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门玩家,不讲道义 第312章

第500章 羞于和这宗门共处浮黎

  姬恒虽没他表现的这般夸张,却也将神念分化无数,飞入天地之中。

  两人这一通操作下,霎时间诸多目光汇聚而至,落在殿宇之中。虚空隐隐扭曲变形,有道君欲将法身降临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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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宇内,气氛恐怖异常。杀意充塞其间,令空气粘稠如浆,压抑沉重。

  洛瑶身后的两名侍从面色一白,赶忙护在洛瑶身前,却被那道道滔天杀意一压,竟是几乎站不住身子。

  唯有洛瑶本人没有动作,只是俏脸一黑又一黑。看到姬恒等人后,她便知今日之事是谈不下去了。

  灭生会尽出唯恐天下不乱的疯子,根本没有与之正常沟通的可能性。

  “......”洛瑶深吸一口气,转向楚墨,冷冷道,“这就是你的态度?”

  楚墨坐在主位上,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道:

  “洛道友见谅,本君人轻言微,实在拦不住他们。不如你先回去,待本君劝住了这几位道友,再与你商议?”

  “好......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的话,”洛瑶凝视他良久,缓缓道:“幽玄,本君记住你了。今日之事,本君自会如实禀报宗中。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罢,她转身便走。

  两名侍从连忙跟上,三人一前一后,疾步穿过殿门。身后杀意如芒在脊,却没有一人回头张望。

  姬恒望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这就走了?我还以为她会再多坚持一下呢。”

  “要不要追出去?”

  无邪眉头微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算了,”姬恒拒绝了他的提议,随意地摆摆手,一脸意兴阑珊地说道,“来的不过是一具遗蜕,杀了也没用。”

  一旁始终未曾开口的易初,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眼角微微抽搐,“你们还真打算杀了洛瑶啊?”

  “那不然呢?”姬恒与无邪点点头。

  ‘还记得我刚才叫你俩过来,主要是干嘛的吗?!’易初内心怒吼一声,正欲开口说什么,却忽然神色一动,抬眸望向殿外。

  那里,一道身影正缓步而来。那人身着华贵金袍,面容儒雅,气度非凡。他扫过殿内众人,微笑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69级·金珏道君】

  楚墨眸光微凝,认出了来人。

  上陵道君,金珏。执掌上陵商会内外事务,亦是宝运最器重的弟子,身份地位超然。此人突然现身此地,绝非偶然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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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珏走到一张椅前坐定,而后随意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轻轻放在案上:“楚道友,你似乎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

  “有事说事。”楚墨神色不咸不淡。

  “呵呵,”金珏也不在意他的语气,笑呵呵地翻开文书,露出其中一页:

  “楚道友新晋掌教在即,我上陵虽不便明面支持,却也不愿与道友交恶。因此,在下奉师命前来,与道友商议一桩合作。”

  “合作?”楚墨挑眉。

  “不错。”金珏颔首,“道友只需答允一事,上陵便承认道友的掌教之位。此后的宗门事务、资源分配,上陵一概不予阻挠。

  条件并不苛刻,道友不妨听听。”

  楚墨没有答话,只给了个眼神示意他继续。

  “玄冥虽死,其债却未消。我上陵并非强人所难之辈,道友若实在不愿接手玄冥的因果,也可换一种方式......”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文书上:“只要道友承诺,日后轮回立道之时,业债因果不随轮回而消就可以。”

  “哦?”楚墨挑眉,笑道:“若我说不呢?”

  金珏闻言微微蹙眉,却并未动怒。他轻叹一口气:

  “可惜了,上陵虽不会与道友为敌,但这掌教之位......道友修行之路尚长,何必为一时意气,给自己平添阻碍?”

  他站起身来,拱手道:“楚道友,你不妨好好考虑考虑。若改变主意的话,随时可来上陵。”

  说罢,他已踏出殿门,身形消失在云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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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初望着金珏消失的背影沉吟片刻,转向楚墨,低声道:

  “道友,金珏方才所提的条件......倒也不算苛刻。若是答应下来,上陵便承认你的掌教之位,省去许多麻烦。”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楚墨看了他一眼,笑道:“易初道友,你觉得我若答应了他的条件,日后在上陵面前还能抬起头来吗?”

  他低头拿起那份文书,缓缓道:

  “答应他的条件,便是承认上陵可以插手我的事、左右我的道。如此下去,我岂不成跪着要饭的了么?”

  易初眉头微微舒展:“看来你已有主意,既然如此,我就不多问了。”

  楚墨微微一笑。

  上陵敢这般有恃无恐,无非是觉得他刚得到两道根源不久,对【生】、【冥】的掌控尚浅罢了。若自己临近合道,该急的就是上陵了。

  到那时,不是他们来与自己谈条件,而是自己去与他们定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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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山祖脉,大衍道宗。

  洛瑶睁开眼睛,意识瞬息回归。数道身影正分坐周围,纷纷向她投来视线。姜衍也朝她点点头。

  “掌教师兄。”洛瑶欠身一礼,面色不大好看。

  姜衍问道:“如何?”

  洛瑶将度厄之行一一道来,从幽玄装傻,到姬恒的突然闯入......一字不漏,尽数禀报。

  殿中众人听完,神色各异。

  “度厄中都是一群腌臜之徒……”一名紫袍修士摇头叹息,“与他们共处浮黎中,简直是一种折磨。”

  姜衍沉吟片刻,问道:“据你所观,那幽玄是何等样人?”

