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内,江玄的身体中,则有一株灵树与他的肉身彻底重合,正绽放着无尽辉光。
那是春之灵种萌发、生长、繁盛之后的结果,亦是他主修功法的显化。
……
春之谷的法修炼到小成,江玄体内的灵种,便已圆满。
夏之谷的法,则是让这颗灵种,彻底绽放。
——通过特殊的调配,《森罗种灵经》孕育而出的灵种,早已扎根于江玄的四肢百骸,乃至于所有窍穴之内。
修行春之谷秘术,江玄领悟了相应道韵,其表现便是云雨之气循经脉而入,被他采撷炼化,化作滋养真种的甘霖玉液;
待他领悟夏之谷秘术,尤其是悬阳天昭法后,大日精华亦随之灌注,日光普照,为真种的生长提供了无穷能量。
除此之外,大日之焰还如金焰流空,焚尽了灵种之中的芜杂。
水升火降,阴阳既济,江玄体内的灵树,便在这天地洪炉中节节攀升。
这般景象,在他刚刚开辟的紫府意识海中更是清晰可见。
那里,有一口巨钟仿佛天穹帷幕,将江玄的整个意识海都庇护在内。
钟壁之上,无数符文绽放着璀璨光华,宛若漫天星辰。
钟内,则有一轮大日悬空,倾洒无尽辉光。
日光之下,是一株泛着五色光华的茁壮灵树。树身周围,云气化作雾霭,不断滋养着它。
树下则是大地,那是江玄血肉精华在意识海中的显化。
大树的根系则深深扎入大地,汲取养分。
——树木生长需要日光、水汽以及土地中的养分。
现如今,江玄体内,便是天上日光,穹内云雨,再加脚下大地之力,三者合一,不断推动着大树成长——这便是江玄修行的本质,亦是天道自然!
至于常世金钟所代表的天圆地方,则是江玄身躯无漏的体现。
“若不经轮回,我的修行便是让这株大树一直壮大下去……可五行灵树,终究只是普通灵根,不但威力平平,对我的加持也聊胜于无。”
“这样的大树,纵使成长到极致,也无法让我跻身绝顶强者之列。”
“更何况,五行灵树还有上限。”
即便是树木,亦有极限。
并非所有灵木都能长存千年、万年,亦或不断蜕变晋升,有太多古木,纵使经历万千年生长,仍旧停留在寻常灵木的层次。
“以这五行灵木为基,倒不至于让我连道基都无法筑成,可想以此晋升金丹,便是千难万难了。”
是以,江玄要行那轮回之法。
而此刻,随着他参悟金秋之道,轮回便已开始。
这体现在与他肉身重叠的灵树之上,便是这株五行之木,不再继续繁茂生长。
它所有的力量,都在朝树冠顶端的那几枚果子汇聚。
那是三枚道果,分别代表着江玄最本源的精、气、神。
这亦是秋之谷的法,名为《三元道果》的由来。
因大量能量都在朝三枚道果凝聚,表现在大树身上,便是叶子渐渐枯黄,生机徐徐流逝。
又因五行灵木是江玄道途的显化,是他一切的重合叠加,灵木叶落、枯黄,表现在江玄自身,便是他的气息急剧萎靡下去。
他的身躯不再泛着灵光,肉身也不再充沛饱满、满蕴生机。
一股枯败、衰弱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散开来。
然而,这并不是真正的衰弱,而是内敛。
他在将自己体内的一切,悉数朝三枚道果中汇聚。
且对金秋收获之道的领悟越深,江玄的气息便越显萎靡。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汇聚了全部精气神的道果,却在愈发壮大。
如此状态,持续了整整三日。
嗯……只因江玄的底蕴太过浑厚,区区三日,自是不足以令他将所有力量尽数归入三枚道果之中。
甚至,这都不算真正的启动。
江玄,他仅把一半心神,放在力量的归藏上——这是收敛自身生机,亦是通过实质的修行,来领悟秋之归藏的道韵。
除此之外,江玄还有一半的精力,放在了第三灵枢窍穴的寻找,以及淬炼之上。
“四天之后,第三灵枢彻底圆满,我的归藏,才会真正开始。”
而此时的他,之所以从悟道中清醒,是谷主夏北辰过来了,他为江玄带来了太玄天的资源,一颗种子。
“这是时代年轮树的种子。此树没什么别的特性,就是活得久些。但在修仙界,活得久,本身便是一种力量。”
“太玄天照料的那株时代年轮之木,已存活了八万六千年之久,它的种子也因此蕴含着极为浓郁的时光之力。稍后,我会为你主持一场仪式,将这枚时代年轮之种,彻底融入你的躯体。”
闻听此言,江玄当即起身行了一礼:“麻烦掌门了。”
“哈哈哈,这可算不上麻烦,而且,是我要感谢你才对。因为你,这段时间,夏禾的修为进度快了许多。”
说到这里,夏北辰有些欣慰,更有一些无奈。
他这情绪从何而来,江玄倒也能猜出几分。
夏禾性子跳脱,骤然得了强大的力量,哪里忍得住。
也因此,这段时间她颇为活跃,更有些志得意满,频频挑战其他人。
而这,就让更擅长隐忍的夏北辰,颇感头疼。
不过,相比于头疼,他脸上更多的是欣喜。
显然,江玄赠予的法剑,于夏禾而言,好处远远大过弊端。
……
夏禾和甄又晴这对姐妹,这段时间的确十分活跃,甚至于,她们俩的这番活跃,还影响到了宫家的决策。
第131章 四季轮回,寂灭之始!
