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大人,它已经在殿外等候三日,从未离去,说是有事找大人您。”
见有客找河伯,纪风便准备告辞。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河伯,敖兄,我在这儿叨扰多日,是时候该走了。”
河伯微微一愣:“纪公子这就要走了?”
“嗯。”纪风点点头:“在您水府中待了几日,见识了赤河下的奇妙场景,也品尝了这沧溟玉液,此间之乐,也已尽心。”
纪风笑了笑,继续道:“接下来,我准备去一趟大观的京城,去看看那盛京的繁华,是否真如传闻中的那般。”
“纪公子要去京城?那倒是不错,京城的热闹,确实值得一去。”
见纪风要去京城,河伯也不再挽留。
这时,敖渊也站起来了:“既然纪公子要走,那老龙我也就告辞了。”
随后吧唧嘴:“下次再来喝你的沧溟玉液,可不能像这次一样抠门,只给一杯。”
“哼!”河伯瞪了一眼,看向纪风。
“公子既然要走,那老夫送您一程。”
“多谢。”
河伯对那水卒说道:“你让龟愚在大殿内等候,我送完纪公子就回来。”
“是,大人。”
那水卒退了下去。
河伯带着纪风找到被安排在水府中的知白和老青牛二人,便出了水府,在河伯的相送下,往河面而去。
“公子,这水府可好玩了......”
知白在纪风身旁,讲着他这两天的所见所闻。
因为纪风的缘故,知白和老青牛都被当作贵宾对待,各种水府佳肴,稀奇玩物都尝试了一遍。
老青牛也“哞~”的一声。
......
赤河水面依旧是那种浑厚的赤红色,流速比前几日缓了些,浪也小了不少,上边不时有木船和羊皮筏子通过。
在一处没人的水面,河水忽然分开,出来几道人影。
上了岸,纪风转身,朝河伯和敖渊拱了拱手:
“多谢款待,后会有期。”
河伯拱手回礼,神色和煦的说道:
“公子一路顺风,日后若是路过赤河,还请来水府一叙。”
纪风点点头:“必当会的。”
在河伯和敖渊的目送下,纪风等人的身影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老家伙,那我也走了。”
“敖兄,再会!”
敖渊身形一晃,化作一条白龙,腾空而起,周围四散着云雾,来遮掩身形。
见纪风和敖渊都已离去,河伯转身,回到水府之中,龟愚早已等候多时。
见河伯从殿门口走来,急忙迈着步子走来。
“见过河伯大人。”
河伯摆了摆手:“不必多礼,龟愚,寿宴已经结束,你不返回你府中,等候我干什么?”
老龟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局促:
“河伯大人,小龟我有点私事,想求您指点一二。”
这龟愚是他赤河之中长大的,也算是河伯亲眼看着他开启灵智,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对龟愚还是有点感情的。
“说吧,什么事?”
“大人,那位公子......”
河伯在殿内主椅上坐下,看着龟愚,目光中带着几分了然。
“龟愚,你方才说的有事求我指点,恐怕是和纪公子有关吧?”
龟愚被戳穿心事,也不尴尬,只是叹了口气,对河伯说道:
“大人慧眼,既然被大人看出来了,那小龟我也就不瞒着了。”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中带着几分苦涩:
“大人您是知道的,我修行快千年了,但这千年以来,始终不得法门,道行卡在这一关已有数百年,寸步难行。”
“这些年,我访遍了赤河水系的所有水族,也托人打听过几个仙门,但都无济于事。”
“在您的寿宴上,那位纪公子年纪轻轻,就连您河伯大人都对他如此恭敬......小龟我就在想,如果......如果能得到这位公子的指点,说不定......”
龟愚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
“大人,您......您能否帮小龟我引荐一下?”
第69章 九幽岭,故人?
