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54章

  小玉道:“青哥儿,你的事我已与他们说了,他知你是玄元帝君之子,如何敢真动手?”

  阿青猛然想起之前种种——

  第一次潜入妖洞,因法力不济,苍蝇之形忽大忽小,露出本相一瞬。

  当时以为必被发觉,谁知二魔只顾饮酒,全然不理。

  那会只道侥幸,如今想来,分明是二魔故意装作不见!

  这回潜入妖洞救人,与金角交手,对方明明法力远胜自己,却打得如同儿戏,始终盯着八戒、沙僧不放。

  原来是故意避开自己!

  特别是后来,凭他自己独战二魔,以一敌二,竟能撑五十回合。

  阿青很有自知之明。

  他虽有些本事,但在两个老魔面前还远不彀看,莫说五十回合,便是十回合也难抵挡。

  更别说对方那五件宝贝,件件威力无穷,对方却从未对使用。

  还有初遇时,他睁开道眼去看,银角变化的老道头顶竟无半点妖气…

  这一桩桩,一件件,在脑海中串联起来,顿时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阿青喃喃自语,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小玉见他神色变幻,知他骤闻惊语,一时难以消化,便轻声道:“青哥儿,此事你知我知,最多再加上大圣,万不可说与旁人,尤其是唐长老知晓。否则乱了天数,你我担待不起。”

  阿青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问道:“大圣可知此事?”

  “我尚没来得及说与他知”小玉摇了摇头,“不过,以大圣的聪慧,想必已猜出一二。”

  阿青点头,忽又想起一事:“那八戒、沙僧被擒,可会有性命之忧?”

  小玉笑道:“青哥儿放心,那二魔既知身份,断不会真个伤害取经人。他们擒了八戒、沙僧,无非是做做样子,给咱们救人的机会。”顿了顿道,“只是大圣被那幌金绳捆住,不知何时脱身。”

  阿青对此倒不担心,只道:“大圣神通广大,定有办法。咱们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在此干等。”

  小玉道:“不如等大圣脱困,与我等汇合后再说。咱们先照料好长老,静观其变。”

  二人商议定,回到三藏身边。

  三藏正自垂泪,见二人回来,忙问:“可曾商议出救人之策?”

  阿青宽慰道:“长老且宽心,大圣吉人天相,必有脱身之法。弟子先去寻些野果,长老用些斋饭,养足精神。”

  三藏叹道:“徒弟们皆陷魔窟,贫僧如何吃得下?”

  小玉劝道:“长老此言差矣,大圣若脱困来寻,见师父饿坏了,岂不责怪我等?”

  三藏闻言,只得点头。

  阿青遂往林中采了些山桃野果,用衣襟兜了回来。

  三人胡乱用了些,权当充饥。

  ……

  话分两头。

  且说莲花洞中,金银二魔得胜归来,将行者牢牢捆在石柱上,与八戒、沙僧关在一处,吩咐小妖道:“你等好生看守,莫让这猢狲走脱了!”

  群怪领命,各持刀枪,森严守备。

  金角、银角却不再提捉唐僧之事,兄弟二人转到后堂,吩咐摆酒设宴。

  小妖们虽觉奇怪,却也不敢多问,忙去准备。

  不多时,酒宴摆开,兄弟二人对坐饮酒。

  银角连饮三杯,叹道:“哥哥,今日之事,好生难为。”

  金角也叹:“谁说不是?那陆青师侄倒也罢了,毕竟是自家人,手下留情应当。可这孙行者,实在难缠。若不认真,恐他看轻了咱们!”

  银角道:“今虽捉了他,但以那猴子的本事,未必能困多久。咱们还需想个万全之策,既显得咱们尽力,又不至太过。”

  金角沉吟片刻,停杯道:“我有一计!”

  “何计?”

  “猴头儿狡猾,必会变化脱身。咱们佯作不知,任他施为。待他偷了宝贝逃走,咱们再去追拿,做足样子也就是了。”

  银角拍手道:“哥哥此计大妙!只是…那些宝贝毕竟是老祖压箱底的,若真被他偷去不肯还,届时老祖要起,咱们如何是好?”