宫家。
自从羽化天池中回返,宫倾月就被禁足,并被关在了天海商盟禁闭室中,名为反思,实为幽囚。
且这时间,已经持续了六、七日之久。
这期间,宫家长老以‘羽化天门不悦’作为借口,阻绝了一切探视,哪怕是她的侍女,也被挡在外面,不得踏进一步。
不过,这偌大的家族,终究有一些人能够突破限制。
宫乐瑶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她的到来,对于宫倾月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就是了。
其是宫家七长老的孙女,而这位长老,正是力主严惩宫倾月的人。
他那一支、四长老的派系,还有宫倾月所在的家主派系,便是宫家的三大支柱,亦是彼此最大的竞争对手。
既有打压的机会,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与此同时,宫乐瑶、宫倾月,还有四长老一系的宫语凝,并称为宫家这一代最出色的三位少女,同性相斥,她们互为对手,彼此间的较劲,也从未停歇过。
此刻,见竞争对手落难,素来以灵动活泼著称的宫乐瑶,自然要来瞧一场好戏。
当然,她也不止是看,更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子,竟让一向通透练达的宫倾月做出如此不智之事。
——作为加盟天海的大商会,宫家并不是所有人都在神霄宗附近。
他们各大支脉,分散在了各地,宫乐瑶还有其他人,都是通过一些投影手段,出现在宫倾月面前。
是以,宫乐瑶并不知道江玄的情况。
同时,她此番前来,心中也另有一番盘算——她想拉拢宫倾月。
在宫乐瑶看来,宫倾月虽属家主一脉,但四长老那一支的孙辈,无论孙子还是孙女,皆天赋绝伦,又拜入了中州大派,那一脉才是她们共同的敌人。
所以,她是希望宫倾月服个软,听命于自己的。
可惜,到来之后,她就发现,自己的谋划破灭了。
禁闭室中的宫倾月,脸上没有半分忧虑,更没有一丝焦躁,反倒是一副岁月静好、安然自若的模样。
如此姿态可不是她想要的,是以,她眼神一动,朝着身旁跟随的一位宫家少女便使了个眼色。
那少女得了示意,立刻上前一步,朝着宫倾月冷笑出声:
“呦,这不是宫家四小姐吗?从前不是神气得很么,怎么如今倒窝在禁闭室里了?”
闻听此言,宫倾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很清楚地知道,宫乐瑶这是故意的,想要激怒自己。
只是,她不回应,那名叫宫燕婉的少女却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
“哼,装模作样,你可知自己给宫家惹下了多大的祸事!”
“还有,你倾尽一切去追的那个人,似乎压根没把你放在心上,你都被关进来六天了,至今连宫家的大门他都不曾踏进一步。”
这话,到底还是让宫倾月的秀眉微微蹙了一下。
眼见这番言语有了效果,宫燕婉心中得意,当即便要继续嘲讽。
可还不待她再开口,一道人影便从外面一路小跑着奔了进来——正是宫倾月的侍女,墨语。
脚步轻快、满脸雀跃的她,像一只扑棱棱飞进来的雀儿。
这一幕让在场众人都是一愣,宫燕婉刚要呵斥,墨语已按捺不住,欢天喜地地喊了出来:
“小姐,你的禁闭解除了!上面传下命令,您可以出来了!”
闻听此语,宫倾月手掌倏地一紧。
但她仍沉得住气,并未急着起身,而是将墨语唤到身边,细细问起外面的情形。
“江玄公子加入上脉了?哪一支?”
在宫倾月想来,宫家如此之快地松口放她出去,必然是江玄已入了上脉,与羽化天门形成了对峙之势。
也正因预见到江玄能够轻易进入上脉,在神霄宗中地位骤然拔升,她在禁闭室中才会这般从容,一点儿都不着急。
甚至,她觉得这样也不错。
‘江玄公子若是知道我为了他受了委屈跟责罚,必然会对我有所亏欠,我在他心中的地位,也会加重几分。’
只是,她觉得自己预测了很多,但墨语接下来的话,就令宫倾月有些没想到了。
“上脉?这倒还没传出消息……族内放你出来的原因,应当是江玄公子铸剑大师的名声传了出来。”
“铸剑?大师?”
这个名号,让宫倾月一时怔住。
见她如此,墨语连忙将这段时间道子院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然后,从自家侍女崇拜的语气中,宫倾月知道了,去羽化天池,江玄原本的目的,竟不是剑法,也不是为了获得一把极品长剑。
他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观摩杜泊大师铸剑。
且从那次观摩中,他还真的领悟了一门特殊的铸剑之法,可把自己的术法,铸造成心灵之剑,并赠予别人使用。
“夏禾小姐凭借悬阳天昭剑,名次从三十二,一路跨越到了第十九名,这还是暂时。”
“返回四季谷后,夏禾小姐又得赐了两柄长剑,凭借这三剑,她战胜了许敬,最终与苏星莹并驾齐驱。”
“还有甄又晴小姐,因与夏禾小姐交好,也获赠了三柄心灵之剑。她依仗这三剑,排在了第十七名……”
“……”江玄的身份,突然从一个只擅长斗法的修士,骤然转化为了铸剑师,这已经让宫倾月错愕。
得知他所铸造的心灵之剑,威力绝伦,更是让宫倾月无言。
而就在她以为,这已经是极限的时候,墨语接下来的话,则是彻底超出了她的预料。
“江玄公子铸造的法剑,最大的用处,还不是增加战力……悬阳天昭剑蕴含火焰奥义,能统御烈焰;天威雷霆剑可令狂暴的雷霆变得驯服,更蕴含一丝天威之力。与剑共鸣后,无论夏禾小姐还是甄又晴小姐,这段时日功法境界都在暴涨。”
“最玄奇的,还是那天心之剑,此剑能映照外界与自身,还能提升修士的直觉……凭借此法,夏禾小姐和甄又晴小姐,都多寻到了好几枚窍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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