河伯看着龟愚那张布满岁月的脸,沉默了一会儿,妖族不得法、不成正神,终究会老去,会死,就如同当初的老青牛一般。
随后缓缓开口道:“龟愚,你我也相识百年,你的心思,老夫也明白。”
河伯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位纪公子,乃是云游四海之人。”
“他来赤河,起初是为了追一条从翠屏山逃出来的蛇妖,并非老夫的旧识。也算是碰巧,遇到了敖江神,在敖江神的邀请下,来参加老夫的寿宴。”
“他的道行之深,本事之大,老夫也看不透。”
“但从他身边的童子和青牛,可窥见一二。那童子乃是一株百年人参精所化,本该妖气腾腾,可此刻却逐渐褪去妖身,周身神韵流转,有了先天灵药之姿。”
“那头老青牛,也灵光内蕴,距离化形,恐怕也只差最后一步。”
“他手中的剑,更是一柄有灵的仙剑。”
龟愚听到这儿,眼睛瞪得更大了。
“这位纪公子能让草木精怪甘愿追随,又能让仙剑认主,就连那老龙都与他兄弟相称......此人的来历,恐怕不止是云游之人这般简单。”
说到这儿,河伯没有再多说,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河伯大人,那我......”
河伯摇摇头:“他已经离开了赤河,就在刚刚。”
听到纪风已经走了,龟愚如遭重击,身子向后踉跄的退了两步。
河伯又道:“纪公子好像说他要去京城,还是去什么地方,哎呀,老了,记不太清了。”
“京城?”
听到河伯说纪风要去京城,顿时,龟愚眼中又泛起希望。
“多谢河伯大人。”
河伯连忙摆手:“谢我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
知道纪风的去向,龟愚谢过河伯后,快步离去。
见龟愚走后,河伯喃喃道:
“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若是能遇到纪公子,指点一二,那便最好。”
“若是遇不见,那就是你命里无缘。”
......
出了赤河,再往东走两日,便出了青州地界。
官道两旁的山渐渐矮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起伏的丘陵。
立冬过后,丘陵上的树木已经落了大半叶子,树枝光秃秃的。
纪风走的不快,遇山则赏山色,遇水则观水流。
路过城镇时,便歇上一两日,尝尝当地的美食。
这一路倒也自在。
......
这一日,日头偏西,前方官道上出现一座茶棚。
茶棚搭在官道边上,几根木头撑着个茅草顶子,底下摆着三四张木桌,几条长凳。
灶台上烧着水,热气从壶嘴里冒了出来,腾起一股白雾。
“公子,前面有座茶棚。”
“嗯,我们过去歇歇脚吧。”
纪风带着知白、老青牛走了过去。
茶棚内已经坐了一桌人,是几个行商模样的汉子,穿着粗布短褂,脚边搁着几个货篓,货篓里装着些布匹和山货。
他们一人端着一碗热茶,边喝边聊天。
纪风和知白在另一张桌子前坐下,一个老汉提着茶壶迎了上来,一边抹桌子,一边问:
“客官要壶什么茶?老汉我这有山里的野茶,还有茉莉花茶。”
纪风回道:“老人家,来壶野茶就行。”
“好嘞,一壶野茶,马上就来。”
茶很快就端了上来,粗陶壶,茶水倒入碗中,呈深褐色,带着一股子山野气息。
纪风端起碗,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味道谈不上多好,但能暖身子,解渴。
正喝着,隔壁桌的说话声传了过来。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这九幽岭,可不太平。”
一个络腮胡的汉子压低声音,但茶棚就这么大,声音还是清清楚楚的传了过来。
纪风一边喝着热茶,一边听着。
另一个瘦高个放下手中的茶碗,仔细的问道:“怎么了?你可不要吓唬我们。”
络腮胡汉子往四周看了看,声音压的更低了,小声说道:
“有人说,在九幽岭深处见到了魔头。”
“魔头?”瘦高个倒吸一口凉气。
“对对对。”
旁边一个人插话道:“我也听说了,就前几天,几个采药人进山,说是在山里头听到了怪声,像是魔头在嘶吼,吓得他们连药篓子都扔了,连滚带爬的下了山。”
“魔头啊,那可是杀人不眨眼啊。”
“就是,人人得而诛之!官府也不知道管管。”
“官府?”瘦高个嗤笑一声:“官府敢管吗?那可是魔头,不是寻常的盗匪。去年一个魔头屠了京城一大家子,你看官府管了吗?”
“再说了,九幽岭那地方本身就邪乎,谁愿意去送死?”
纪风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
九幽岭?
他在《大观山川志》中见过,书中记载,此处山势险峻,林深雾重,曾是上古魔族的一处领地。
据说山中有通往冥界的入口,后来天庭派天兵剿灭了此处的魔族,封印了入口,九幽岭才逐渐从世人的记忆中淡去。
“公子?”
知白见纪风出神良久,便小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想起点什么。”
上一篇:武侠:收徒邀月怜星,万倍返还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