  金角笑道:“贤弟多虑了。那葫芦、玉瓶,不过是盛丹盛水的器物;幌金绳是系袍带的;芭蕉扇是扇火的;宝剑是镇殿的,被他偷去也就偷去了。况且…”他压低声音,“那猴子得了宝贝,定会来救他师弟。届时咱们与他再战一场,打得热闹些,让老祖看见,便算交了差。”

  银角大笑:“兄长高见!来,小弟敬你一杯!”

  兄弟二人举杯对饮,心中大定。

  ……

  却说后洞,行者被捆在柱上,将绳子在粗粝的石头上蹭来蹭去。

  八戒见了行者,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猴哥啊猴哥,你也有今日!”

  行者笑道:“你这呆子,自身难保,反来笑我?”

  八戒道:“老猪虽被擒,却没被这般五花大绑。你看你,捆得跟个粽子似的,好不狼狈!”

  那呆子本以为此番凶多吉少,心下无比郁闷,骤见行者沦落,而且看上去比自己还惨,心气一下顺了。

  沙僧在旁道:“二哥,你少说两句罢。大师兄是为了咱们才遭难,何故落井下石,不当人子。”

  八戒撇撇嘴不以为意,继续呛行者道:“猴哥,老猪这耳朵,今日看你是吃不成了。我听那把守的妖怪说了,要把你下油锅炸了吃哩!”

  行者闻言,不恼反笑:“下油锅?好啊!老孙正嫌身上痒痒,炸一炸倒也爽利。只是那妖魔若炸我,需得多备柴火,老孙这身铜皮铁骨,等闲油锅可炸不透!”

  八戒哼道:“死到临头还嘴硬!”

  两人正自斗嘴,那看守的小妖听见,喝道:“啰嗦什么!再吵把你们舌头都割了!”

  八戒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言。

  行者暗自发哂。

  他口里与八戒说话,眼里却抹着那些妖怪。见他在里边吃酒,有几个小妖拿盘拿盏,执壶酾酒,不住的两头乱跑,关防的略松了些儿。

  他见面前无人,就弄神通,顺出棒来,吹口仙气,叫“变!”即变做一个纯钢的锉儿,扳过那捆缚的绳索,三五锉,锉做两段,脱将出来。

  又拔了一根毫毛,叫变做一个假身,拴在那里,真身却幌一幌,变做个小妖,立在旁边。

  八戒见状,在梁上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拴的是假货,吊的是正身!”

  老魔听到动静,停杯便问:“那猪八戒吆喝的是甚么?”

  行者此时已变做小妖,抢先上前道:“回大王,猪八戒撺掇孙行者教变化走了罢,他不肯走,在那里吆喝哩!”

  二魔骂道:“还说猪八戒老实!原来这等不老实!该打二十多嘴棍!”

  这行者欣然领命,就去拿条棍来打。

  八戒大惊。

  逃得明明是他,怎的是自家挨打?

  忙道:“哥哥,你打轻些,若重了些儿,小心我喊破你身份!”

  行者早有不解,此时问道:“老孙自诩变化得天衣无缝,这一洞的妖精都认不得,怎的偏你认得?”

  八戒笑道:“哥啊,你虽变了头脸,还不曾变得屁股,那两块红不是?”

  行者一把捂住身后,遂往厨中,从锅底上摸了一把,将两臀擦黑,行至前边。

  那呆子瞧见,又忍不住笑道:“那个猴子去那里混了这一会,弄做个黑屁股来了!”

  且说那行者脱了束缚,活动活动筋骨,见那幌金绳仍挂在柱上,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到得后堂,但见金角、银角正对坐饮酒,桌上摆着玉净瓶和紫金红葫芦。

  原来兄弟二人饮宴时,将宝贝解下放在一旁,故作疏忽,正是要给行者可乘之机。

  行者暗笑:‘这两个夯货,倒会做戏。既如此,老孙便陪你们演一场。‘

  即走上厅,对那怪扯个腿子道:“大王,你看那孙行者拴在柱上,左右爬蹅,磨坏那根金绳,得一根粗壮些的绳子换将下来才好!”

