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13章

  阿青也道:“法师放心,我等去去便回,定不教袈裟有失!”

  当下,三人各自准备。

  行者磨了磨杆子,阿青整束软棒,小玉自房中取了一囊法宝符箓,系在腰间。

  准备停当,三人辞别三藏与金池上师,出了噶觉寺,腾云而起,惊得个满寺喇嘛跪地叩头不已,口呼菩萨显圣。

  此时正是未时,日已偏西。

  不过一盏茶工夫,三人已至黑风山上空。

  按下云头,落在洞前,但见那黑风洞石门紧闭,壁垒森严。

  行者指着石门,对小玉道:“便是此门,老孙的棒子也砸它不开!”

  小玉近前细看,伸手触摸石门,但觉冰凉刺骨,又以指节轻叩,声音沉闷,显是极厚。

  他沉吟片刻,道:“这石门确有古怪,强攻实非良策,便是用神通术法,也未必能破。”

  阿青笑道:“小玉,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可别给小白师兄丢人!”

  小玉瞥他一眼,点头道:“我试试。”说罢,退后数步,离开石门三丈,寻了处平坦地面。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但见他身形渐渐模糊,周身泛起淡淡黄光,竟与周围山石土地气息融为一体,若不细看,几难分辨。

  这即“五行遁甲”之术,乃玄门正宗,能借五行之物遁行,无影无形,奥妙无穷。

  小玉本是草木之精,对土、木二遁法造诣最深,此时自是信手拈来。

  阿青暗运法目,凝神往内观瞧,嘱咐道:“你当心,那洞中必有机括,若事不可为,速退,莫要逞强,当以自身安危为重!”

  小玉头也不回:“青哥儿放心,我省得!”言罢,身形一沉,竟如水中倒影,缓缓没入地下,那泥土山石如有灵性,自动分开,不过呼吸间,人已消失无踪,地面平整如初,不见丝毫痕迹。

  行者在旁看得啧啧称奇,忍不住赞道:“好精妙的土遁术!老孙虽会七十二般变化,论及遁术之精微巧妙,却远不及小玉道长,玄…令师真乃隐世高人!”

  他差点儿口胡,阿青一心挂念小玉,并未听见,只道:“大圣过奖,我师弟天赋如此。咱们在此等候,若洞门开启,便杀入接应!”

  二人各持兵器,一左一右,守在洞前。

  行者目光闪烁,暗忖:‘那黑厮先前数次耍弄老孙,此番擒住,定要先打三百棒,消我心头之恨!’

  却说小玉施展土遁,潜入地下,四周一片黑暗,他默运玄功,周身泛起淡淡黄光,所过之处,土石自动分开,形成一条仅容一人的通道,前行之后,泥土又自合拢。

  行了约莫十丈,已至山腹,忽觉前方有异,凝神感知,但见地下三丈深处,竟铺有一层铁板,厚达尺余,与洞门一般无二,显然是一道禁制。

  原来那黑熊精心思缜密,不仅在门上设禁,连地下也布了防御,以防土遁之术。

  小玉不惊反喜:“果如青哥儿所料,这地下也有布置,只是终究不如门上严密,且看我手段!”

  只见他右手捏剑诀,指尖泛起白金光芒,锐气逼人。

  此乃金克木之理反用,以乙木之精催动庚金之气,最擅破禁。

  小玉凝神静气,朝那铁板轻轻一点,口中低喝:“破!”

  但听嗤的一声轻响,如裂帛碎玉,铁板上符文明灭不定,被破开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小玉更不迟疑,身形化虚,如烟如雾,自孔中一穿而过,那孔洞随即弥合如初。

  ......

  小玉穿过铁禁,又前行数丈,眼前豁然开朗。

  他知已至洞内,悄悄探出头来,四下打量,但见身处是一间石室,方圆三丈,堆满箱笼杂物,有兵器铠甲,有药材矿石,似是仓库。

  石壁上插有火把,照得满室通明。

  小玉屏息凝神,侧耳细听,闻得远处有呼喝之声,似有人语。

  循声而去,出了仓库,是一条甬道,宽可容两人并行,石壁光滑,显是常有人行走。

  小玉掐诀使个隐法,悄步前行。

  转过两个弯,来至一处大厅,有十丈见方,高有两丈,四壁刻有壁画,虽已斑驳,仍可见当年气象。厅中设一石座,高有七尺,上铺虎皮。

  那黑熊精脱了盔甲,只穿一身皂罗便服,高坐椅上,手中摩挲着锦襕袈裟,面上时喜时忧。

  下首站着几个小妖,各持兵刃,垂手侍立。

  其中一个道:“大王,那猴子被挡在门外,左右攻不进来,想必无可奈何,退去了!”

