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许真人,修为大进!”
其他狐狸也反应过来,纷纷行礼道贺,然后自觉散去。
这时白素贞走了过来准备告辞。
双方斩断了一半的情劫后关系反倒是更加亲近了,尤其是许宣看向白素贞的眼神更加的平和,就像是看自家娘子一样从容。
当然嘴上肯定是不会这么说的,还是表现出了相当的尊重。
他不得不承认,从阵法群里醒来简直就是一个最可怕的噩梦。
白素贞走之前把小青扔给了许宣带着,这妹妹也是不能要了,竟然敢帮着姓许的打她。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她才能放心的冲击天门,准备用九死一生的概率去追求不朽金性。
修行之路,有进无退。
“对了,长眉已经知道我的存在,所以在气运之争的时候要做好我无法出手的准备。”
临走前富婆除了给了一堆可以砸死人的宝物之外还提示这个男人要小心。
许宣表示明白,他有心理准备。
虽然保安堂行事风格一向严谨,而且打扫战场做的都非常漂亮。但在长眉这种前所未有的超模大高手面前还是藏不住的。
既然藏不住痕迹,那么天机道修士的各种恐怖手段就有了用武之地。
现在双方能做的都是疯狂的叠加底牌以及对牌,这场恐怖的战争大概率会覆盖整个九州。
他骨子里已经....期待起来了。
“七日了……”
“不知道外面,又闹出了什么幺蛾子。”
而九州之上的波澜在长眉以及大乘法王,还有贾家以及几个王爷的影响下越发高涨,甚至愈演愈烈。
帝都出大事了。
梁王失踪了,一同失踪的还有梁世子。
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迅速向整个洛阳城扩散开来。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金墉城的守卫。
那一日清晨,照例换岗的士卒推开囚禁梁王的院门,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床榻之上被褥整齐,仿佛昨夜根本无人睡过。窗棂完好,门锁未动,守卫整夜巡逻未曾听见任何异响。
梁王,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半个时辰后,另一个消息传来:梁世子府上,同样人去楼空。
仆人们跪了一地,战战兢兢地回话:昨夜世子还在书房议事,今早便不见了踪影。书房的门从内反锁,破门而入后,只见满案的书信舆图,以及一杯尚有余温的茶水。
整个洛阳城,瞬间炸了锅。
说起这位梁世子,在洛阳城里也算是个传奇人物。
他一直在研究如何营救老爹这件事并不隐秘,几乎大部分权贵都知道。
当初前往金谷园拍卖所得的金银也多用在这件事上,后续也是找了不少奇奇怪怪的门路,闹了不少笑话。
要不是许宣等人几连不断的搞事抢尽了风头,其实这位孝子才是洛阳城里的顶流。
那些日子,洛阳城的茶馆酒肆里,但凡有人提起“梁世子”三个字,要么引起赞叹之声,要么引来一片善意的哄笑。
有人说他花重金请了个自称“遁地仙人”的方士,那方士在梁世子府上挖了三天三夜的洞,最后挖穿了隔壁王员外家的茅厕。
有人说他托人从西域买了能隐身的“幻影披风”,花了几百两银子,结果那披风一到雨天就掉色。
实际上这些市井传闻都是真的。
更离谱的是前几天他曾秘密联络过一批“高手”,那些高手号称能飞檐走壁、来去无踪,结果执行任务翻了车。
他们想潜入金墉城传递情报,结果连翁城的城墙都没翻过去,就把腿给摔折了。疼痛难忍之下不得不自己发出动静,招来官兵救命。
背后的梁世子自然也是被供了出来。
那件事闹得朝堂上下笑成一片。
晋帝听闻之后也是展露笑颜。
“这人世间,也不是谁都那么凶险的啊。”
于是责令这位大侄子在家多读读书,尤其是高祖皇帝留下的政论散文,多学一学点知识吧,不要再给司马家丢人了。
一件大事轻轻放下,这都不算是惩罚了。
毕竟如此蠢笨又有孝心的孩子已经很少见,算是紧张的皇帝末期生涯里不多的调剂品了。
晋帝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宽容。
群臣附和着笑,纷纷称赞陛下宽仁。梁世子跪在金殿之上,额头触地,感激涕零。
那场面,要多和谐有多和谐。
谁能想到没过几天,梁王竟然不翼而飞,同时消失的还有梁世子。
先前有多宽容,此刻就有多难堪。先前有多好笑,此刻就有多讽刺。
一时间,洛阳城里的风向,变了。
司隶校尉跪在最前面,额头触地,汗透重衣。
“启禀陛下……臣,已经查明。”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计划!”