  老魔:“嗯,说得有理。”

  即将腰间的狮蛮带解下,递与行者。

  行者接了带,把假妆的行者拴住,换下那条绳子,一窝儿窝儿笼在袖内,拔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变作一根假幌金绳,双手送与那怪。

  那怪一把拿过,不曾细看就便收下。

  行者又趁二魔不备,轻轻摸到桌前,将真净瓶、真葫芦取了,又将毫毛变作假的放在原处。

  那毫毛变的假货与真的一般无二,难以分辨。

  得了宝贝,行者溜到前洞,见门口两个小妖看守。

  他使个瞌睡虫,往小妖脸上一弹,那两个小妖顿觉困意袭来,哈欠连天,不多时便倚着石壁睡了。

  到得洞外,行者驾起筋斗云,径往东而去。不多时,见三藏等在一处山坳歇息,即按下云头,现身相见。

  三藏见行者归来,一把拉住,又惊又喜:“悟空!你如何脱身?”

  行者笑道:“那怪物宝贝虽厉害,却困不住老孙。老孙略施小计,便脱身出来,还顺了他们的宝贝。”说着,取出幌金绳、紫金葫芦和玉净瓶给三人看。

  阿青、小玉对视一眼,心知肚明,却不说破。

  阿青恭维道:“大圣手段了得。只是悟能、悟净二位长老还在洞中,如何是好?”

  行者摆手道:“那妖怪正在饮酒,他二人暂且无碍。师父,不如咱们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作计较。”

  三藏急道:“这如何使得?悟能、悟净尚在魔窟,咱们岂能独自逃生?”

  行者眼珠一转,忽然叹道:“师父,不是弟子不去救,实是那妖魔厉害。老孙虽能脱身,却斗他们不过。如今咱们能逃出来,已是万幸。依老孙之见,不如咱们几个先去西天,至于八戒、沙僧…只能祝他们好运了!”

  三藏闻言大惊,厉声道:“悟空!你…你怎能说出这等话来!悟能、悟净虽有些毛病,却也是你的师弟,观音菩萨点化与你一同保我西行。如今他们落难,你不思搭救,反要弃他们而去,这…这岂是我释门弟子所为?”

  说着,眼中垂泪,颤声道:“你若不去救,我便自己去!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救他们出来!”

  行者见师父当真,忙赔笑道:“师父莫恼,弟子玩笑罢了。八戒、沙僧自然要救,只是那妖魔确实厉害,需得想个万全之策。”

  三藏这才稍慰,拭泪道:“你有何计策?”

  阿青在旁,见行者戏弄师父,心中暗笑,小玉扯了扯他衣袖,低声道:“青哥儿,大圣既已猜出二魔身份,咱们不妨与他说明,也好有个计较。”

  阿青点头,对行者道:“大圣,请借一步说话。”

  行者会意,与阿青、小玉走到一旁。

  小玉将先前对阿青说的话,又对行者说了一遍,末了道:“大圣,那金角、银角乃是老君座下童子,此番下界为妖,实是奉旨考验。咱们不可伤了他们,却也需做足样子,才好过关。”

  行者听罢,哈哈一笑:“那二魔与阿青贤弟交手时,我便猜到了!若非自家人,怎会如此?”

第393章 捉

  听了小玉的话,行者虽有惊讶,但不多。

  他早猜破了海底眼,瞧出那二怪定非凡精,必来自上界,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老君座下的烧火童子。

  这老倌儿,老孙不就是当年偷了几粒糖豆,不小心踹翻八卦炉,又没注意轻轻推了他一下。

  至于专派两个小童拿着这些利害宝贝来寻老孙的麻烦么?

  还真是记仇!

  行者似乎想到什么开心的事,忍不住笑了笑。

  阿青见状却会错了意,问道:“大圣有何妙计?”

  行者笑道:“既然他二人要做戏,咱们便陪他们做一场。都是逢场作戏,老孙这便去挑战,与他大战三百回合,打得热闹些,让天上诸神看看。”

  小玉点头道:“如此有劳大圣,只是…那二魔若用宝贝,如何是好?”

  如今幌金绳、紫金葫芦虽落在行者手中,但那玉净瓶、七星剑和芭蕉扇还在,绝不好对付。

  尤其是那芭蕉扇。

  这点阿青感触最深。

  临行前母亲偷塞给他的这杆宝扇,一扇风起,二扇雷落,三扇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威能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