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 第80章

  而林岩也每次都只是稍稍惩戒,便即放行,态度始终温和,甚至偶尔还会丢给它一两块没晾过的鲜肉。

  几番“交手”,白玉狮眼中的凶戾与警惕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疑惑、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

  它似乎明白了,这个强大的人类并没有半分伤害它的意思。

  终于,在某次被“释放”后,白玉狮没有立刻逃远。

  它蹲在距离林岩十几丈外的一块岩石上,歪着头,青碧色的眼瞳静静地打量着开始烤肉的林岩和旁边啃果子的老猿,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林岩见状,心中了然,撕下一条烤得焦黄的野猪腿,远远抛了过去。

  白玉狮警惕地看了看,又嗅了嗅,终究没能抵住香气的诱惑,小心翼翼地叼起,退到更远处,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后,它舔了舔嘴巴,犹豫了一下,竟没有离开,反而就在那岩石上趴了下来,眯起眼睛,晒起了太阳。

  从那天起,青眼白玉狮便在山谷中住了下来。

  林岩和老猿默许了它的存在,不再驱赶。

  它依旧会偷嘴,但不再那么肆无忌惮。

  林岩和老猿外出狩猎时,它有时会好奇地远远跟着,观察他们的战斗。

  林岩尝试着接近它,起初它很警惕,随时准备跑开。

  但林岩每次只是安静地坐一会儿,或者丢些食物,并不强迫。

  渐渐地,白玉狮允许林岩靠近到三五丈内,后来甚至能容忍林岩轻轻抚摸它颈侧光滑的皮毛。

  虽然每次都是一副勉为其难、随时要翻脸的样子。

  直到一次狩猎,面对一头极其狡猾、擅长钻地偷袭的“裂土蚺”,白玉狮敏捷的身法和锐利的爪牙帮了大忙,与林岩、老猿配合,成功将之击杀。

  分享战利品时,林岩特意将最鲜嫩的蛇胆部位留给了它。

  或许是从未有过这种“并肩作战”又“公平分赃”的经历,也或许是林岩日复一日释放的善意终于融化了那层倔强的外壳。

  返程时,当林岩试探性地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白玉狮犹豫了片刻,竟真的迈步走了过来。

  虽依旧昂着头,一副“是你求我我才过来”的傲娇模样,但却默许了林岩翻身骑上它的背脊。

  起初它还有些不习惯,走动时故意颠簸两下,但很快便适应了。

  雪白的雄狮驮着青衫青年,在山林间奔行如风,青碧眼瞳在疾驰中亮如星辰,竟有种难以言喻的神骏之感。

  有了白玉狮的加入,狩猎效率更高,探索范围也更广。

  山谷中储存的风干肉、熏肉、以及各种宝药、矿石,日渐丰富,几乎堆满了半个储藏洞。

  而林岩的修炼,也进入了平稳期。

  炼髓需要水磨工夫,急不来。

  他每日以雄浑内息震荡骨骼,辅以石筋藤等强筋健骨的宝药,缓慢地滋养着骨髓本源。

  无漏金身第二重早已圆满,正向第三重推进。

  气血在炼髓过程中变得更加精纯浑厚,雷音愈发沉凝。

  这一日,林岩结束晨练,感受着体内稳步增长的力量,又看了看山谷中丰足的储备,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是时候,出去看看了。”

  山中虽好,但不能久困于此。

  他需要了解外界的动向,崔家的反应,白莲教的动向,以及……获取更多的资源,尤其是辅助炼髓的丹药。

  他的第一个目标,便是白莲教武训营。

  那里有周大宝、胡德彪等旧识,或许能打探到消息,也可能获得一些补给。

  当然,必须万分小心,毕竟他身怀《魔王拜山图》,此事绝不能让圣女知晓。

  “老白,小白,我要出山几日,你们看好家。”林岩对着围过来的老猿和白玉狮嘱咐道。

  老猿“吱吱”应着,拍了拍胸脯,示意放心。

  白玉狮则凑过来,用硕大的脑袋蹭了蹭林岩的手,青碧眼瞳中似有不舍,低吼了一声。

  林岩笑着揉了揉它颈间的软毛,又拍了拍老猿的肩膀,还将镇药杵递给了老猿。

  老猿先是一愣,随即兴奋地蹦来蹦去,好不欢快。

  林岩转身进了山洞,挖了个坑,将画有《魔王拜山图》的兽皮放在木盒中埋入其中。

  他又贴身藏好几万两银票,最后看了一眼山谷,摇了摇手,转身,步伐坚定地没入了密林之中。

  山风拂过,吹动了挂在枝条上晾晒的肉条。

  老猿与白玉狮伫立许久,直到再无林岩的影子。

  ……

第122章 再见胡德彪,崔文博之死

  重返人烟之地,林岩的心情远比预想的要复杂。

  躲在山里近二十日,想来外界已是风云变幻。

  他亲手击杀了崔玉瑶和崔勉,卷走了崔家至宝《魔王拜山图》,此刻在崔家眼中,恐怕已是十恶不赦的凶徒,正被悬赏通缉。

  就是不知白莲教这边的想法?

