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未有记载其具体位置,否则,上报宗门,定位并处置一界之‘法’,乃是天大的功勋。。”
说道此处,他面上闪过一丝惋惜之情。
楚墨则是回忆起了《‘灾’之记录》的内容:
“灾,上古有载,天下共十四。其无灵无智,只知破坏,现则州府沦陷,万民哀嚎。其不死不灭,唯武圣持【神兵】方可镇压。”
楚墨眼神晦暗,思忖道:‘法、灾、图腾、区域性事件...’如果自己的猜测为真,那他还真知道一个‘法’的消息。
就在这时,罗山从外归来,“消息已经放出去了。镇魔司已经找到那六人身上。”
“做得好。”季青颔首,“接下来,只需静观其变。”
......
城南旧巷,此刻已沦为战场。
六名修士已被团团围住,各种法术光华与气血劲力激烈碰撞,巷墙倒塌,地面龟裂。
为首那名炼气圆满的修士又惊又怒,心中早已将那陷害之人咒骂了千百遍。
他修为高深,若在平时,即便面对十数同阶武者围攻,凭借伪神通与法器之利,他也自信能战而胜之,甚至将其反杀。
可现实是对方的人太多了,密密麻麻的望不见尽头。
并且这些武者,还能结成一种诡异的军阵,气血相互勾连,实力急剧增幅。
“妖魔,说出你们是怎么混入城中的,再交出秘阁失物,可留你们一条全尸!”
一名武者厉声喝道,气血翻滚如狼烟,一刀劈出,将一名修士逼得连连后退。
“什么秘阁?我等不知!妖魔更是无稽之谈!”带队修士咬牙反驳,祭出一把白骨剑,一把人皮伞,分别挡住来自左右攻击。
全力出手下,他根本无暇动用其他法术,隐藏修仙手段。
然而,这也愈发让镇魔司的人认为,其绝对和妖魔有关,愈发死死咬住对方。
与此同时,另一边,楚墨等人借助城中骚乱,在镇魔司的库房中大肆采购。
不管是辅药,还是妖丹,还是成品,统统一个不落,收入囊中。
良久,一名镇魔司巡查人员准备清点物资,打开库门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僵立当场,目瞪口呆。
只见库房之内,空空如也,干净得连耗子见了,恐怕都要落下泪来。
......
黄昏时分,武圣府邸,书房。
烛火摇曳,映得岳沧溟面容明暗不定。
墨鸢垂首站在书案前,面色疲惫。为刚从漓江回来的师尊,汇报着接连发生的变故。
一日之间,药库遭劫,城南大战,虽然斩杀五人,却被实力最强者逃脱。更麻烦的是,秘阁失窃案尚未查明,又添新乱。
“师尊,徒儿无能,调度不力,致使司内连生变故,请您责罚!”她单膝跪地,语气沉重。
岳沧溟坐于案后,静静地听着,神色未有变化。
待墨鸢说完,他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沉默片刻,而后淡淡道:“此事,你不用再管了。”
墨鸢闻言一怔,随即面露急色,上前一步:“师尊!给徒儿一点时间,必能将那窃贼...”
“这些都不重要了。”岳沧溟直接打断她,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抬眼看向自己的弟子,平静的说道:“漓江之役,此次出现的,并非三头,而是六头煞级上位妖魔。”
墨鸢瞳孔骤缩。
岳沧溟继续道,“且江域水文异常,水域正莫名扩张,已开始淹没周边村镇。其势...并非寻常水患。”
他微微停顿,吐出了那个令人心悸的字眼:
“此乃,‘灾’现之兆。”
“什...”墨鸢身形一晃,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灾’这个字就像巨石,轰然压在她的心头。
先前所有的事情,在‘灾’的面前,仿佛都变得微不足道。
岳沧溟缓缓闭上双眼,神情中透露出一丝疲惫,武圣,说到底,也只是个持【神兵】的意境巅峰罢了。
......
画面一转,楚墨所在小院依旧安宁。
此时,他正与罗山、季青清点‘采购’的收获,各类辅药堆积如山,足够炼制大量妖元丹。
燕飞与林楠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不敢有任何动作。
同行日久,他们深知眼前三人无论哪一个,都能轻易拿捏自己。如今只盼着最后,能分润些许功勋便心满意足。
‘炼气圆满,指日可待。’楚墨心绪微澜。
“大丰收。”罗山眉眼带笑,朝楚墨与季青说道,“两位,想学炼丹吗?价格童叟无欺。”
“不用,妖元丹的秘方不难。”季青摇摇头,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与寻常修士炼丹需开炉生火、精心调配药性不同,妖元丹的炼制步骤简单许多。
其功效似乎全系于妖丹本身,辅药仅有清除污秽与煞气之用。
因此,即便没有修习过炼丹之术,也可凭借神识的精细掌控,尝试炼制。
第73章 这就是法...?