  黑熊精摇头叹道:“尔等年小,不知那弼马温的厉害!他乃五百年前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岂会轻易罢休?此番盗他师父袈裟,已是结下深仇。传令下去,各处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门!便是金池长老亲至,也需通报!”

  群怪应喏,有小妖奉承道:“大王,这袈裟果真是好宝贝!若是穿上修行,定能感悟佛法,早成正果!”

  黑熊精手抚袈裟,眼中露出痴迷之色,口里喃喃:“确是佛门至宝,我生平仅见,只是...我此番盗宝,罪孽非轻。金池长老若知,定不与我干休。他待我恩重,我却…唉!”

  小玉躲在暗处听得明白,心道:‘这怪倒非全然无知,尚有向善之心。看来金池上师所言不虚,他确有慧根,只是一时贪念蒙心,铸成大错。’

  他观察四周,见此厅宽阔,正中是黑熊精宝座,左右各有甬道,不知通往何处。

  大厅尽头,便是那扇厚重石门。

  门旁设有绞盘机关,铁链缠绕,需两人合力方能转动。

  门内还设了九道铁闸,都已落下,将门户封得严严实实。

  小玉暗忖:‘若从内部开门,需得先制住黑熊精,否则他必阻拦。这厮道行不浅,我恐非其敌手,不若…”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悄悄退回甬道,自怀中取出一物,却是三枚银色小针,长不盈寸,细如牛毛,在火光下泛着幽光。

  针名“透骨”,乃是西金混合寒铁,以三昧真火炼制而成,专破护体罡气,是师父给他的防身之宝。

  小玉扣针在手,又潜回大厅,藏身石柱之后。

  此时,黑熊精已将袈裟叠好,置于膝上,对众妖道:“尔等各守其位,不得懈怠!猴头狡诈,后洞、侧洞皆要加强巡视,不得有误!”

  众妖齐声称是,纷纷退下,各守岗位。

  大厅中只剩黑熊精一人,坐在椅上,望着膝上袈裟,依旧长吁短叹。

  小玉看准时机,右手一扬,三枚透骨针悄无声息射出,分取黑熊精风府、哑门、大椎三处大穴。

  针去如电,不带风声。

  那黑熊精正在出神,忽觉脑后风起,心中警兆顿生,急要侧身躲时,已是不及。

  只听三声轻响,银针已没入穴道。

  老怪只觉浑身一麻,如被冰冻,竟动弹不得,连舌头也僵了,声音也发不出来,只有眼珠尚能转动,露出惊惧之色。

  小玉闪身而出,来至黑熊精面前,拱手道声“得罪”,那怪目不能动,口不能言,眼中神色变幻。

  小玉也不理他,径至门前,研究开启机关。

  那机关是一铁制绞盘,大如车轮,上缠铁链,与九道铁闸相连,需两人合力,反向转动,方能将铁闸升起,开启石门。

  小玉运起法力,双手握住绞盘,吐气开声:“起!”

  但听“嘎吱——嘎吱——”声响,绞盘缓缓转动,竟以一己之力,将绞盘转动。

  绞盘每转一圈,便有一道铁闸升起,转足九圈,铁闸尽开。

  小玉已额头见汗,却不停歇,继续转动绞盘。

  那石门厚重,开启更需大力。

  他咬紧牙关,将浑身法力运至双臂,绞盘缓缓转动,石门发出沉闷声响,缓缓开启。

  门外,行者与阿青早已等候多时,忽闻门内嘎吱作响,对视一眼,皆露喜色。

  但见石门开启尺许缝隙,二人更不迟疑,闪身而入。

  进得洞中,一眼便见黑熊精瘫在椅上,动弹不得。

  阿青心中一松,赞道:“小玉好手段!”

  小玉嘻嘻笑道:“侥幸,侥幸!这怪已被我制住,一时三刻动弹不得!”

  行者走至黑熊精面前,抱臂冷笑:“泼怪,之前骂我弼马温时,何等威风?如今怎的不言不语了!”

  黑熊精眼珠转动,面露哀求之色。

  阿青上前,自他膝上取过锦襕袈裟,小心展开,但见宝光流转,完好无损,这才真正放心。

  行者道:“这泼怪如何处置?是打杀了,还是押回去?”

  小玉上前拔出哑门穴上银针,那怪喉头“咯”的一声,已能发声,急道:“三位饶命!我知错了!我知错了!”

