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41章

  八戒乐道:“看这城池气象,必是个帝王之都,必有好吃好喝!这几日尽吃些干粮野菜,嘴里淡出鸟来!今晚定要好好吃他一顿!”

  沙僧道:“二师兄,莫忘了师父教诲,出家人不可贪图口腹之欲。”

  八戒讪讪道:“老猪不过说说,说说而已。”

  一行入城,看不尽宝象国的景致,收拾行李、马匹,安歇馆驿中。

  唐僧步行至朝门外,对阁门大使道:“有唐朝僧人,特来面驾,倒换文牒,乞为转奏转奏。”

  那官员见三藏仪表堂堂,言语有礼,不敢怠慢,忙道:“圣僧稍候,容小的禀报。”

  黄门官走至白玉阶前奏道:“万岁,唐朝有个高僧,欲求见驾,倒换文牒。”

  那国王闻知是唐朝大国,且又说是个方上圣僧,心中甚喜,即时准奏,叫:“宣他进来。”

  阁门大使引三藏师徒入内,但见那王宫:

  殿阁巍峨耸碧空,雕梁画栋夺天工。金钉玉户光闪闪,彩凤朱门气融融。文武分行如雁阵,宫娥侍立似花丛。果然帝王尊严地,不亚灵霄宝殿宫。

  到得金銮殿前,大使入内禀报。

  不多时,殿中传旨:“宣东土圣僧进见。”

  三藏整了整袈裟,手持锡杖,缓步上殿,行者五人紧随其后。

  到得殿中,见那国王端坐龙椅,头戴冲天冠,身穿赭黄袍,腰系蓝田带,足踏无忧履。虽年过半百,却精神矍铄,不怒自威。

  三藏来至御前,躬身施礼。

  国王道:“圣僧平身。赐座。”

  内侍搬来绣墩,三藏谢了坐下,行者等立于身后。

  国王见三藏相貌堂堂,言语清朗,心中欢喜,问道:“长老,你到我国中何事?”

  三藏道:“小僧是唐朝释子,承我天子敕旨,前往西方取经。原领有文牒,到陛下上国,理合倒换。故此不识进退,惊动龙颜。”

  国王道:“既有唐天子文牒,取上来看。”

  三藏双手捧上去,展开放在御案上,牒云:“切惟朕以凉德,嗣续丕基,事神治民,临深履薄,朝夕是惴。前者,失救泾河老龙,获谴于我皇皇后帝,三魂七魄,倏忽阴司,已作无常之客。因有阳寿未绝,感冥君放送回生,广陈善会,修建度亡道场。感蒙救苦观世音菩萨,金身出现,指示西方有佛有经,可度幽亡,超脱孤魂。特着法师玄奘,远历千山,询求经偈。倘到西邦诸国,不灭善缘,照牒放行。大唐贞观一十三年,秋吉日。”

  国王见了,取本国玉宝,用了花押,递与三藏。

  长老收好文牒,甚为欢喜。

  国王忽叹道:“不瞒圣僧,寡人有一事,悬心多年,至今未解。圣僧自东土来,想必神通广大,未知可否为寡人解难?”

  三藏忙道:“陛下请讲。”

  国王道:“寡人有一女,名唤百花羞,年方二八,生得聪慧伶俐,寡人爱如珍宝。十三年前八月十五,恰逢中秋佳夜,寡人传旨着各宫排宴,赏玩月华,共乐清宵盛会,不料不见了公主。只因此事,两班文武官也不知贬退了多少,宫内宫外,大小婢子太监,也不知打死了多少。只说是走出皇宫,迷失路径,无处找寻,满城中百姓人家,也盘诘了无数,更无下落!”

  说到此处,国王眼圈微红,殿中群臣也俱露悲色。

  三藏闻言,合掌道:“阿弥陀佛,陛下节哀。公主吉人天相,尚在人间也未可知。”

  国王摇头,流泪问道:“十三年了,倘在人间,怎的音信全无?寡人每每思之,心如刀割。圣僧能从东土一路至此,想有莫大神通,不知可施手段,帮寡人一寻公主下落?”

第379章 波月洞里黄袍郎

  “这...”

  听了国王的请求,三藏略有迟疑。

  正犹豫间,忽听身后行者笑道:“陛下,此事何难?”

  国王一怔,看向行者,被他嘴脸吓了一跳:“这位长老是?”

  三藏忙道:“回陛下,他是贫僧的大徒弟孙悟空,一路降妖除怪,多赖他的手段。”

  国王忙问:“孙长老,莫非你有神通查明公主下落?”

  行者道:“下落自是不知,不过陛下若要寻人,老孙愿效微劳。”

  国王大喜:“此言当真?长老果真能寻得小女?”

