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由内到外散发着一股爽快。
“咦?”
他发现自己体内,以往纹丝不动的混元劲,缓慢的挪动着。闭目,仔细感受。好半天,可以确定混元劲正按照特定的轨迹旋转、游走。
如果不是两世为人,再加上原主的灵魂也好、精神也罢的叠加下,能够清晰感知每完成一次波及全身的转动,它会稍微壮大一丝丝,微不可查的一丝丝。
少是少了点,但它一直在被动的持续增强。
思来想去,貌似只有一个可能。
“《崩云息》?”
看似疑问,实则肯定。
昨晚,连续在《火炼金身》上砸下四个自由点。由此,牵动皮膜、崩云息二者。皮膜只是单纯提升自身防御,可没办法令混元劲自主壮大。
“嘿,赚大了。”
果然,他当时通过不知是什么教派的高大人影,遗落血色葫芦从而意外获得两个自由点,没有急吼吼使用是对的。
“去逛逛。”
穿戴好衣物,他慢悠悠出门,开始在平安县各个铁匠铺乱窜。
铁匠铺这个玩意儿,其中售卖的商品不止是想象中的刀剑农具。实际上,它是典型的一专多能、包罗万象。
销量最好的是农具、匠具,农具不必多说,匠具就是斧子、瓦刀、剪刀啥的。基本上各行各业的工具,都能在铁匠铺买到。
其次呢,便是高利润产品——军备!
刀枪剑戟,矛头匕首等兵器不用多说,甚至防具、马具照样可以买到。当然,防具只包含铠甲片、头盔、护心镜等零散配件。你要是想买全套,人家还不敢卖呢。
余下的,什么家居用品、建筑构件、车辆船舶配件,一样俱全。同时提供定制、修复、材料加工,业务那叫一个杂。
“公子,想买点什么?”
贺通天踏入平安县最大的铁匠铺,立即有满脸堆笑的伙计上前热情接待。
临街的堂口内,左右两边陈列大量成品,啥玩意儿都有。一阵阵节奏感极强的打铁声,从后院传来。
自后院传来的不止打铁声,亦有灼热气浪。接待他的小伙计,汗水顺着脸往下淌。
没办法,天气本来就比较燥热,加上铁匠铺的环境,堂内温度比晌午时分的太阳还要毒辣几分。
“长兵器,要重,利于砸人。”
“长柄锤、长柄斧,符合您的要求。”伙计立即给出答案,在铺子里干了不少日子。别说十八般兵刃,即使是复杂的农具、匠具,只要顾客说出要求,他便能脱口而出。
他领着人来到陈列兵器的区域,抬手指着架子上摆放的斧锤。
“公子,您可以上手试试。”
贺通天踏前一步,单手握住一柄看起来颇为唬人的锤子。
“别......”
伙计怕他抻伤手臂,开口阻止。
话未说完,眼睁睁看着他轻巧拎起长柄锤。
“太轻。”
“啊?”
伙计人傻了。
公子,您手里的锤子,足有八十斤重。
太轻?
什么怪力男啊。
“公子,如果八十斤的长柄锤无法满足您。想必整个平安县,恐怕也找不到趁手兵器。”
县城里,他们李记铁匠铺最大。即使如此,铺子里的师傅们也只敢锻造几把长柄重武器用来装点门面,表示店内物品种类繁多,压根没指望卖出去。
在李记找不到趁手兵器,不要想着去其它小铺子碰运气。那些铺子的掌柜,不会轻易锻造卖不出去的玩意儿,多浪费钱呀。
“咋了?”
一赤着上半身,浑身大汗淋漓的络腮胡从后院走进来。
“师傅,这位公子想买一把长柄重兵器。咱们家的锤棍(带锤头的长杆,民间称呼),不趁手。”
“哦?!”
络腮胡师傅闻言一惊,铺子里摆着的兵器,全部出自他手。堂中兵器架上的锤棍有多重,心里门清。
八十斤重,练家子倒是能舞起来,只是舞的时间不长,耍一会儿就得累得气喘吁吁。
而那些能够使用锤棍当随身兵器的高手,又不会浪费时间练什么锤法,刀剑才是江湖中的王者。
“不够重?”
“不够重。”
络腮胡看贺通天回答不似作假,点点头道:“行,公子您跟我来。小三子,你也一块。”
话音落下,转身又向着后院走去。
三人一路越过原料、打铁的工坊,来到一处仓库前。
“咣当!”
络腮胡师傅打开库房门,一阵烟尘激荡,呛得他连连咳嗦。
“咳咳,这里面应该有你要的。等会儿,我找找。”
片刻,络腮胡与伙计小三子,二人拖着一柄常人手臂粗的大枪从里面钻出。
“砰!!”
