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蹲在栖云洞天的楚墨，却没理会外界喧嚣。比起笑话大衍，他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龙王补货这么快？”
楚墨诧异一声，放下手中避灾之法，将意识投入外海之中。就在方才，那些陨落的龙王已全部补齐。
众生相一运，神通立现。
一位位龙王在此刻悄然发生变化，所有的一切都为楚墨接管。楚墨缓缓闭上眼睛，感悟那些龙王位格。
刹那间，他便多了一种新奇的视角。
有两枚拳头大小的奇异之果，朦朦胧展现于眼前。一者若浩瀚大海，孕生无穷生命。一者似渊雷暗藏，灭杀一切水中诸灵。
“这就是道果？”
楚墨有些新奇，在看到那两枚道果的一瞬间，他便明白了此物真面目。同时，他能感受到龙王他我与道果之间，有一种奇妙联系。
龙王们无尽修行的玄奇正不断灌入道果之中，支撑着那两枚道果的存在。可以说，六境龙王的修行，也是在托举道果。
“原来如此，是这样联系的。”
楚墨眸光微亮，这种联系可以说是一种互利互惠之举。
众龙王维系道果，道果也赋予龙王更高的玄奇。只是在这种联系之中，道果一方处于绝对主导，可以轻易影响龙王，反之则不行。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轻笑一声。
占据全部龙王位格后，他不仅多了窥视道果的视角，更是占有了这种联系，一定程度上反向影响道果。
甚至，在其中偷取一点点玄妙！
楚墨目光闪烁不定，视线在那枚浩瀚道果上停留片刻，便果断移开。
龙后尚在，只要他敢触碰道果，绝对会引起对方察觉。他可没把握对抗一位真正的七境大道尊。
相比之下，还是玄雷道果更好一些。龙皇以身祭道，陷入沉寂，道果暂时处于无主之态。纵使偷偷做些什么，也更加安全。
“就你了！”
楚墨心念微动，选定了目标。在动手之前，几经试探与研究，确定其中并无危险后，便开始行动起来。
本我意识跳转至昭华的他我相上，再从昭华跳转至无上天，最后才探入外海龙王身上，做足了保险。
一丝丝玄色道妙，悄然自道果中流出。
? 第654章 我们当初哪有你这个条件
那玄色道妙极淡极细，如丝如缕，渺渺飘忽。但，楚墨与其甫一接触，身躯便不由自主地一震。
无穷无尽的雷霆，骤然出现在眼前。
仿佛一瞬间，他便踏入一片墨色雷海之中。雷霆粘稠，流动如液体。其色玄之又玄，其威如渊如海。
凶悍狂暴，似是要将一切破灭。纵使寻常六境合道，面对其威也要退避三舍。
好在楚墨并非寻常合道，众生相加身，万我归一，本我坚如磐石。他在那雷霆中飘摇一瞬，便迅速稳住。
“这就是道果吗？好若大道本身，天地之根本。如果将其丢入界海之中，估计很快便会演化出一个专修玄水雷一道的七境大界。”
他感慨不已，此次还真掏到好宝贝了。
众生相的修行，本就须借助他道。凭借着玄雷道果的慷慨支持，想来自己很快就会突破。
楚墨闭上眼睛，缓缓沉浸于修行之中。
时间一日日过去。
栖云洞天内，楚墨盘膝而坐，头顶隐隐有玄色雷光闪烁不定。在他身后，众生虚影重重叠叠，各具其妙，仿佛随时会从虚幻中走出，化作真实存在。
随着时间推移，那雷光渐消渐淡。直到某一刻，他身子倏然一颤。
【等级：84→85】
众生相合道巅峰，成！
楚墨缓缓睁开眼睛，一缕精光骤然照出。刹那间，仿佛千万个【我】同时存在此刻，而后收束于一身。
“很好。”
他视察了下自身，满意地点点头。众生相已然圆满，接下来的幽冥道也相差不远。待准备齐全，便可以尝试渡那十大灾劫。
“等等，”楚墨正畅想未来，忽地一顿：
“寻常修士只修一条大道，需要渡过十重灾劫，而我修了两条，不会要度过二十重灾劫吧？甚至是每次都渡两重的那种。”
这并非无稽之谈，大乘灾劫针对的并非修士，而是大道本身。旨在验证修士大道是否完整，有无作为道果的资格。
就如第一灾：雷灾。
表面是以雷霆展现，但实质是虚无寂灭所化。若大道不完善、不坚挺，便会在虚无雷灾下寂灭。
楚墨倒吸一口凉气。
十连降劫，九死一生。寻常合道修士哪怕渡一重灾劫，都需手段齐出才能保全自身性命，何况乎双倍加码。
纵使他比别人多几条命，也不敢这般浪费。
“不行，我得多备着点手段。”楚墨眸光微转，下定决心。
让他在幽冥道与众生相中放弃一个是不可能的，劫都还没去渡，未战先怯，岂是修道者应有之心。
浮黎修士向来有一颗为道之心，纵死不悔。
至于在两道之中选取一个，先行渡劫也不太行。成了还没什么问题，万一渡劫时，灾劫自动识别另一条未圆满大道，那就坏事了.....
一想到那个场面，楚墨不由眼角微抽。
“对抗劫难有神通诸宝，避劫有栖云洞天，再备上些阵法之流......”他自心中悄然盘算，思绪渐飘渐远。
————
过几日，妄尘大千。
“见过太真脉祖。”楚墨拱手一礼。
竹亭中，太真“嗯”了一声，然后示意对方入座。待楚墨落座后，他目光在楚墨身上打量片刻，赞道：
“不错，已经合道圆满了。修行速度之快，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楚墨闻言，谦虚道：“脉祖谬赞，在下微薄修为怎敢与脉祖相提并论。”
“也对，”太真点点头，毫不客气地应下了恭维，“我们当时，哪有你们现在的条件。又有根源、又有天意恩赐、还受宗门庇护.....
