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57章

  故此,前三十合阿青只用了五成力,将那藤棒使得滴水不漏,任凭狐阿七如何猛攻,都被他一一化解。但见:

  画戟翻飞如银龙,藤棒格挡似青松。一个报仇心切施全力,一个心存仁念未展锋。戟刺咽喉棒来架,戟扫下盘棒来封。三十回合转眼过,狐王已然汗透胸。

  狐阿七久战不下,心中焦躁,暗忖:‘想不到这童子武艺却如此了得!我全力施为,竟不能伤他分毫!”遂把心一横,将戟法一变,使出一路搏命招式,戟化狂风卷地来,招招皆向要害摧。

  不顾自身空门露,只要伤敌方罢休!

  阿青眉头微皱,稍微加力。

  又斗了五七合,见狐阿七气喘吁吁,戟法已显散乱,心知时机已到,即将藤棒一振,霎时青光暴涨。

  好个阿青!但见他:

  身形忽动如电闪,藤棒化作青虹现。不再守御只进攻,一招更比一招险。上打顶门往下砸,中扫腰肋往前穿。下撩足踝向上挑,三路齐发难抵挡。

  狐阿七只觉眼前青影漫天,那藤棒似有千百根同时攻来,哪里招架得住?

  慌乱中举戟一架,只听当的一声巨响,虎口迸裂,方天戟脱手飞出,直插在数丈外的山石之中,戟杆兀自颤动不休。

  阿青得势不让,藤棒一转,点在狐阿七胸口膻中穴上。

  这一下若用全力,便能震碎心脉,取他性命,但阿青心存仁念,只用了三分力道,将狐阿七点得倒退数步,一跤坐倒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狐阿七面色惨白,想要站起,却觉浑身酸软,真气涣散,一时动弹不得。

  他瞪视阿青,眼中满是怨毒,嘶声道:“你...你为何不杀我?”

  阿青收棒而立,正色道:“我与你本无冤仇,今日只为护唐长老周全。你为姐报仇,其情可悯,我不忍伤你性命。劝你速速退去,还能保住性命。”

  狐阿七闻言,眼中怨毒更甚,咬牙道:“假仁假义!那孙悟空杀我亲姐,此仇不共戴天!你今日不杀我,来日我必报此仇!”

  正说间,忽听那边小妖齐声惊呼。

  原来小玉见阿青与狐王相斗,那边二百小妖蠢蠢欲动,想要围攻唐僧,便从怀中取出照妖镜来。

  这照妖镜乃是其师白灵真君所赐宝物,非同小可。

  小玉手托古镜,默诵真言,那镜面顿时放出万道金光,照向群妖。

  金光过处,那些小妖个个惨嚎连连,现出原形。

  小玉将镜光一转,清喝一声:“退!”

  那些现了原形的小妖,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不过片刻功夫,二百妖兵逃的逃,散的散,只余下十数只吓破了胆的,伏在地上不敢动弹。

  狐阿七见部众溃散,又惊又怒,想要起身再战,却因受伤颇重,挣扎两下,又跌坐在地。

  阿青见他如此,摇头叹道:“你这是何苦?”

  狐阿七双目赤红,嘶吼道:“我姐姐修行千年,未曾害人,只在那压龙山中清修。那孙悟空无端打杀,此仇不报,我狐阿七如何甘心!”说罢,强提一口真气,竟又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伸手向怀中摸去。

  阿青见状,知他定要取什么歹毒法宝,正要阻拦,忽听空中一声长笑:“好个不知死活的妖精!俺老孙来也!”

  众人抬头看去,但见西方飞来三朵祥云,当先一朵云上,立着的正是孙行者,身后跟着八戒和沙僧。

  行者按下云头,早见地上情形,笑道:“什么清修,骗骗自己也就罢了!那老狐洞里遍地骷骨,这些年没少吃人。妖吃人,人诛妖,此乃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你这这狐崽子留得一命已是天幸,也敢来寻仇?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狐阿七一见行者,真个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他双目喷火,指行者骂道:“泼猢狲,休得胡言!还我姐姐命来!”

  行者冷笑:“你姐姐为妖作怪,与那金银角魔头为伍,欲害我师父,老孙打杀她,乃是替天行道!你这厮不知悔改,反来寻仇,今日定不饶你!”

  狐阿七知今日难以善了,把心一横,从怀中掏出一物,却是个黑漆漆的骷髅头,望空一抛,念动咒语。

  那骷髅头迎风便长,化作车轮大小,七窍中喷出黑烟,内中隐有鬼哭之声,直向行者扑来。

  行者嗤笑:“我的儿,丢个煤球出来唬你孙外公?”

