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 第599章

  周大宝端起茶盏,捧在手中。

  他沉默了片刻,眼睛望着茶汤中的倒影,缓缓开口:

  “我其实是白莲教明王一脉的传人。”

  林岩并不太过意外。

  他早就看出周大宝师徒的功法不凡。

  周大宝继续讲道:

  “白莲教本是万法寺的遗脉。万法寺覆灭后,明王一脉的祖师带着《明王经》和《弥勒下生经》两部经文,创立了白莲教。”

  “历代教主都由明王一脉传人担任,以《弥勒下生经》为根本法,同时辅修《明王经》。”

  周大宝声音低沉,满是沧桑:

  “可后来无生老母窃取了教中大权。她修为高深,手段狠辣,明王一脉的教众死的死、散的散,剩下的只能隐入暗中。”

  “我师父临终前将带走的部分传承交给我,让我带着经文活下去,等将来找机会拨乱反正。”

  林岩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无生老母修炼的也是《弥勒下生经》,但她得到的经文不全。”

  周大宝继续道:

  “弥勒下生经分为上下两部。上部是炼神法,下部是下生五法。”

  “无生老母以为只要有上部便可安然修炼,其实下部才是成就佛身的关键。”

  “而她手上的下部乃是残本,下生五法不全。”

  “当初圣女之所以会去大陵县周边,其实就是为了找隐藏起来的明王传人。”

  “她身上带着半卷《弥勒下生经》,便是想以经文为信物,诱我们出山。可惜她没能找到我们,便被你……”

  他抬起眼帘,看向林岩,语气分外笃定:

  “圣女死了之后,我便猜到了是你所为。也正是因此,我才会让铁牛给你传信,提醒你要小心无生老母。”

  林岩默然。

  不曾想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多事。

  “这一年多,我带着梁子东躲西藏。”周大宝叹了口气,“无生老母的人到处在找我们。”

  “我身材太胖,走在人群里太显眼,一眼就能被认出来。实在没办法,便用了一门秘法,将体内的脂肪强行消耗掉。”

  “那法子不伤寿元,但极伤元气,短短一个月我便瘦成了这副模样。不过也好,瘦了之后便没人认得出来了。”

  他这话说得轻松,甚至还笑了笑。

  可他身旁的梁子却忽然低下头去,死死咬着嘴唇,眼眶已经红了。

  他死死攥紧了衣角,指节捏得发白。

  他比谁都清楚,师父瘦下来的那一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些深夜里师父咬着破布忍痛的闷哼,那些从鼻子里淌出来又被偷偷擦去的血痕,他全都记得。

  林岩没有追问秘法的代价。

  他只是看着周大宝那张瘦得脱了相的脸,沉默了很久,然后无声地叹了口气。

  周大宝从怀里摸出几张残页。

  那纸呈暗黄色,边缘残破,显然是被反复翻看过许多遍。

  纸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那些文字并非以寻常墨料书写,而用的是某种淡金色的汁液。

  他将残页放在桌上,推到林岩面前。

  “这便是《弥勒下生经》下部中缺少的部分。”

  周大宝的声音沉了几分:

  “也是整部经文最核心的法门……度佛法。无生老母之所以到处找我们,为的就是这几页。”

第443章 度佛法,苏家子抵达

  林岩低头看着那几张残页,目光在那些淡金色的文字上缓缓扫过,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法在‘授经’。”

  周大宝语气稍显郑重,缓缓解释道:

  “所谓经,一为‘贯’,二为‘摄’,三为‘常’,四为‘法’。”

  “贯是贯穿一切之法,摄是摄受众生之道,常是亘古不变之理,法是天魔外道皆不能移的准则。”

  “经即是道,亦是法。将经传授给他人,便是将自己所悟的道、所修的法,种在别人的心里。”

  “每一个受你授经的人,都是一粒种子。种子生根、发芽、开花、结果,便是一份缘法。”

  “渡人渡己,终可成佛。这就是度佛法的真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残页,没有丝毫留恋,最终落在林岩身上。

  “你在青华观传授的《千字文》,短短一年,已经传遍南疆。其中蕴藏的真意,让许多人心悦诚服。”

  “你虽非佛门中人,却能悟出度佛真意,还能因材施教,这便是授经的根本。此法注定与你有缘。”

