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同学，你是在卖一个又一个功能固定的产品。而我，从一开始，就在构建一个可以无限兼容、无限拓展的‘平台’和‘生态’。”
“你的炼金术，服务于单个造物的完美。而我的炼金术，服务于规模化生产与运用。”
话音落下，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维克多·铁焰面色阴沉。
他引以为傲的家族传承、他坚信不疑的精英理念，在艾伦这套丑陋、廉价、却又无比现实的“战略报告”面前，相形见绌。
就好比他卖的是诺基亚，而艾伦，已经定义了App Store。
维克多不是傻瓜，他瞬间就理解了艾伦方案背后的逻辑。
他的“十七块魔石”的量产成本，在艾伦的“九块魔石”面前，不值一提。
更让他感到一阵寒意的是，艾伦卖的根本不是构装体，而是“耗材”。
那个一次性的符文纸模块，才是真正的印钞机！
一个农场主，只要购买了那个可以忽略不计的卡扣，就等于进入了艾伦的消耗体系。
每一次野兽的侵扰，每一次飞弹的发射，都会为艾伦带来源源不断的利润。
这小子，是魔鬼吗？
此时，墨瑟导师终于开口了，声音依然古井无波。
“维克多的方案，解决了一个产品的问题。它性能优越，坚固耐用，符合铁焰家族一贯的品质。在某些关键节点，它是优秀的选择。”
教学魔像顿了顿，将目光聚焦在艾伦身上。
“艾伦的方案，解决了一个市场的问题。它将成本压到了极限，实现了最大范围的普及可能，通过低价的准入和高频的消耗来获取长期收益。”
“那么，揭晓答案吧。目前，万物炼金会在各大农业位面推行的驱兽方案，正是你们两个方案的结合体。”
“好了，《构装体基础》的理论课对你们两个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你们的设计和制造能力足够，各自制造一台‘工厂仆从’出来，完成后就可以提前结课，随我学习魔像制作。”
“下课。”
第85章 新晋巫师的压迫感？抱歉，没察觉到
墨瑟导师宣布下课后，教室里的学徒们陆续走出了教室。
艾伦没动，还在回味导师最后那几句评价。
格局，还是小了。
导师点醒了他，再聪明的人，也有思虑不到的地方，前世那套工业化降本增效的思路，在这个有巫术、有魔兽的超凡世界，不完全适用。
维克多那种追求极致性能的“精品路线”，永远有它的市场。
“工坊仆从么……”
艾伦心里琢磨着导师布置的“结课作业”。
这是基础的构装体，功能单一，结构简单，主体材料就是普通钢铁。
在任何一个巫师工坊里都随处可见，主要负责搬运重物、打扫卫生之类的杂活。
当初在德拉文那间工坊一层里，就有几具这样的构装体不知疲倦地忙碌着。
导师的意思很明确，只要能独立制造出一台合格的工坊仆从，就证明他已经掌握了构装体的基础设计与制造能力，可以提前结束这门课程，去学习更深奥的魔像制作知识。
但艾伦想的可不只是“合格毕业”。
他要以此为起点，打造一个具备升级潜力的技术平台。
这既是给导师交的一份答卷，更是为未来的巫师工坊储备第一个“员工”和技术原型。
至于其他的专业课程，看来也需要加快学习进度了。
就在他规划着未来几周的学习计划时，个人终端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发信人的名字，让艾伦打算离去的脚步停了下来。
德拉文·克莱格。
艾伦听说，这家伙两天前已经成功晋升一级巫师，在新生与高年级学徒中引发了小小的轰动。
在这个时间点找自己，是为了他们之间的生意吗？
会面地点没变，还是H区的十七号工坊。
当艾伦走近那扇熟悉工坊大门时，工坊内依旧忙碌，但氛围却完全不同了。
过去乱七八糟的材料堆，被整齐的货架取代，空气里刺鼻的药剂味也淡了不少。
他走上二楼，看到德拉文已经坐在了二楼靠窗的老位置。
德拉文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脸还是那张苍白的脸，眼窝还是那么深陷，但曾经那种被研究和金钱逼到绝境的癫狂与偏执，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而危险的崭新气场。
他换上了一件崭新的黑色巫师袍，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着一个艾伦从未见过的家族徽记。
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学徒，而是一位跨过了天堑，真正踏入超凡殿堂的正式巫师。
“坐。”
德拉文抬了抬下巴，声音比以前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从容。
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氤氲着魔力雾气的红茶。
艾伦平静落座，一名侍奉的学徒立刻为他端上一杯同样的饮品。
“恭喜你，德拉文巫师。”
艾伦端起茶杯，语气淡定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德拉文的眼角抽动了一下，显然对艾伦这种波澜不惊的态度有些意外。