  见他不闪不避,待那骷髅飞到近前,张口喷出一道三昧真火。

  真火遇黑烟,如汤泼雪消。

  那骷髅头遇到三昧火,霎时化作飞灰。

  狐阿七见最后手段也被破去,心知今日难逃一死,咬牙道:“孙悟空!我便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八戒在旁听了,不耐道:“你这厮好不晓事!阿青贤弟本愿饶你性命,你自家不想活,还在这里啰嗦!看耙!”说罢,手起耙落。

  这一耙正筑在妖狐背心,但听噗的一声,九点鲜红迸射,可怜修炼千年得道行,一念之差丧残生!

  那狐阿七扑倒在地,现出原形,乃是只白毛老狐,已然气绝。

  阿青见状,只能摇头叹息,心中无奈。

  果然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行者笑道:“贤弟心善,却不知这些妖魔,你若饶他,他反要害你。似这等孽畜,还是打杀了干净。”又对八戒道,“你这呆子,下手倒快。”

  八戒把钉耙往地上一杵,哼道:“这等恶怪,留他作甚?”

  这时,小玉已护着唐僧过来。

  长老见狐阿七死状过惨,面露不忍,闭目诵经道:“南无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行者笑道:“师父莫瞎慈悲,这妖魔要害你,死有余辜!”又转向阿青、小玉,“二位贤弟,你们护持我师父,连日辛苦了。”

  阿青笑道:“分内之事,何谈辛苦。”

  行者哈哈一笑,从怀中取出紫金红葫芦,晃了晃道:“那金银二魔,已被老孙收在葫芦中。”

  阿青、小玉对视一眼,都是一惊。

  小玉急道:“大圣,那...妖怪,可还好?”

  行者笑道:“这葫芦乃太上老君盛丹的宝物,人装进去,一时三刻便化为脓血。那两个魔头进去多时,只怕这会儿早已化了!”

  阿青、小玉闻言,都面色大变。

  阿青正要开口,却见行者冲他眨了眨眼,嘴角含笑,历时会意,不再多言。

  唐僧信以为真,合十叹道:“阿弥陀佛。他两个虽然是妖,却不曾害人,也不曾烧杀抢掠,乃是可以度化的善类。悟空,你既已将他降服,何必伤其性命?”

  不等行者回话,八戒先嚷道:“老和尚好不晓事!那妖魔要蒸我吃时,可曾想过饶我性命?猴哥杀得好!杀得妙!”

  沙僧也道:“师父,大师兄除恶务尽,也是为绝后患。”

  唐僧知他二人说得有理,点了点头,问道:“悟能、悟净,你二人可曾受伤?”

  八戒拍着肚皮道:“师父放心,老猪皮糙肉厚,吊了半天,只当是耍子。只是腹中饥饿,若有斋饭,吃他十碗八碗才好!”

  “师父放心,我等无恙。”沙僧笑道,“二哥方才脱险,便想着吃。”

  众人说笑一番,将行李马匹收拾停当。

  行者在前开路,八戒挑担,沙僧牵马,阿青、小玉左右护持,离了这厮杀之地。

  刚走到山脚,路旁忽地闪出一个人来。

  白发如银丝,瞽目似盲人。

  拄着根弯弯曲曲的拐杖,穿着件破破烂烂的布裙。

  拦在路当中,伸手扯住唐僧马缰,口中叫道:“和尚慢走!还我宝贝来!”

  唐僧吃了一惊,勒马定睛看时,却是个瞎眼老者,忙下马施礼道:“老施主,贫僧乃东土大唐往西天取经的和尚,路经此地,不知老施主有何见教?”

  那瞽者不答,只扯住马缰不放,连声道:“还我宝贝!还我宝贝!”

  那呆子不识真人,在旁看了,不由发怒道:“哪来的老瞎子,敢拦我师父去路!定是那妖魔的亲戚,来寻仇的!看耙!”说这举起钉耙,就要筑下。

  阿青、小玉眼疾手快,急忙拦住。

  “万万不可!”

  “且慢动手!”

  八戒被二人拉住,挣扎道:“拦我作甚?这老儿定非善类!”

  阿青、小玉却不理他,齐齐跪倒在地,向那瞽者道:“弟子拜见老祖!”