总之从梁王被囚金墉城开始,梁世子就在布局。
最初那些荒唐可笑的操作全都是故意的。
每一次失败,都是一次试探。每一次出丑,都是一次掩护。他用自己的“蠢笨”,麻痹了所有人。
吸引大家注意力的时候,真正的阴谋一直在进行。
金墉城的守卫,被各种方式渗透。
这个守卫好赌,便有人在赌坊里故意输钱给他,输着输着就成了“朋友”。那个内侍好色,便有人引他去青楼,喝醉了酒便什么话都往外说。
还有的贪财,有的恋权,有的只是寂寞,有的是被人拿住了把柄……
“从城内守卫到外墙看守的内侍……几乎都有一些小问题,一些小漏洞。”
“单独看,都不算什么。可这些小问题、小漏洞拼凑到一起……”
“就成了离开的通天大道。”
“最后在宵禁解除,坊门和城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动身,两人分乘不同的马车,从不同的城门离开了洛阳。”
“后续……完全追踪不到。”
没说出来的是如龙入大海,虎入山林。
现在再复盘整个事件,一切都不一样了。
北地战神风评,瞬间为之一变。
有大臣私下感叹:
“此子沉静能忍,后发先至,非池中之物啊。”
“颇有高祖皇帝遗风。”
司马家的遗风懂得都懂,也不知道是夸赞还是什么...
如今梁世子这手充分证明了自家的血脉纯正,不过从小时候就开始伪装到现在,也太变态了。
不只是皇帝头疼,他们这些权臣碰上这种从小就变态的家伙也会头疼。
而且民间的风评可是太微妙了啊。
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开口便是:“话说当年西伯侯姬昌,积善累德,诸侯倾心,却遭崇侯虎进谗,被商纣王囚于羑里七年……”
第449章 各方叠牌
底下听客们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西伯囚羑里,梁王囚金墉。
西伯归国而三分天下有其二,梁王若归梁国呢?
那梁国,可是正经的诸侯王封地,有军队,有属官,有百姓,有根基。
若是这位王爷真的回归梁国,振臂一呼,那早就蠢蠢欲动的几个王爷,说不定也就跟着响应起来了。
淮南的司马允,青州的司马囧,雍州的司马颙……
到时候,八百诸侯讨伐商纣的戏码岂不是要在这大晋朝重演一遍?
所以从洛阳到梁国这几百里的路上,沿途所有关隘、渡口、驿站,全部布置重兵把守。
梁国边境更是调集了大军驻防,日夜巡逻,水泄不通。
整个北方,陷入风声鹤唳之中。
而此刻,一艘不起眼的商船,正沿着汴水缓缓南下。
船舱之内,梁王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榻上,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金墉城虽然苦寒,但至少命是保住的。以皇帝的性子多半不会真的杀他。关个几年,找个由头放出来,给个闲散王爵养着,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呢?
被人从金墉城里捞出来,不是造反也是造反了。
“儿啊,你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门客?”
这些人过于精锐了,个个身手不凡,办事极有章法。
从出城到换车,从渡河到上船,每一步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仿佛早就演练过无数遍。
实在不像是自家儿子可以笼络来的。
而且这帮人总是刀锋向内,出了城就一路往南走,这是要去哪啊?
北地战神也从得意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有些不安的说道那些门客前几天主动找上门的,说是感怀他的孝心才来襄助的,还有几个自称受过王爷的大恩。
梁王沉默了。
受过他的大恩?
受过他大恩的那帮人都死在了当初梁国惊变之中,剩下的也都被天火烧死了。
所以....你脑子呢?
老子蹲在监牢里都被你小子拖出来坑死了,真是了不起。
你这既没有伯邑考的风雅,也没有武王的英明,还没有高祖的隐忍和智慧,真是完犊子了。
最终几天之后,他们来到了——荆州。
梁王站在船舱门口,望着这座陌生的城池,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地方他听过,知道是朝廷统治相对薄弱之处,也知道最近出了个什么“神凤皇朝”,闹得沸沸扬扬。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来到这里。
码头上,早有一队人马等候。
为首之人一身玄色长袍,面容清瘦,双目有神,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正是大乘法王。
他走上前来,对着梁王拱手一礼:
“神凤军师,恭迎梁王殿下。”
“殿下弃暗投明,远道而来,实在是我神凤之幸。”
弃暗投明?
哦,对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