  行者笑道:“老孙别的不敢说,若论寻人找物,倒有几分手段。只是我师徒今日赶路疲惫,需休息一夜,养饱精神,明日再行计较。”

  国王道:“这个自然!这个自然!”即传旨光禄寺:“速备素宴,款待诸位圣僧!”

  光禄寺卿领旨而去。

  国王又对三藏道:“圣僧远来辛苦,今夜便在馆驿安歇。若真能寻得小女,寡人定有重谢!”

  三藏忙合掌拜道:“出家人慈悲为怀,不敢图谢。”

  当下,国王亲下龙台,将众人请入宴厅,但见席间菜肴精致,有那玉屑米饭,金芽素羹。烂煮蔓菁,糖浇香芋。蘑菇甜美,海菜清奇。面筋椿树叶,木耳豆腐皮。石花仙菜,蕨粉干薇。花椒煮莱菔,芥末拌瓜丝。几盘素菜香还糯,数种奇肴美更奇。

  说不尽那杯盘整齐,汤水清冽,俱是御厨巧制,玉液琼浆!

  八戒见了,喜得抓耳挠腮,也顾不得礼仪,敞开肚皮大吃起来。

  行者等也各用些斋饭。

  三藏只略略用些,便停箸不食,眉头微蹙,显得有些心事。

  宴罢,国王命内侍引三藏师徒至馆驿安歇。

  那馆驿甚是宽敞,陈设华丽,不亚王公府第。

  刚入房中,三藏便迫不及待对行者道:“悟空,你今日在金殿上,为何一口应下寻人之事?那公主失踪十三年,音信全无,你我人生地不熟,如何寻找?”

  行者笑道:“师父,出家人做好事天经地义,不过顺手的事!那国王诚心诚意,我等又何必推辞?”

  三藏皱眉道:“话虽如此,可若寻不着,岂不辜负国王厚望,犯下欺君之罪?”

  八戒今日吃美了,闻言拍着圆鼓鼓的肚皮随口道:“师父多虑了!有大师兄在,便是一根针掉进海里,也捞得出来,何况是个活人!”

  沙僧也附和道:“二哥说得是。大师兄既有把握,必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阿青忽道:“大圣可是心中已有计较?”

  行者看了他一眼,笑道:“还是贤弟知我。那国王说公主是凭空消失,一夜间踪影全无,大概不是凡间的手段,应是被人掳走,料想与那黑松林南边的妖精脱不开干系!”

  阿青点了点头,也是这般想的。

  除了妖怪,谁能在守卫森严的皇宫大内之中把公主悄无声息地掳走?

  八戒咦了一声,打个饱嗝儿问道:“哥啊,你前日不是说,那妖怪不来招惹,咱们也不必去寻他晦气么?怎的今日又要去?”

  行者笑道:“此一时彼一时也。前日是赶路要紧,不欲多事,所以放他一马。今日既应了国王,自然要去探个究竟!”

  “你这呆子,莫不是怕了?”

  八戒酒足饭饱胆气豪,被他一激,当即跳将起来嚷道:“谁怕了!老猪当年统率天河八万水军,什么阵仗没见过!区区一个妖怪,何足道哉!”

  众人都笑了。

  沙僧道:“大哥,咱们前日只是路过,却不知那妖巢究竟落在何处。”

  行者道:“这个容易,那黑松林离此不算远,老孙一个筋斗便到,今夜前往一探遍知!”他看向阿青,“贤弟可愿同往?”

  阿青拱手笑道:“故所愿也,不敢请尔!”

  “实不相瞒,小弟前日路过便想去探个究竟,只是碍于行程,未曾言表,今夜月黑风高,正是捉妖降怪之时。”

  小玉忙道:“算我一个!”

  行者道:“小玉贤弟,你与沙师弟留下,保护师父。我三人去去便回,人多了反而不便。”

  三藏有些担心:“悟空,还是等天亮再去罢。”

  行者道:“师父放心。老孙这双眼睛,能看千里之遥;这对耳朵,能听八方之音。那妖怪若真个厉害,前日我等过林时,他便该出来作祟。既不敢出来,定是道行有限。我三人前去,纵不能除他,自保也当无虞。”

  阿青也道:“有我爹娘所赐法宝防身,长老不必担忧。”

  玄元帝君的名头一出,三藏历觉心安,点头道:“既如此,你们千万小心。若事不可为,速速退回,莫要逞能。”

  行者道:“师父放心,徒弟省得。”

  计议已定,看看天色将晚,馆驿中掌起灯来。

  行者对八戒道:“呆子,莫要贪睡,三更时分便出发。”

  八戒嘟囔道:“这半夜三更,正是好梦时候,偏要去钻老林子,探什么妖巢…”

  阿青笑道:“悟能长老若困,在此歇息也可。我与大圣去便是。”

  八戒一瞪眼:“谁困了!老猪精神着呢!说好同去,大丈夫一言九鼎,别想把我撇下!”

