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87章

  “赔?”

  瓜农将他师徒上下打量一阵,撇了撇嘴,面露不屑,“就凭你们,全卖了也赔不起我半只瓜!”

  金阳眉头一皱,只见那瓜农指着那满地瓜瓤,忽地挺胸昂首,晃脑吟道:“实话告诉你:

  我瓜非是凡间种,瑶池王母亲手栽。

  先结果来后开花,混沌初分有此根。

  三千一熟异香袭,九千一摘瑞气腾。

  藤蔓依依缠紫雾,叶枝郁郁带祥云。

  昆仑山下曾留种,蓬莱岛上亦生孙。

  昔日太上炉内炼,今朝老汉圃中存。

  有缘闻得香飘处,延寿延年三百春。

  若是凡夫尝一口,超凡入圣出凡尘。

  你等穷酸游方道,识得此瓜几分真?”

  一首诗吟罢,牛皮吹得震天响,众徒气得发笑。

  赤瑛怒道:“师父,这瓜农满口胡言,绝不是好人!定是那妖精变的,在此设局害人!”说着就要上前动手。

  其余纷纷附和,一时群情激愤。

  陆昭抬手拦住众徒,上前两步,对瓜农打个稽首,面容平和道:“老丈,其中是不是有些误会?我等途经此地,见有妖精偷瓜,出手除去。小徒口渴取瓜,确有不当,但绝非有意偷盗。贫道愿十倍偿之,如何?”

  瓜农斜睨陆昭一眼,冷冷道:“你是何人?”

  “贫道陆昭,法号执真,自西而来,欲往东土求真。”

  “执真?”瓜农目光陡然转冷,“那就没有误会了!”

  黄璃怒不可遏:“这老货好生无礼!师父好言相商,他却这般蛮横!既如此,还跟他理论什么!”

  瓜农嗤笑道:“老汉再无礼,也没有你家师父无礼!”

  陆昭眯了眯眼,上下打量瓜农,皱眉道:“老丈此言何意?贫道与老丈素昧平生,何谈无礼?”

  瓜农见他装傻,冷哼一声道:“你自家做了什么亏心事,自己心里清楚!少装无辜!”

  陆昭闻言笑了笑。

  退后一步,声音依旧平和:“阁下意欲何为,不妨敞开天窗说亮话。这般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非好汉所为。”

  瓜农一怔,似未料到对方如此镇定。

  想到前般芭蕉洞二女所言,心中怒意更盛,几乎到了压不住的地步,厉声笑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小道士!偷了我瓜,还倒打一耙!今日非把你们捉去官衙,治个偷盗伤人之罪!”

  言罢,瓜农将身一纵,向后跃开三丈,从旁抓起一根铁杠,足有碗口粗细,丈二长短,通体乌黑,隐有暗金纹路。

  棒身刻有篆文,隐隐有风雷之声。

  陆昭见状瞳孔骤缩,暗道不好,忙带着众徒后退,欲避其锋芒。

  “哪里走!”

  瓜农见他要逃,面上愈发不屑,抡起铁棒,兜头打来。

  这一棒看似平平无奇,然棒未至,风先到。

  但听呜的一声响,狂风骤起,飞沙走石,四周树木东倒西歪,地上碎石乱滚!

  陆昭早在瓜农取棒时便已警觉,见状更不迟疑,身形如电,向旁急闪。

  那铁棒擦着他衣角落下,轻轻磕在地上,这一棒看似不重,落下却如地裂天崩!真个是:

  地动山摇神鬼惊,石裂土崩虎狼喑。一道深沟现眼前,三丈长短尺来深。尘土飞扬遮日月,乱石迸溅似流星。若非陆昭急躲避,早已化作肉糜羹!

  众徒被震得东倒西歪,一个个面色发白。

  陆昭虽避过一棒,却也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惊:‘好厉害的手段!这瓜农绝非山中妖物!’

  他脑中急转,思绪纷飞。

  想破天,也想不到面前之人究竟是谁,更不知何时得罪了对方。

  瓜农一棒落空,将铁棒往肩上一扛,哈哈笑道:“小道士,倒有些手段,能躲过老…老汉这一棒!”

  他本欲说“老牛”,话到嘴边急忙改口。

  陆昭何等眼力,已然瞧出端倪。

  他凝神观瞧,但见这瓜农虽变化精妙,然眉宇间那股桀骜之气,周身隐现的磅礴妖力,绝不是寻常山精野怪所能有。

  “阁下究竟是谁?”

  陆昭沉声问道,松纹剑呛啷啷一声出鞘。

  瓜农笑道:“再接一棒,俺就告诉你!”

  说着举棒再来打,陆昭不敢硬接,再次闪身躲避,谁知这回那棍儿就像张了眼,他往哪躲,铁棒就往哪去,速度如电,根本来不及躲避!

  陆昭无可奈何,仓促间只得将松纹剑大如门板,挡在身前。

  当!

  金铁交击,震天彻地!

  陆昭只觉被万丈巨岳迎面撞上,整个身子轰飞出去,狠狠砸入石壁。

  若非有铜皮等神通护体,只一下便能去他半条命。

第157章 一触即发

  陆昭被瓜农一棍砸入石壁,坚硬的石壁在巨力的冲击下,竟如豆腐般向内凹陷数尺,形成一个深深坑洞。

  陆昭嵌在石中,只觉浑身筋肉酸麻,五脏六腑翻腾,喉头一甜,忍不住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若非有铜皮、玉骨等神通护体,只这一下便要骨断筋折,重伤垂危。

  “师父!”众徒骇然惊呼。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瓜农掣棍到陆昭被击飞,不过电光石火之间,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瓜农见状,面上闪过一丝诧异。

  他这一棍虽只用了三分力道,却也足以开山裂石,等闲凡俗挨上,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眼前这小道士尚未成仙,仍是肉体凡胎,硬接一棍竟只是吐了口血,看来颇有些炼体的功夫。

  还有那柄松纹古剑,受他混铁棍一击,剑身嗡鸣不止,却无半分裂纹,显然亦非凡物。

  有点意思!