这小子，看到自己晋升正式巫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本以为这个家伙会对自己新身份表现出点敬畏。
“客套话就免了。”
德拉文没有在这种小事上计较，直奔主题：
“我找你来，是通知你一件事。我即将离开黑塔，为'铁荆棘'家族效力。”
“铁荆棘家族？”艾伦在DSeek中快速检索这个名字，却没有收获。
“一个传承悠久的巫师家族。”
德拉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自得：
“他们是我求学时的投资人，现在，我的价值得到了证明，家族将为我提供一座设备齐全的中型巫师工坊，以及所有后续我修炼需要的资源，让我继续深入研究。这个条件，我无法拒绝。”
“这对你来说是好事。”
“当然是好事。”德拉文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属于一级巫师的魔力威压不经意间散逸出来，让空气都变得粘稠了几分。
“学徒互助小组那点收入，已经不值一提。不过……”
他盯着艾伦：“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而且，这个生意还可以继续做大。”
“所以，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
德拉文取出一份新的魔法契约，推到艾伦面前。
“生意继续，而且要扩大。我们可以将互助小组的名额扩大到两百人，甚至三百人。所有外部的压力，我都会摆平。”
“利润分成呢？”艾伦的目光扫过契约。
“你二，我八。”德拉文说：
“你只需要继续提供你的'诊断'，我会另租场地，费用由我承担。”
艾伦的指尖在光滑的契约纸上轻轻拂过，他明白，这是德拉文要取得与新地位相适配的利润。
他很清楚，随着规模的扩大，自己需要付出的精力也将成倍增加，不过自己可以继续外包。
当然，蛋糕变大了，收益也会增加，对已经感受到炼金学徒阶段巨大花费的艾伦来说，也是一种有效的补充。
艾伦沉默了片刻，抬起头。
“可以。”
德拉文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刚要说话，艾伦却继续道：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你提供一些铁荆棘家族的关于'构装体'的图纸、技术资料和研究笔记的副本。”艾伦毫不客气地说道。
德拉文愣住了，他没想到艾伦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在开玩笑吗？那些是一个巫师家族的核心机密！”
“不是全部，只是学徒层面的。”
艾伦补充道，“这对你所效力铁荆棘家族来说，不过是一些过时的、基础的资料，我只需要课本外的额外知识做参考。”
德拉文思考了一会，几秒后，他松了口。
“好，我答应你。”
双方重新签订契约。
接着，德拉文叫来了一个学徒，正是当初那个连巫师之手都无法稳定构筑的罗伊。
此刻的罗伊，虽然依旧瘦弱，但眼神明亮，精神饱满。
经过艾伦的教导，他的学习已经步入了正轨，甚至在德拉文的支持下，已经赶上了正常的学习进度。
“我过几天就动身回家族领地。以后，罗伊就是我在学院的代理人，负责互助小组的日常运营。”
德拉文交代道。
“我的一些人脉，也会通过他来维系。确保这门生意，至少还能做上几年。”
他站起身，走到艾伦身边，最后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也是炼金学派的人了。记住，知识很重要，但魔石也同样重要，没有足够的‘燃料’，再天才的构想也只是一张废纸。”
“我期待看到你成为一级巫师的那天。”
“希望到那时，你我之间，还有合作的机会。”
说完，德拉文·克莱格，这位新晋的一级巫师，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86章 员工得自己亲自调教
艾伦在给薇拉和科林发了消息后，自己先一步前往了学徒交易市场。
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订下了一家名为“石火烤肉”的饭店二楼包间。
包间墙壁上挂着处理过的魔化野猪头颅标本，桌椅是厚重的黑铁木，透着一股粗犷的气息。
没过多久，薇拉和科林便推门走了进来。
“坐吧，这里的烤肉不错。”
艾伦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早已为他们点好了食物和饮料。
食物很快被炼金仆役端了上来，滋滋作响的烤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但薇拉和科林却没什么心思动叉子。
他们正襟危坐，不知道艾伦找他们来谈什么事。
艾伦一边慢条斯理地切着烤肉，一边说道：“互助小组的生意，要扩大了。”
他从储物包里取出两份文书，推到桌子中央。
是正式的魔法契约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条款。
“这是正式的《劳务雇佣契约》，你们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