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二人满脑子疑惑,没听说哪儿的青尸擅长水战呀!
哪怕你是澜州产出的青尸,也不应该在水中宛如游鱼般利索吧?
不,不对。
瞧先前的游水速度,对方比踏马游鱼都快好几倍。
本地尸帮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不求你们保境安民,起码也别研究出来个善于水中作战的青尸吧?
对他们二人的攻击,贺通天没有闪避。倒不是托大,而是刚刚开启威装·尸皮的时候,他立即感受到尸皮与以往不同。
没错,威装·如鱼2的增幅效果,竟然同样对威装·尸皮1有效!!
平常,尸皮的坚硬程度,已经超乎想象。不敢想,三倍增幅下,究竟有着何等惊人表现。
当然,不闪不代表他会硬抗。右掌以比主攻的天山派弟子更快的速度击出,拳掌相击他立即感受到一股绵密宛如钢针的劲力,想要突破尸皮的防护,钻入掌心肌理。
可尸皮太硬,一点空子都不给隐劲钻,愣是将之悉数抵御于外。
老资历与姓贺的硬拼,只觉得自拳头上传来一股大力,直接把他给顶了出去。
好大的劲儿!!
如果不是他战斗经验丰富,通过手腕、肩膀、腰腹泄力。刚刚就不会是被顶走,手臂都得跟着折断。
另一边,面对副手的掏裆,他下半身突兀向上抬起,仿佛裤裆加装无形的推进器一般。
天山派年轻人一爪抓空,千算万算硬没算到人家能视重力、河水如无物,全身可以随意移动。
“砰!!”
不等年轻人回神儿,贺通天左脚灵巧的踹中对方脑壳。
这一脚不轻,三倍力量增幅+三合一刚劲下,脑袋瓜跟西瓜一样爆开,红白颜色自水中散开,向四周侵染。
“!!!”
负责主攻且正向后快速倒退的老资历,看的人都傻了。自己包含隐劲的一拳,居然愣没突破邪乎东西的皮膜。
不应该啊,青尸他又不是没干过。裹挟隐劲的拳脚,能打的那玩意儿嗷嗷叫唤。毕竟,青尸厉害的是身上那张硬实皮肤,以及远超正常练家子的力气。
结果,今天偏偏碰见个BUG。
一身皮肤连隐劲都没办法渗透不说,力气又大的出奇,甚至隐约超出地面上的青尸。
“咻——”
不好!
奔我来了。
老资历眼中满是绝望。
游速,绝对劣势!
力量,绝对劣势!
防御,绝对劣势!
他拿什么跟青皮邪乎东西打?
此次任务,由他这位门中老资历带队,领着四个初出茅庐的隐劲菜鸟,算是老带新。
谁承想,半路杀出个会游泳的青尸,全军覆没了屁的。
“曹尼玛的狗道......”
不等他把话说完,一只拳头迅速在眼前放大。
“砰!!”
第二个惨遭爆头的倒霉蛋,诞生。至此,五位天山派隐劲高手,贼拉憋屈的葬身河底。
尸体?
想来逃不过鱼口。
此时,已经沉没一小半的船只不远处,自水下浮起一颗人头。
“哗啦——”
“如鱼好啊,如鱼得加。”
若是在陆地上,贺通天想要解决五人,得费一番手脚。但是在水里头,他们几乎可以说全程没有还手之力。
接下来,该享受战利品了。
等船只彻底沉入河底,仔细搜索一番看看能不能刮出点油水。秘籍啥的倒是不在乎,他现在所学还不够加点的呢。
“哗啦——”
下水,先摸尸。
另一边,岸上。
一位道士打扮的老头,一只脚迈入清河镇。
第46章 恩怨
“咻咻!”
道人翕动鼻翼,仔细分辨着空气中杂乱的味道。
“有老熟人的味儿。”
他眼前猛的一亮,像是得到糖果的小孩,满心欢喜。
“嘿嘿,这么多年了。老朋友,咱们得见见。”话音落下,一摆浮尘,顺着空气中流动的熟悉味道走去。
镇子中心,如意门前,道人抬手敲响房门。
“来了!”
院里马上有人应声。
“吱嘎!”
院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年轻人。
“您是?”
贺耀祖一脸懵逼,他没想到门外会是个道士。
“福生无量天尊,善信安康。”
“道长安康。”
双方打过招呼,道人再次开口。
“贫道与善信家中长辈有旧,进去叨扰片刻。”
“道长请!”
贺耀祖将人迎进来,领向正房。
刚刚吃完饭不久,正搁那儿抽烟的贺老爷子,见到孙子身后跟着的中年道人,一脸懵逼。
大早上领回来个道士,咋地?你要超度你爷爷我啊!