老大尚未成道时，我还要处处躲着龙属跑。当时，因为天意宗那疯婆娘，龙属恨不得将人族绝根灭种。
而且元初时期，什么东西没有。仅有的一些好宝贝，也都在龙属与鳞族手中，还得我们自己去拿。”
楚墨：......
您老人家说的自己去拿，该不会是去抢吧？
对方一席话，暴露出来太多东西，让楚墨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元初”那个万道初始时代离现在太远，寻常人所知并不多。
就连他，也仅晓得当时浮黎还不叫浮黎，龙祖为世间第一位天尊。大洋环盖天地，诸族并立，龙属为尊。
太真并未理会楚墨心中思绪，又看了一眼楚墨身上圆满的道韵，感慨道：
“大衍那位虽然又是绝采炁筑基、又是使得现世灵境分离，坏事做尽，堪称恶贯满盈，但最起码在根源一事上，有益浮黎了。”
他顿了顿，不待楚墨问询，便又笑道：
“既然已经合道圆满，接下来你可要抓紧时间了。所谓天尊，一曰象征；二曰宏大。想要达成这一玄奇，除却修士本身外，天地的助益也不可少。”
“天地助益？”楚墨敏锐抓住关键词，放下其他杂念，追问道：“敢问脉祖，这天地助益是......？”
太真淡淡答道：“某种特殊的‘位子’，能借由此位使自身道果映照诸天一瞬，并在界海中摄取升华对应象征。
故而，天尊出于天域，却高于天域。原先浮黎的三尊‘位子’早已被人用掉，所以才久不出新天尊。”
“但自上次浮黎与昭华、无上一役，再加上过去万万载积累，天地已然出现第四尊‘位子’的雏形，大约有千余年时间就会完善。”
说着，他看向楚墨的眼光，变得幽深起来，话语中充满蛊惑之意，“所以，渡幽你的时间不多了。”
“脉祖为何要与在下说这些？”楚墨疑惑问道。面对太真的蛊惑，他非但没有激动，反而警觉性拉满。
毕竟谁人不知这位脉祖信誉为负，不提前解决竞争对手就算了，还好心为其解惑。
太阳可能打西边出来，但太真妙元不可能有信誉。
‘真假之道，难不成这位脉祖打算夺他人象征之真实，成就自身之大道？’
楚墨眼神平静，心中却波澜起伏。
真假一道他所见甚多，自也明白其中一二玄奇。“假作真时真亦假”的诡异之法，可谓令人防不胜防。
太真好似看出了他的担忧，翻了个白眼，道：“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家脉祖我岂会祸害自家后辈，夺自家后辈造化？”
说实话，他还真没想去夺他人之真，以补己身之假。
当然，并不是因为他善。
这条路，他早就在大衍那位身上试过了，而且做得相当完美。只可惜，这件事最后的结果嘛.....
看看他现在哪儿，就知道了。
这妄尘大千，可不是他太真自愿一直待的。
? 第655章 太初：我要成幽冥第一人了？！
竹亭内，光霞微微荡漾。太真轻笑一声，看向楚墨说道：
“争道凶险，浮黎有太多人盯着那‘位子’。而因某些事情，有些人对我误会颇深。告诉你此事，只不过是想多找些帮手罢了。至于最后结果，自然是手段高者得。”
“原来如此。”楚墨听完对方的解释，默然点头，一副仿佛完全相信了的样子。他起身拱手道：
“多谢脉祖点醒，弟子记下了，回去后必定好好做准备。”
“嗯，”太真抬眼看他，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我知道你的宙、宇二道的玄奇颇多，但切记不可试图更变过去。”
在楚墨疑惑的目光中，他笑了笑，“身在过去时，一旦有这个想法，就会触发无上天那位天尊曾留下的一道神通。
如果真这么做了，则会引来天尊虚影。严重些，甚至直接引动天尊注视，祂会亲自动手解决异变。
你若是死了，我可是会很头疼的。”
“呃......”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楚墨疑惑看他，见太真一副信誓旦旦、完全不似胡言的模样，他嘴角微微一抽，该不会......对方已经动手试过了吧？
太真没有说完，只是对着他笑笑。
————
离开妄尘大千，楚墨重回栖云洞天。
他立于一座孤峰之巅，目光透过灵境，俯览着浮黎内景。心中万般思念起伏，暗自喃喃道：
“第四尊‘位子’.....”
千余年光景，听起来很长.....好吧，也确实很长。
不过，这都是相对于凡人与下修而言。若换作他这般合道修士，千余年左右就是闭关几次，弹指一挥间。
尤其是渡那十重灾劫。有些修士花费万年光景去渡一重也不足为奇。
“时间紧迫，看来要加快些动作了。”楚墨暗暗道。
此次机会如果不抓住，接下来还不知要等多久，又或者只能在广袤异界之中如大海捞针般去寻找机会。
“幽冥大道与护持大阵吗？”
幽冥道暂且不提，护持大阵他倒是有些想法。他现在所具备的他我相不仅数量多、种类高，而且品质也不低。
或多或少，都掌握着一些阵法之流。
这些阵法来源于昭华天、无上天、外海龙属、宗内等等，将它们整合在一起，取其优弃其劣，也能完善出一部合适的应劫大阵。
至于自己研制阵法太过耗费时间......他这不是还有众多他我相嘛，众生之智就是他楚墨的智慧。
楚墨收回目光，转而身形一闪，重回洞天主殿内。他盘膝而坐，悄然运转众生相，意识沉浸于众多他我之中。
刹那间，无数他我的阵法感悟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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