  说笑间,已到二更。

  行者推开窗,见月色朦胧,星光黯淡,正是夜行好时候,对阿青、八戒道:“走也!”

  三人推门而出,腾云而起,离了馆驿,径往黑松林而去。

  那黑松林距宝象国不过百里,不消半盏茶工夫便到。

  按下云头,落在林边,但见:

  夜黑风高松涛吼,月暗星稀鬼火浮。古木参天遮北斗,怪藤盘地锁幽都。豺狼嚎叫惊宿鸟,虎豹咆哮震山嵎。正是妖邪盘踞处,行人到此尽嗟吁。

  行者道:“按赵老丈讲,那妖巢就在南边山上,随我来。”

  阿青、八戒应了声,各持兵器,随行者入林。

  此时夜深,林中更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好在三人皆有神通。

  行者火眼金睛,视夜如昼,阿青修有一双法目,也能见物,唯有八戒,虽也能夜间视物,却不如他二人清楚,深一脚浅一脚,口中嘟嘟囔囔:“这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那妖怪睡是没睡…”

  三人顺着草深小路追踪,出得松林,但见一山:

  崖高万丈,山大接霄。根连地厚,峰插天高。两边杂树数千棵,前后藤缠百余里。花映草梢风有影,水流云窦月无根。倒木横担深涧,枯藤结挂光峰。远观一似三岛天堂,近看有如蓬莱胜境。香松紫竹绕山溪,鸦鹊猿猴穿峻岭。

  行者手搭凉棚看彀半晌,笑道:“这大抵就是那碗子山了!”

  八戒揉了揉眼,以为看错了:“这...这不对吧?哥哥,你是不是老眼昏花,怎的把我俩领到南海珞珈山了?”

  行者笑道:“老弟有眼无珠,不识妖迹!这山水看着灵秀,实是个晦气去处!”

  阿青点头,面色肃整:“此地凶恶,我等小心为上。”

  他想起前番在黄风岭,也是夜间来探妖巢,就因疏忽吃了大亏,险些丧命。

  俗话讲吃一堑长一智,同样的错误,他可不会再犯!

  正行间,忽见前方隐隐有绿光闪烁。

  行者停步,低声道:“噤声!”

  三人隐在树后,定睛看去,只见那绿光来自一处山洞,洞口约丈许高,藤蔓垂挂,若非有光透出,真不易发觉。

  洞前杂草丛生,隐约可见白骨累累,有人骨,也有兽骨,在绿光映照下,更显阴森。

  八戒见状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娘!这妖怪吃了多少人!”

  阿青目光闪烁,眼底隐有厉色。

  无论公主在不在洞内,今夜既然来了,定要讲这祸人精诛除!

  行者道:“你两个在洞口等我消息,老孙先去探探。”

  阿青道:“大圣小心。”

  行者点头,将身一晃,化作一只飞蛾,扑棱棱飞向洞口。

  到得近前,但见洞中透出绿光,又有阵阵腥风传出。

  行者从藤蔓缝隙钻入,见那洞中甚是宽敞,高约三丈,深不见底。洞壁上嵌着些磷石,发出幽幽绿光。洞深处隐约传来鼾声,如雷震耳。

  行者暗忖:‘这妖怪倒会享福,睡得挺香。’

  来至堂上,见那石床上,侧睡着一个妖魔。你道他怎生模样:

  青靛脸,白獠牙,一张大口呀呀。两边乱蓬蓬的鬓毛,却都是些胭脂染色;三四紫巍巍的髭髯,恍疑是那荔枝排芽。鹦嘴般的鼻儿拱拱,曙星样的眼儿巴巴。两个拳头,和尚钵盂模样;一双蓝脚,悬崖榾柮枒槎。斜披着淡黄袍帐,赛过那织锦襕袈裟。

  行者小心绕过那怪,一路穿廊过庑,飞至洞后,却是一处绣房,有个三十许岁的妇人卧在香榻上,容颜憔悴,却掩不住天生丽质,正扇扇子哄两个妖怪似的丑陋孩儿入睡。

  行者见了那妇人,眼睛一亮,飞到她耳边小声叫道:“公主,公主!”

  妇人一惊,连忙起身,四下不见人影,还以为是幻听了,直到行者又叫两声,才警觉道:“是谁?谁在唤我?”

  行者道:“公主可是西边宝象国国王三女百花羞?十三年前中秋被掳至此?”

  那妇人闻言一愣,变色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怎知我来历?”

  果然是她!

  行者心里叫好,放缓语气道:“公主小声些,勿惊了前堂老怪。贫僧是东土大唐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途径宝方,国王失女,特请我师父出手,老孙与师弟一路追踪,寻至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