  自己这个忠心耿耿的卧底突然失联近月,圣女会作何想?是否会怀疑?

  “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

  林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杂念,气息收敛,朝着武训营走去。

  寨门紧闭,门口守卫已换了生面孔,是两名炼肉大成的年轻教众,显然是近期的“新鲜血液”。

  “站住!此乃私家庄园,闲人免进!”

  一名守卫横跨一步,拦住去路,手已按上腰刀。

  林岩抱拳,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这位兄弟,我乃武训营旧人林岩,烦请通报一声。”

  “林岩?”两名守卫对视一眼,皆摇头,“没听说过!武训营名录上近期并无外出未归者!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竟双双抽出腰刀,摆出戒备姿态。

  林岩无奈。

  看来武训营内部已有不小变动,或者齐香主等人出于某种考虑,并未将自己的存在广而告之。

  否则以他的名头,应该有不小名气才对。

  眼见解释不通,其中一名守卫更是不耐,欺身而上,一刀斜劈而来,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狠劲。

  林岩微微侧身,右手闪电般探出,食指在那守卫持刀的手腕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轻响,那守卫如遭电击,整条手臂酸麻,腰刀“当啷”一声脱手落地,捂着手腕踉跄后退,满脸骇然。

  另一名守卫见状大惊,毫不犹豫地抓起挂在颈间的牛角号,奋力吹响!

  “呜——呜——!”

  低沉急促的号角声瞬间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敌袭?!”

  “戒备!快!”

  营内顿时响起一片呼喝声,气氛骤然紧张。

  林岩站在原地,并未继续动作,只是静静等待。

  他知道,很快就会有人出来。

  最先赶到的,是一道瘸着腿却速度不慢的熟悉身影,正是胡德彪。

  脸上刀疤在奔跑中显得有几分狰狞。

  当他冲出营门,目光落在林岩身上时,先是一愣,随即瞳孔微缩。

  “你?!”

  胡德彪眼中闪过惊愕、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他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几乎是呵斥道:“你怎么来了?还是这种时候!”

  林岩心中一沉,从胡德彪的反应看,武训营显然处于某种特殊状态。

  他连忙同样压低声音问道:“胡教习,发生了何事?营中为何如此戒备?”

  胡德彪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此时,更多的人已闻讯赶来。

  为首的正是武训营负责人,齐香主。

  他脸上依旧挂着生意人般的和气笑容,眼中精光闪烁,步伐沉稳。

  当他看到林岩时,脸上的表情瞬间转为惊喜。

  “哎呀呀!我道是谁?原来是林岩回来了!”

  齐香主哈哈一笑,上前几步,拍了拍林岩的肩膀,随即转头对周围如临大敌的教众挥挥手。

  “都散了散了!一场误会,这是自己人,警报解除,各归各位!”

  众人面面相觑,但见香主发话,这才缓缓收起兵刃,低声议论着散去。

  胡德彪眉头微皱,欲言又止。

  齐香主却已热情地揽着林岩的肩膀,朝营内走去:

  “一路辛苦,快随我进去说话!胡教习,你也一起来。”

  路上,林岩趁机低声向胡德彪询问情况。

  胡德彪瞥了眼走在前面的齐香主,以极低的声音快速道:“前几日,田老亲自来传圣女法旨,说不日便要对崔家动手,让我们大伙做好准备,随时听候调遣。”

  林岩恍然,难怪营中戒备森严,一副临战状态。

  他又问道:“周大宝和梁子呢?”

  胡德彪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不知是佩服还是无奈的表情:

  “周胖子?那家伙鼻子比狗还灵!圣女法旨未到,他便借口要去南边探探卖药材的路子,拉着梁子那傻小子跑了。”

  “说少则半月,多则一月方回。我看,他就是嗅到味道不对,提前溜了。”

  林岩心中了然,宝哥果然是个老油条,趋吉避凶的本事一流。

  来到齐香主平日处理事务的木屋,屏退左右。

  齐香主脸上的热情笑容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审视与探究:“林岩,你此番突然归来,不知所为何事?据我所知,你之前应在崔家潜伏才是。”

  他的目光在林岩身上扫过,似在评估他的状态和话语的真实性。

  林岩早已打好腹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悲愤与后怕:

  “齐香主,胡教习,实不相瞒,我此番可谓是死里逃生!”

  他简要将崔玉瑶外出、设局欲除他、被迫反杀数人、重伤遁入深山养伤的过程说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魔王拜山图》和自身实力,只强调侥幸逃脱,养好伤后担心圣女任务,才冒险回来复命。

  “竟有此事?”齐香主眉头紧锁,手指敲击桌面,“崔家……倒是够狠。那崔玉瑶当真死了?”

  “千真万确。”林岩肯定道。

  “奇怪……”齐香主喃喃道。

  “崔家虽与王李赵三家冲突后收缩了势力,固守府邸,却并未传出三小姐身亡的消息,府中也未见大举操办丧事……难道其他护卫,竟无一回府报信?”

  林岩也是一怔。

  他本以为崔玉瑶身死之事早已震动大陵,崔家必是掘地三尺也要抓他。

  没想到过去近二十天,消息居然还没传回去?

  那些护卫难道真的全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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