  行者喝道:“泼怪,为何盗宝?说!”

  黑熊精哭丧着脸,眼泪都下来了:“小的一时糊涂,被鬼了迷心窍!见这袈裟佛光普照,知是至宝,便想借以修行,实是…实是猪油蒙了心,该死!该死!大圣爷饶命啊!”

  阿青将书信递与他:“此是金池上师写与你的亲笔信,你自看罢。”

  黑熊精颤手接过,他双手尚不能动,小玉又拔一针,他手臂方能抬起。

  展信观瞧,不过片刻,已泪流满面,泣道:“上师待我恩重如山,谆谆教诲,我却做出这等事来,实是无颜再见上师!”又转向行者,以头触地,“大圣,我愿交出袈裟,任凭处置,只求饶我一命,允我向上师请罪!”

  行者见他哭得可怜,确有悔意,面色稍霁,道:“你既知错,老孙也不为己甚。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随我回寺,向金池长老与我师父叩头请罪,再作发落!”

  黑熊精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愿从大圣吩咐!愿从大圣吩咐!”

  小玉这才将最后一枚银针拔出。

  黑熊精活动筋骨,跪地再拜:“多谢三位不杀之恩!”

  当下,阿青小心收好袈裟,行者押了黑熊精,小玉在前引路,出了黑风洞。

  此时夕阳西下,漫天霞彩,已是黄昏。

  三人擒妖得宝,回转噶觉寺。正是:

  贪心盗宝罪非轻,一念之差祸患生。

  幸得小玉施妙手,擒妖夺宝返寺中。

第348章 显圣

  上回书道,行者三人擒了黑熊精,夺回锦襕袈裟,一路回转噶觉寺。

  此时漫天霞彩,正值黄昏时分。

  三人押着黑熊精来至寺前,早有守门僧人望见,急入内通报。

  不过片刻,寺门大开,金池上师率众喇嘛迎出,三藏紧随其后,见三人安然归来,阿青怀中捧着袈裟,三藏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终于露出笑容。

  行者上前,对三藏道:“师父,袈裟已夺回,这盗宝的泼怪也擒来了!”

  阿青双手捧着袈裟,上前奉与三藏。

  三藏接过袈裟,双手微微发颤。

  他细细检视,见那袈裟宝光依旧,毫发无伤,不由心中大慰,将其紧紧抱在怀中,眼中含泪,连声道:“好!好!袈裟失而复得,实乃我佛庇佑!”

  金池上师在旁见了,也松了口气,合十道:“阿弥陀佛,万幸宝物未损!”

  此时,那黑熊精扑通跪倒在地,以头触地,不敢抬头。

  金池上师转头看向他,眼中神色复杂,有痛心,有失望,更有几分怜惜。

  缓步上前,沉声道:“黑风道友,你…你怎的如此糊涂!”

  黑熊精闻言,浑身剧颤,伏地泣道:“上师!怨我一时贪念,鬼迷心窍,愧对上师多年教诲,无颜再见上师!”

  金池上师长叹一声,却不责他,反转身向三藏深施一礼:“圣僧,此事皆老衲之过。是老衲管教不严,纵容于他,方有今日之祸。老衲愿代他受罚,请圣僧发落。”

  说罢,竟撩衣跪倒。

  他身后众喇嘛见状,齐齐跪倒一片。

  那怪见状,愈觉羞愧难当,放声大哭道:“上师!此事是我一人之过,与上师等无干!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万不可累及上师!”

  三藏忙上前搀起:“上师折煞我也,快快请起!此事如何能归罪上师?那怪既知错,袈裟也已寻回,便让它过去罢。”

  长老不欲追究,奈何金池上师跪地不起,正色道:“圣僧宽宏,老衲感激不尽。然有过不罚,无以自省;有错不纠,无以正法。今日若轻轻放过,他日寺中弟子,皆以为犯错无妨,岂不坏了规矩?老衲既为掌院,教徒不严,理当受罚!”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一阵喧哗。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小阿弥慌张奔来,手中捧着一物。

  那小阿弥年纪不过十二三岁,跑得气喘吁吁,至金池身前扑通跪倒,颤声道:“上师!上师!仁波切…仁波切显灵了!”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金池上师急问:“细细说来!如何显灵?”

  小阿弥喘匀了气,才道:“弟子方才在殿中打扫,仁波切圣像忽然大放金光。弟子惊骇跪拜,但见圣像手中飞出一物,落在供桌之上。弟子近前看时,便有此物!”说罢,将一黄绸包裹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