕,是她专门为他留的。

  说她一个大小姐,为他偷偷攒银子,银子袋子上一针一线绣着他的名字。

  那里边的银两可以是三十两,也可以是四十两,偏偏却是三十二两六钱。

  他还说到被王员外追到城外痛打的那个清晨。

  他趴在地上无数拳脚落下,王婉扑过来护住他,跪在他爹面前,笑着对他爹说道:

  “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

  苏文远重重的说道:

  “陛下,臣这条命不值钱,但她用她的名节,用她在父母跟前的尊严,用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能拿出的全部。”

  “来换臣一个出头的机会。”

  苏文远直起身子,早已泪流满面。

  “臣若负她,天地不容啊。”

  满殿皆静。

  龙涎香燃到尽头,铜鹤嘴里吐出最后一缕青烟,散在金丝楠木的藻井上。

  大观皇帝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脑海中浮现起元妃的身影。

  当初的他,不也像苏文远一样,深爱着元妃,元妃也深爱着他。

  皇帝笑了,不是那种威严,居高临下的笑。

  而是带了点欣慰,带点了感慨的笑。

  他摆了摆手。

  “罢了。”

  “朕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状元,这天下也不缺你一个状元驸马。”

  “但能为一个女子在金銮殿外跪着不退的人,古往今来还没有几个。”

  苏文远愣了一瞬,然后重重磕下头去。

  “谢陛下隆恩。”

  “朕可没给你加恩。”

  皇帝又端起了茶杯,说道:

  “我会让吏部尽快给你任命,赐你路费,衣锦还乡。”

  “回家娶你的心上人去吧。”

第102章 邀请

  苏文远谢过隆恩之后,便退着出了金銮殿。

  出来之后,他背后凉飕飕的。

  一摸全是汗,不由的感叹自己刚刚胆子是真的大啊。

  若是惹怒了皇帝,他恐怕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他抬起袖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然后笑了,那笑怎么都压不住,嘴角一个劲的往上翘,他迫不及待的往殿外走去。

  老宦官看着他走远了,也笑了笑,转身进去复命了。

  一天后,京城茶馆内全都在说这件事。

  说新科状元在金銮殿外跪了五个时辰,不为求官,只为了心上人。

  “苏状元真是一个痴人啊!”

  “我看他就是傻,说不定皇上真的有意将长乐公主许配给他,让他做驸马,成了驸马,此后在官场上不就平步青云了。”

  也有人把茶碗往桌上一砸,瞪了说话的那人一眼。

  “你懂什么,这不就是戏文里唱的那个......鸾俦凤侣?人家心里早就有人了,装不下第二个。”

  “就是,他为了心上人,连命都豁得出去。”

  说什么的都有。

  但没有人再说皇帝要赐婚的事了。

  苏文远在京城又等了三天。

  第四天一早,吏部文书到了。

  他没留在翰林院,自请外放,去了宣州府。

  宣州在江南道,中等大小的府城,离京城两千多里。

  同年们都有些想不通,他明明可以进翰林院。

  翰林院是清贵之地,只要熬几年出来后,那就是内阁后备,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他偏偏选了条最远的路。

  苏文远没有争辩,他把吏部文书收好,出了门,往聚贤驿走去。

  聚贤驿内,纪风正坐在楼下听说人说苏文远在金銮殿如何如何。

  夸大其谈,唾沫星子横飞,但依旧吸引了驿内所有人的目光。

  知白趴在桌上边听边剥花生,听到精彩之处,不小心直接捏碎了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