  瓜农将铁棍往地上一拄,笑道:“小道士,再接我三棍,若还能站着,老汉便饶你这回!”

  此时,小白身法最速,已扑到石壁前,七蛛紧随而至。

  前者见师父嘴角溢血,吓得小脸煞白,“师父!师父你怎么样?”

  黄璃更是泪如雨下。

  方才若不是她口渴取瓜,也不会惹出这许多事端,害得师父受伤。

  她双手颤抖,想去扶陆昭,又不敢触碰,带着哭腔道:“师父…都怪我…都怪我…”

  赤瑛、橙瑶等俱是眼圈发红,围在陆昭身前,一个个咬牙切齿,对瓜农怒目而视。

  “为师无碍…”陆昭强提一口真气,压住翻腾气血,“安心。”

  他双手撑住石壁,缓缓从坑中挣出。

  道袍破损,发髻散乱,嘴角血迹未干,模样着实狼狈,然那双眼睛却依旧清亮锐利,如寒星般盯住对面。

  金阳没有去看师父伤情。

  他站在原地,横跨一步,挡住了瓜农的去路。

  此刻面色铁青,双目泛赤,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涌动,额间眼状金纹明灭不定,隐隐有光华流转。

  瓜农见他如此,眉头一挑,惊讶道:“小童儿,你要拦我?”

  金阳不答,只死死盯着他,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瓜农哑然失笑,摇头道:“老汉这次只找你师父,与你们这些小辈无关。速速闪开,我没心情与你玩闹。”

  金阳依旧不言,忽地双目圆睁,额间眼纹骤然迸射出五百道金光!

  那金光如朝阳初升,炽烈煌煌,伴有黄烟赤火,森森艳艳,瞬间将瓜农笼罩在内。

  瓜农并未闪躲,被金光兜头罩住,只觉周身暖洋洋的,辨不清东南西北,不免有些诧异,下意识伸手去摸金光。

  不料指尖触及金光,如被千针攒刺,让他这一身铜皮铁骨也感到一丝刺痛,连忙缩回手来。

  瓜农非但不惊,反而喜上眉梢,咧嘴道:“不错,不错!这金光有力气!你这童儿,倒有些造化!”

  他之前压根儿没将金阳放在眼里,只道是给陆昭捧剑的小童儿,没想到对方竟有这般神通!

  见猎心喜之下,笑道:“好!既然你要阻我,老汉便称量称量你的手段!”

  言罢,瓜农再擎铁棍,这次运起五成力气,也不使什么花巧,照着金光屏障最厚处,一棍捣出。

  这一棍看似朴实无华,却带起阵阵风雷之声。

  但听“咔嚓”一声脆响,那金光屏障如琉璃般碎裂,化作点点金芒消散空中!

  混铁棍去势不减,棍风自金阳胸前扫过。

  “噗——”

  金阳如遭雷击,身形剧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面如金纸,踉跄后退三步,险些栽倒在地。

  他强行站稳,只觉胸口如被重锤轰击,肋骨不知断了几根,五脏移位,法力溃散。

  金光霎时被破。

  最强手段竟抵不住对方轻轻一棍…

  金阳心知二者差距如天渊,却依旧咬紧牙关,挡在陆昭身前,不肯挪开半步。

  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瓜农,面上无惧,唯有决绝。

  便是死,也要死在师父前面!

  “大师兄!”众徒齐声惊呼。

  赤瑛、橙瑶、黄璃、绿珠、青琅、蓝璟、紫璎七女目眦欲裂,各掣兵刃,便要上前拼命。

  小白也做了好玉石俱焚的准备。

  “站住。”陆昭喝止住众徒。

  他此刻已从石壁中完全脱出,虽面色苍白,身形却挺直如松。

  看了金阳一眼,见大徒弟受伤不轻,却仍强撑着挡在前面,心中既是痛惜,又感欣慰。

  “带小白离开。”陆昭对七蛛道,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越远越好。”

  “师父!”黄璃哭喊,“弟子不走!要走一起走!”

  其余六蛛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挣扎。她们跟随陆昭日久,深知师父性子,既已下令,便绝无转圜余地。

  最重要的是,敌人深不可测,她们手段低微,硬留下非但帮不上反拖后腿,打起来还要师父分心照顾。

  想到这,赤瑛纵再不甘,也只得一跺脚,含泪称是,一手拽着黄璃,与妹妹们护着小白,向后急退。

  却不肯真个远离,只退到百丈外一处高坡,观望局势。

  她们虽远不是对方敌手,却非贪生怕死之辈,若师父有失,断不肯苟活独生!

  陆昭目不斜视,一个闪身来到金阳身前,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大徒弟,渡去一道纯阳真气,稳住其伤势。

  金阳得师父真气之助,面色稍缓,却仍咳血连连。

  “师父,我还……顶得住!”金阳咬牙。

  “走。”陆昭只吐出一个字。

  目光相交,金阳明白了师父的意思,不由攥紧了拳头,知道师父说的是实情。

  以他如今状态,留下非但帮不上忙,反是累赘。

  金阳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终是重重点头,哑声道:“师父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