“爷,道长说与你是旧识。”
“福生无量天尊,我与老先生乃熟人。”道人打了个稽首,直起身子直勾勾盯着贺老爷子。“贫道姓苟!江湖人称,狗道人。”
“苟?!”
贺老爷子拿着烟杆的手一抖,好悬没丢出去。
“老先生,不如咱们两个出去走走叙叙旧,省的让儿孙们听到年轻时的荒唐事。”
闻言,贺老爷子思量许久,最后重重点头,从嘴里面吐出一个好字。
不一会儿,二人并肩离开小院。
“奇怪。”
贺光宗摸着脑袋,一副大人之间关系好复杂的表情。他能清晰察觉到,双方自打见面一直很克制。
克制什么?
不知道!
他看了看敞开的院门,走上前准备关上。可就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一只大手从两扇即将合并的缝隙钻出来,死死按住。
“?”
“砰!!”
下一秒,贺耀祖胸口一疼,整个人腾空而起。
“噗通!”
重物坠地声响起,正在中堂玩耍的贺如烟,听见声音扭头望去。但见一蒙面人从院门处挤进来,路过躺在地上的二哥,一脚踹到东厢房屋檐下。
“救......”
命字尚未吐出口,蒙面人三、两步窜到正房门口,一把捂住她的嘴。紧接着,一个旱地拔葱,落到屋顶上,抬腿翻了出去。
另一边,贺老头与道人向着清河走去。
路上,两个人如同多年好友一般攀谈闲聊。
“对了,贫道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对此,老贺头倒也干脆,没有藏着掖着,人家都找上门了,隐藏名字有个Der儿用。
“我?我叫贺松龄。”
“好名字,贫道叫苟且,苟且偷生的苟且。话说回来,松龄呀,你知道我找你们多少年了么?”
说完,不等老贺头回答,苟且伸出四根手指。
“四十年,整整四十年。这四十年我一闭眼睛,鼻尖就能闻到血腥味儿。那些血腥味儿,是从我爷爷奶奶、爹娘、兄弟姐妹,全家十九口人身上飘出来的。”
顿了顿,又道。
“当年,若不是大半夜贫道房中冰块化干,燥热难耐下前往院中水井冲凉,脚下一滑不慎跌入井中。那一晚,贫道怕不是也变成了一具尸体。”
老贺头子默默听着,脸色愈加难看。
“那天晚上啊,贫道在水井里头正要扯嗓子叫人。结果,院里传来厮杀声,吓得贫道连大气都不敢喘。
然后,一具尸体接着一具尸体被人从上头扔下来。砸的贫道那叫一个疼,疼的贫道只能使劲儿掐大腿,不敢吭声。”
苟且一想到当初躲在水井中的自己,眼珠子通红。
“后来呀,天光大亮的时候贫道爬上来了。可惜,贫道不敢找人。谁知道,到底是谁干的呢?于是,贫道在街面上流浪了一段时日。因缘际会拜入清风观,才得以长大成人。”
提到清风观,苟且面色更加不妙。
“贫道呢,打小有一门本事,鼻子灵。我对于你们六个人的味道儿,记忆犹新啊。要不然,不可能刚进清河镇,就闻到你的味儿了。”
此时,二人走到清河边,距离他们不远,便是渔帮码头。
“咱们镇子啥时候来了个道士?”有巡逻的帮众,一脸诧异的盯着两个老头,随口问道。
闻言,立即有人搭茬:“另一个是不是贺镇守的爷爷?错不了,绝对是老贺头子。我小时候瞧过他们家老二、老三嚷嚷分家时的热闹。老二一马当先,话说的那叫一个毒,气的老贺头子直翻白眼。
贺老实跟他二哥后面一声不吭当鹌鹑,分到田后又被他二哥逮着骂,愣是让街坊邻里们看了一场大戏。我记得当初站旁边的人,还是那个穷酸的野狼帮账房先生呢。”
好几位渔帮之人站在码头上,盯着两个老头闲聊。
“苟且是后改的名字吧?当年苟家绝对没有叫苟且的孩子。说起来,也是作孽。为了点银子,我竟然脑子一热,跟着大哥他们灭了苟家满门。哦,不对,你还活着。”
老贺头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道青烟。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当初我年纪太小。即使练出刚劲,期间愣是没敢动手,一路脑袋木木的跟着他们几人。
谁承想,另外五人不仅没有杀我灭口,反而大方地分了一部分从你们家抢到的钱财,虽然是最少的一份。
后来,我在澜州呆了一段时间,心里过意不去。索性搬到清河镇这个乡下地方躲着,取了个女人过日子。”
他本以为能把秘密带进棺材里,万没想到当初苟家人居然还有个孩子活下来,并且在今天上门报仇。
苟且呵呵一笑,你猜我信不信?
何况,纵然真没动手又如何!
苟家的钱,你分没分,花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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