  林岩怔了一瞬。

  他传《千字文》时,从没想过什么“授经”,什么“渡人渡己”。

  他只是觉得那些孩子可怜,所学内容皆是如何做个顺民,便将《千字文》改了改。

  他本是想教他们认几个字,学一些东西,顺便印证玄易的开民智。

  仅此而已。

  可正是这不求回报的传授,反而暗合了度佛法的根本。

  “佛门的成佛法,便是十二部经。”

  周大宝的声音缓缓拔高:

  “十二部经,每一部都直指成佛。也就是六境之上,便是半步超脱。”

  “这十二部经,便是通往半步超脱的十二条路。每一部经,都需要有缘人才能真正参悟。”

  他将残页朝林岩推近了些,托付道:

  “我明王一脉数百年来,从未有人能真正将度佛法修成。不是经文不全,经文其实一直都在,但我们没有你那份缘。”

  “你在无意中已经完成授经,接下来便是收拢这份无形中布下的缘。”

  “缘聚之时,法便成了。而这法,便是你突破阴神境的契机。”

  林岩沉默了很久。

  他伸手拿起那几张残页,入手极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将残页小心折好,收入怀中,然后抬起头,看着周大宝,看着梁子。

  周大宝笑了一下,那张瘦得脱了相的脸上,那双清彻的眼睛里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只有坦然与欣慰。

  “这样,”他端起茶盏,终于喝了一口,“我师父的遗愿便算是圆满了。”

  林岩伸手替他续了新茶,在杯沿轻碰时抬起头,望着他那张瘦得脱了相的脸,轻声道:

  “宝哥,梁子,从今往后,只要我还在乾陵一天,便无人再能动你。”

  周大宝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笑呵呵道:“你宝哥我这后半辈子便托付给你了。”

  说着他一巴掌呼在梁子后脑勺上:

  “梁子还年轻,让他随你做点事吧。”

  林岩点头,“梁子你与我走,今后便跟在我身边。”

  梁子点了点头。

  当初为了躲避无生老母的追杀,他们才会混入役夫队伍。

  若是能够选择,谁不想轰轰烈烈一番。

  ……

  夜已经深了。

  林岩离开钱府,身边多了一个人。

  梁子跟在小白右后方,落后半个身位。

  他没有说话,算得上沉默寡言。

  毕竟许久未见,多少有些拘谨。

  加上林岩如今身份不一般,不复之前在武训营时那般随意。

  其实最关键的是这一年东躲西藏,让他变得小心翼翼。

  想要恢复,需要时间。

  林岩没有对外解释什么。

  一个督造从富户家里带走一个少年,这种事不需要解释。

  新城的官吏们都是人精,自然不敢当面多问。

  至于私底下是否会有人嚼舌根……谁会当回事呢。

  次日一早,林岩将梁子叫到了议事厅。

  孙璟正翘着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见梁子进来,挑了挑眉。

  林岩将梁子推到孙璟面前,话不多:

  “他交给你。营监使,不嫌多。”

  孙璟放下茶盏,上下打量了梁子一番。

  梁子站得笔直,肩膀微微绷着,眼睛不闪不避,分外清澈。

  孙璟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忽然笑了,站起身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行。跟着我,别的不敢说,新城里没人敢欺负你。”

  梁子修为虽然只是内息境,还未先天,但有林岩撑腰,在乾陵便可无法无天。

  况且他孙璟也不是吃素的。

  梁子抱拳,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谢孙大人。”

  孙璟摆了摆手,带着梁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了林岩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似笑非笑。

  林岩没搭理他。

  接下来几日,林岩将手头的事务逐一安排下去。

  乾陵大阵的后续布置,全权交由地教主主持。

  新城那边的规划与工程调度,交给九皇子赵季商与户部、工部协调。

  军队的日常操练与防务,由范葭萱统领,乌青道协助。

  五仙教的弟子们则收到了一条死命令……没有天大的事,不得打扰鬼教主闭关。

  安排妥当之后,林岩去了地教主的书房,说自己准备着手突破五境。

  地教主愣了一瞬,点了点头,说了句“放心”,并没有多问。

  林岩知道,乾陵这边即便天塌下来,这位师兄也会替他顶住。

  他的闭关之所选在督造府后院最深处的一间静室。

  那间屋子原是一处废弃的库房,四壁以青石砌就,只留了一扇小窗。

  林岩让人将屋中杂物清空,只留一张木榻、一方矮几、一盏油灯。

上一篇:我的极道修改器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