他们俩拖得有些累,松手时枪杆坠地,发出沉闷的轰鸣,可见重量之大。
“呼呼呼~~~”
喘了一会儿气,又开口道。
“试试。”
贺通天跨步上前,单手攥住枪杆,手臂用力一抽。整个长枪被他从库房中抽出来,不但如此,长枪甚至腾空而起。
“啪!”
他双手握住枪杆,随手比划了两下,带起阵阵呼啸风声。
“不错,勉强合适。”
“......”
站门口的络腮胡白期待了,他看着长枪腾空而起,再见到姓贺的双手握枪,以为要见识一番。
结果,你踏马比划两下就完事了?比我在床上对付家里面的婆娘还敷衍。
“不瞒您说,此枪乃是我祖上所留。我们家祖宗,曾是前朝一位勇力过人的将军。后来,战死沙场,只留下一把重达三百五十斤的长枪。一口价,一百二十两。”
“十两。”
“成...哎?!”络腮胡口中【交】字尚未吐出,猛的回神儿。一百二十两银子,你一口气砍到十两银子,谁教你砍价往脚脖子上砍的?
“公子,十两是不是有些......”
“二十两。”一把破枪,哪怕全是精铁锻造,能贵到哪儿去。开口一百二十两银子,真拿他贺某人当冤大头?
“八十两,我只要...哎哎哎,您别走啊,再多给点。行行行,二十两就二十两,我卖了。”
眼瞅着冤大...啊呸,眼瞅着客人即将离开,络腮胡只能咬牙同意。能挣点是点,总比一直留在库房里面吃灰强。
于是,贺通天花了二十两银子,肩膀上扛着长枪离开。
“师傅,您二十两银子把祖传的兵器给卖了,是不是有点...有点......”
败家、崽卖爷田心不疼等词汇,没敢说出口。
“这你都信?我那是骗他的,那把破枪是我爹年轻时锻造的。据说是定制此重枪的乃是一位贵人,他身边有个护卫,一身力气巨大无比。可惜,交了个定金,后来死青山上了。”
没人付款,只能搁库房里吃灰几十年。
本想着忽悠两句卖个高价,谁承想人家压根不上当。
“唉,亏了。”
他爹当年打造重枪的时候,光材料就足有二十五两银子。再加上亲爹年轻时的巅峰之作,没五十两纯亏。虽然络腮胡的爹,年轻时手艺一般,但那也是心血呀。
另一边,贺通天随便找了个小有名气的猎户,花费二两银子学习了一下弓箭方面的基础技巧。
经历一系列堪称草率的培训,比如站姿、握弓、搭箭、钩弦手法、瞄准、撒放、呼吸配合等步骤,修改器面板上的技艺,再添一门。
【弓箭1】。
弓箭入门,又跟着猎户练了半天。感觉差不多时,才返回开山武馆。当然没走正门,走的是墙头。跟馆主切磋次数一多,习惯了。
武馆,百兵廊。
他从兵器架上,拿起一柄长枪,向教头讨教用法。
“......”
负责传授兵器的教头,就很无语。放着江湖上的王者之兵,刀剑不选,偏偏选长枪。枪法他倒是会,但只会些基础。正八经儿的全套枪法,真不熟。
何况,在天山派百兵院的时候,师傅也没有传授我枪法啊!
不过眼见贺通天坚持选择长枪,兵器教头能咋办,只能硬着头皮传授基础技艺。再多的招式,一点没有。
天黑前,基本持枪式中的前手、后手、身法,配合枪法的步法,拦枪、扎枪、崩枪、劈枪、挑枪、圈枪、拖枪,基础的距离控制、听劲、变招等等,一股脑悉数传授,毫无保留。
修改器面板录入成功——【基础枪法1】。
“明天,上青山。”
晚上,他老老实实巡逻。
第二天,天光放亮。
下值,找了个早餐摊子吃饱喝足。
回去的路上,竟然下起绵绵细雨。
开山武馆,他换好衣物,肩膀上扛着价值二十两银子的长枪,翻越墙头离开。
青山,山脚下,埋葬沧澜派五人组的地儿。
“???”
只见埋葬尸体的地儿,此时此刻布置被谁挖开,尸体全部不翼而飞。
得!
他废物利用的计划,破产了。
从上一次遇见山魈带走三一教水火两官的尸体,可以得知它喜欢吃...人进补。
总不能到街面上随机选两个倒霉蛋带上山开膛破肚吧?
本打算利用一下沧澜派五人组的尸体,引魈出洞。
可......
估摸着,应该是山魈挖的。
玛德,鼻子真灵。
无奈,他只好徒手将兵器全部挖出来,无视铁链子、重锤,拿起重弓和装有三十只破甲箭的箭篓,入山。
来都来了,还能回去咋地?
另一边,平安县,北门。
一支二十余人的队伍,陆续入城。
“呼——”
总算到了!
领头的是一个骑着马的男人,观其面容大约二十出头,背上背着一把剑。
他们一行人自澜州马不停蹄,历经五天时间终于抵达平安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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