  这一下,不仅八戒愣住,三藏、沙僧也大吃一惊。

  行者却在旁抓耳挠腮,嘿嘿直乐。

  那瞽者见身份被识破,也不伪装,将身一纵,足下生出祥云,升到半空,霎时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那破衣烂衫化作八卦仙衣,弯拐木杖变成拂尘玉柄。

  瞽目重开明如电,白发转黑似乌云。

  不是别人,正是那太上道祖,兜率宫主!

  老君升坐九霄,在玉局宝座上伫立,端的仙风道骨,宝相庄严。

  低头看向行者,笑道:“孙悟空,还我宝贝来。”

  行者故作不知,眨眨眼道:“你这老儿,好没道理!拦住我师父去路,口口声声要什么宝贝。老孙一路西来,拾金不昧,何曾拿你什么宝贝?”

  老君呵呵笑道:“你这猢狲,还要瞒我?我那看金炉的童子,看银炉的童子,偷了我的宝贝,下界为妖。你将他二人拿住,连我的宝贝一并收了,还不还我,更待何时?”

  行者装傻道:“什么金炉银炉?什么童子宝贝?老孙不知。”

  老君摇头笑道:“好个刁钻的猴子!那平顶山莲花洞的金角、银角大王,正是我兜率宫中看炉的童子。他二人拿了我的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幌金绳、七星剑和芭蕉扇,私自下界为妖。正无觅处,却是你今拿住,得了功绩。”

  行者闻言,跳脚道:“好你个老倌儿!纵放家属为邪,该治何罪?”

  老君连忙甩锅:“不干我事,猴儿不可错怪了人。此乃海上菩萨问我借了三次,送他在此托化妖魔,看你师徒可有真心往西去也。”

  大圣闻言,心中作念道:‘这菩萨也老大惫懒!当时解脱老孙,教保唐僧西去取经,我说路途艰涩难行,他曾许我到急难处亲来相救。如今反使精邪掯害,语言不的,该他一世无夫!若不是老倌儿亲来,我决不与他。’

  行者不情不愿,从怀中取出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又从腰间解下幌金绳,嘟囔道:“罢了罢了,看在我贤弟的面上,还你便是。”又眨眨眼,“至于那什么七星剑、芭蕉扇,都被你家两个童子弄丢了,老孙没瞧见!”

  老君笑道:“你袖子里的是什么?”

  行者见被识破,挠头“羞涩”一笑,从袖中又取出二宝,道:“老倌儿好眼力。”

  老君将五件宝贝收了,拔去葫芦塞子,葫芦口冒出两股清气,落在地上,化作两个童子,正是金角、银角。

  二童见了老君,慌忙跪倒,口称:“老爷恕罪!”

  老君道:“你二人下界为妖,便罚看炉三千年,戴罪立功。”

  二童大喜,忙叩头拜谢,起身侍立左右。

  银童偷眼看向阿青、小玉,冲他二人挤眉弄眼,满面春风。

  老君对唐僧道:“此乃一难,今已圆满,你等可安心西去。”

  说完,同样看了阿青和小玉一眼,点头微笑,目光像是慈和的长辈欣赏看着自家后进。

  而后将拂尘一摆,足下祥云涌动,带着金银二童,冉冉升起。

  只见那霞光万道,缥缈同归兜率院,逍遥直上大罗天。

  不多时,云消雾散,碧空如洗,早无三人踪影。

  三藏望空礼拜,口称:“多谢道祖解厄。”

第396章 各自的路

  上回书说到,太上老君收了金银二童,驾返兜率天宫。

  师徒一众望空礼拜,收拾心情,整顿行装。

  此时天色将晚,落日衔山,晚霞似火。

  炊烟袅袅起村落,暮霭沉沉锁长河。

  有道是倦鸟归林,三藏于马上道:“徒弟们,天色已晚,且寻个宿处安歇。”

  行者跳上云头,手搭凉棚四望,见前方山坳里隐隐有灯火之光,便来禀报。

  众人闻言皆大欢喜。

  行不过二三里,果见一处村庄,竹篱茅舍,青瓦白墙,约有二三十户人家。

  几处炊烟晚照,数声犬吠斜阳。

  门前稚子嬉戏,屋后老妪炊忙。

  一派田园好景致,半是人间半是乡。

  三藏上前叩门,有一老者开门,见唐僧相貌庄严,行者等形容古怪,先是一惊,随即合十道:“长老从何处来?”

  三藏施礼:“贫僧乃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经的和尚,路过宝方,天色已晚,特来檀府告宿一宵,万望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