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声震得整座地宫都在颤抖。
气运金蛟吓得浑身一激灵,尾巴一甩,就要往后缩。
可它刚退半尺,忽然停住了。
因为它看见,那条蛟龙在怒吼的同时,周身锁链猛地收紧。
符文疯狂流转,血光大盛。
那条蛟龙的身躯,剧烈颤抖,它张开嘴,想要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锁链穿过它鳞片的地方,金色的光芒喷涌而出,洒落四周。
它根本动不了。
它只能吼。
只能吓。
只能眼睁睁看着。
气运金蛟的小眼睛转了转。
它试探着,又向前游了一尺。
那条蛟龙依旧只能吼。
它再向前一尺。
还是只能吼。
终于,气运金蛟游到了那条蛟龙身前。
一丈之内。
它抬起头,望着那双巨大的金色竖瞳。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威严,有居高临下的睥睨。
那是上位者看蝼蚁的眼神。
可那眼神里,还有一丝隐藏不住的恐惧。
气运金蛟忽然不怕了。
它咧开嘴,露出满口细密的獠牙。
然后,它一口咬了上去。
咬在那条蛟龙的脖颈上。
那条蛟龙猛地挣扎,周身锁链哗啦啦作响。
可它挣不脱。
它无法反抗,无法躲避,只能任由那个小小的东西,一口一口地撕咬它的血肉。
气运金蛟大口大口地吞咽。
金色的血液涌入它体内,化作最纯粹的气运之力,滋养它的每一寸身躯。
它闭着眼,小脸上满是陶醉,尾巴兴奋地甩来甩去。
它的身躯,开始变长。
七丈!
它的气息,开始攀升。
而那条蛟龙挣扎得越来越弱。
它的眼睛,从愤怒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绝望,从绝望变成空洞。
它的身躯,在迅速缩水。
此消彼长。
气运金蛟吞得越快,消化得就越快。
消化得越快,就能吞得更多。
这是一个完美的循环。
终于,那条蛟龙的身躯,缩到只剩三丈。
它已经彻底放弃挣扎。
只是趴在那里,任由那个小小的吞噬者,一口一口地吃掉自己。
它的眼睛,望着那些曾经困住它的锁链,竟有一丝解脱。
终于结束了。
终于可以……消失了。
气运金蛟吞下最后一口。
那条蛟龙的身躯,彻底消失。
而困住它的锁链,也与之消散。
气运金蛟打了个饱嗝。
它低头,望着自己。
九丈九尺九寸。
比之前长了三丈,比那条被它吞掉的蛟龙还要长两丈多。
它周身鳞片更加璀璨,金光之中,隐隐透出一丝紫意。
它的龙角长出了第二对,虽然还很短,但已初具雏形。
它的眼睛更加灵动,眼底深处,有智慧的光芒流转。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身体变得有些臃肿,像是吃撑了,有些消化不良。
十丈乃是蛟龙的极限,再次增长便能化龙。
可惜它还不够格,多余的气运便转化为了血肉。
它小眼睛转了转,再次遁入地底,飞速离开。
……
南离郡城,州牧府。
众多官员此时心急如焚,等着五仙教那边的奏报。
“报!”
一名亲兵匆匆跑来,单膝跪地。
“大人,五仙山那边传来消息,蛮神与长生大帝真身大战正酣,双方势均力敌,暂时分不出胜负。”
州判眉头微皱。
此时牵扯蛮神,已经有塌天之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
“继续打探。”
“是!”
亲兵领命而去。
忽然他胸口一闷。
低头,望向腰间。
那里,挂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官印。
银印青绶。
平日里,这枚官印散发着温润的光芒,那是朝廷气运加持的体现。
有这层气运护体,寻常术法难侵,阴邪之物更是近不得身。
可此刻,那光芒正在暗淡。
州判瞳孔骤缩。
他猛地伸手,握住官印。
入手冰凉,再无往日的温润。
“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州牧府一众官员也是发出惊呼。
正堂之中,一片哗然。
州丞面色骤变。
他猛地起身,抓起自己的官印,仔细端详。
仿佛有什么东西将其气运抽走,只剩下了一个空壳。
他的面色,渐渐苍白。
……
五仙山,神仙峰。
大战正酣。
蛮神真身高逾百丈,手持骨杖,每一击都引动天地之力。
长生大帝真身同样高大,周身星光流转,脚踏龙幡,与他硬撼。
两人从天上打到地上,天地灰暗。
护教大阵早已摇摇欲坠。
玄枵立于阵眼,面色苍白如纸。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只见原本笼罩储子羽周身的护体光罩,突兀消失了。
一道余波扫过,他整个人如破布一般飞了出去。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他重重砸在岩石上,将那岩石砸得四分五裂,又滚落在地,狼狈不堪。
众人一愣。
怎么回事?
那道余波虽然不弱,但对于一州州牧来说,根本不至于如此。
可下一刻,他们看见了。
储子羽腰间那枚官印,已彻底失去了光芒。
灰扑扑的,像一块普通的银印。
气运加持,没了。
储子羽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不是受伤的颤抖,是恐惧的颤抖。
他低头,死死盯着那枚官印。
没了。
什么都没了。
气运加持竟然没了。
“怎么会……”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