不知为何,定元城突然放开了禁制,任由人们自由出入,仿佛是两次盗窃一事,就这样结过去了一样。
不止如此,楚墨还发现城中之人,隐隐有外迁的趋势。
他曾去暗中探过墨鸢的口风,结果从对方口中得知了‘灾’现之象。
楚墨等人得这个知消息后,没有继续在定元城待着。他们只是想确定‘灾’的踪迹,又不是想和‘灾’硬碰硬。
当然,众人没有去往其他州郡,只是各自在宜州边缘寻了一处小城,一边修炼,一边确定‘灾’的消息。
于是就这样,在来到玄阳界的第三个月,楚墨在大量妖元丹的喂养下,成功凝练出本命之炁,突破炼气圆满。
但他没有任何停歇,而是从翻出当初,在李老头身上爆出的伪神通【三尸斩形玄都剑炁】修行。
与楚墨的安定修炼不同,定元城内气氛沉重到了极点。
漓江水域数次暴涨,将沿岸村落尽数吞没,浊浪之中,已观测到超过十头煞级妖魔的身影翻腾,更有难以计数的凶级妖魔藏于其下。
江心深处,时有令人心悸的低沉怪响传来,仿佛某种庞然巨物正在水下苏醒。
“灾”级之祸,不再是模糊的征兆,而已成为迫在眉睫的威胁。
武圣岳沧溟早已手持【定元印】,亲自前往江边坐镇。
镇魔司能够调动的人手几乎倾巢而出,甚至连部分城内守军都被调往沿岸布防。
......
江岸防线,岳沧溟凭高而立,手中握着一枚玉色小印,玉印不过巴掌大小,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师尊,”墨鸢来到他身后,眉宇间忧色深重,“各地驰援已在路上,但...至少还需五日。”
岳沧溟目光依旧凝视江心:“来不及了。”
他能感觉到,水下那东西已经醒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话一般,前一秒还波涛隐隐的江面,骤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风停了,浪止了,连水流的声音,都仿佛被无形抹除。
这诡异的寂静仅仅持续了瞬息。
轰——!!!
下一刻,整条漓江,以江心为界,浩瀚的江水猛地向上拱起、膨胀!一道横跨数里,庞大到令人心智摇撼的阴影,破开水面,冲天而起!
漫天水幕如天河倾泻,在那纷飞的浊浪之中,一个庞大的躯体缓缓升起。
它的轮廓隐约似蛟,但身躯却并非血肉,而是由最为纯粹的漓江之水凝聚而成,通体呈现出透明之感。
没有眼睛,没有口鼻,只有在头颅的位置,凝聚着两团深邃如渊的涡旋,漠然地“注视”着堤岸上如蝼蚁般的人类。
这便是“灾”。
原本尚有余光的天空骤然被浓重的乌云吞噬,豆大的雨点如同天河决口,疯狂倾泻而下。
与此同时,漓江之水仿佛摆脱了束缚,化为出笼的猛兽,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涨,浑浊的浪头轻易漫过堤岸,朝着大地扑去!
“结阵!稳住!”
防线上,嘶吼声被浪涛声淹没。
武者们疯狂催动气血,试图以军阵之力抗衡这自然之威,然而在那无边无际的洪流面前,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几个浪头拍下,便有数十名武者被卷入浊浪,瞬间消失不见。
岳沧溟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他不再犹豫,将手中【定元印】高高举起。
“镇!”
玉印光华大盛,化作山岳大小,携带一股莫名的镇压之力,狠狠的砸向‘灾’。
玉印所罩之处,雨势瞬间止住,洪水也出现了一瞬的凝滞。这是神兵之力,蕴含着上古传承的镇压威能,专门针对此等“灾”祸。
玉印精准地命中‘灾’庞大的水形身躯。其悲鸣一声,重新沉入降低。
岸边武者见状,爆发出一声劫后余生的欢呼,墨鸢也是激动的看向师尊。
岳沧溟头发花白了几分,每一次催动定元印,都会消耗他大量的生机寿元。
他脸上没有和众人一样的欢喜,只是神色凝重的继续看着下方水域。
......
漓江百里之外,楚墨感受着周围突然暴涨的水汽,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又看了看面板中的提示:【触发区域事件:蛟君之威】。
他眼角抽了抽,依面板惯例,唯有可能波及他的事,才会弹出提示。这“灾”的影响范围,竟如此骇人?
“这就是法...?”他喃喃道。现在可以勉强确定了,对于面板来说,‘法’就是区域事件。
所以,那个近乎笼罩整个大胤的夜瘴,也是一道‘法’?
楚墨打了个寒颤,他听到的金丹真人,实力好像没这般强悍。难道是因为夜瘴太过特殊?
就在这时,他手上银篆微微发起光亮——三月之期已到。
此时周围只有他一人的身影,当日分完战利品后,他们一行三人便已自觉分开,免有人率先突破炼气圆满后,忍不住出手。
楚墨也不想试试,一位筑基之子,和一位看似无所不会的罗山,究竟谁底牌更强一些。
至于燕飞与林楠.....此番功勋自是分不到了。
随着楚墨催动银篆,周身亮起柔和的接引光芒,身影迅速模糊,顷刻间消失在原地。
再睁眼时,度厄宗传送广场的景象映入眼帘。
抬眸与人群中的季青、罗山视线交汇,三人不约而同,径直朝高台走去,抢在其他人前,对端坐着墨渊齐声道:
“启禀真人,弟子此行找到了‘法’的踪迹!”
墨渊本来神色平淡,听闻此言,眼中精光一闪,“详细道来。”
......
玄阳界中,度厄弟子撤离时悄无声息,一如他们来时,未惊动此界分毫。
妖魔依旧猖狂,人族依旧艰难。
漓江之内,蛟君第四次现身,兴风作浪。而这次,岳沧溟已是白发苍苍,形同暮年。
他颤巍巍举起定元印,欲再催动,却...已提不起半分气力。
江水决堤,吞噬万物。
武者死伤惨重,凶、煞级妖魔借蛟君之威肆虐横行,开启一场血腥盛宴。
墨鸢黑甲染血,身形狼狈,一剑劈开眼前妖魔,耳边传来的,是怒吼、是哭嚎...
第74章 双输与天箓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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