  洛瑶略作思忖,沉吟道:“此人油盐不进,极难沟通应对。且他与灭生、和真两脉关系匪浅,双方皆愿意替其出头。”

  姜衍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开口道:“川、雨二源事关水行一脉根基,不容有失。此人既不肯归还,那便换一种方式吧。”

  “掌教师兄的意思是?”洛瑶眸光微动。

  姜衍淡淡道:“既然他不识抬举,那便帮他识抬举。也让他明白,大衍的东西,不是那么好吞的。”

第501章 你自己动手吧

  太虚,罗酆真境。

  玄青山脉横亘于空无,楚墨立于山巅之上,身前悬着两件真形之宝。

  左为宝幡,右为法令,二者皆是玄冥的本命法宝:【玄冥洞景幡】与【法一阴令】。玄冥手段虽多,但主要还是以这两者为主。

  楚墨拿起那幡,左看看右瞧瞧,发现此物要比他的幡更胜一筹,大概是因为常受【冥】所加持的缘故。

  他把玩着那幡,抬头看向出现在身侧的玄冥,啧啧感叹:“初入度厄时,本君就在这幡上写了名字。所以你瞧瞧,这幡是不是属于我了?”

  “......”

  玄冥面色一黑,对方把他唤出来就是为了这样的事?这算是什么?两人不过是本我与他我而已,自己嘲讽自己有够恶趣味的。

  有这时间,不如好生修炼,争取早日合道!

  他默默别过头去,不想说话。

  楚墨也不在意,只自顾自地研究着那幡、令。他抬手一拂,令与幡俱是一颤,倏然融作一点,绽开幽光无限。

  阴司冥殿,鬼吏幽君......诸般诡谲意象,纷纷浮现眼前,好似将阴曹地府搬到了人间,罚罪诸恶,赏善诸德。

  神通·幽冥大狱。

  对于玄冥的种种术法,楚墨最关心的还是这一门神通。不为其他,只因此妙法乃是玄冥对【冥】掌控深透的证明。

  此狱一旦展开,便形成一方奇特法域。凡是不属于阴间的存在,皆会被排斥压制;凡是归属于阴间的存在,则又要受其管辖。

  而且,那狱中大君还可激发阴律,敌手若被阴律所缚,便会化为那幽冥万千意象中的一员,永世沉沦,壮大幽狱与阴律。

  “只是此物终究不是我的,与我道途并非完全契合,难免掣肘,不如将这俩法宝拆了,炼入我的幡中......”

  楚墨眼神微动,旋即便悄然移向了一旁静静站立的玄冥身上。

  “本我,你......”

  对上视线的刹那,玄冥猛然打了个激灵,瞬息明白了楚墨的意思。他不由面色微苦,心中有些无奈。

  自己虽不是真玄冥,但记忆、认同却是完全一致。

  “既然懂了,那就动手吧。”楚墨淡淡道,“时间紧迫,本君还要参悟三源,这种事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是....本我。”

  玄冥只是心疼了一瞬,便直接抓向洞景幡。

  那幡似是感应到了危险,剧烈挣扎起来。无数鬼影厉啸而出,化神层次的幡灵更是凶焰滔天,竟欲反噬其主。

  若非其中绝大部分幡灵,皆在之前的战斗中,被生死二源一推之下送去了轮回,玄冥少不得也要手忙脚乱一阵。

  只见此刻他一指点出,将洞景幡牢牢钉在原地。刚刚冲出半个身子的幡灵,瞬间便被卡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玄冥弹出道道幽光,轻车熟路地探入洞景幡与法令的禁制中。那些对于其他人而言繁复强大的禁制,在他面前却犹如赤身裸体。

  金丝一点点抽离,篆文一枚枚掉落......

  ——

  万山祖脉,大衍道宗。

  空无之中,身为大衍掌教的姜衍,正朝身前两道人影微微躬身。

  左侧之人以明黄华服覆身,脑后悬着三道灿灿光晕,神华灼灼,溢彩流霞,俨然一尊贵相无极之姿。

  尊号曰【陵途御明】

  右侧一人身着玄锦云袍,脑后两道明辉光轮奕奕旋转,洒落无数如水珠般的道韵涟涟,势如江川无竭,状貌银河横亘。

  尊号曰【太渊玄水】

  “还望两位道尊出手,助我一臂之力。”

  姜衍起身,拱手一礼。

  陵途与太渊二人微微颔首,“即是掌教所托,本尊岂有不应之理。”太渊也开口,淡淡一笑:“此事本就是我脉之事,劳烦掌教挂心多矣。”

  说罢,陵途已然抬手。

  霎时间,道妙立生与天地间,其似通于诸天万界,运转乾坤四海。无论太虚灵境,抑或异域虚空,在这股道妙下都会被颠倒位置。能叫现世成太虚,亦可令太虚成现世。

  道法·换地改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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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酆真境之中,楚墨正盘膝参悟,忽然心神一凛。

  脚下的玄青山脉微微震颤,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拉住了他,欲将其带往某个未知之处。

  “有人在挪移我的真境?”

  楚墨瞳孔微缩,心中震惊不已。真境乃是修士道途之基,锚定于太虚之中,岂是轻易能挪动的?

  此等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他催动生死冥三权试图稳固真境,却已毫无用处。

  眼前一花,罗酆真境竟已出现在一片陌生的太虚之中。四周空无一物,唯有远处隐约可见数道人影,正缓缓逼近。

  而在更远处,一条浩渺的长河横亘于太虚之中,水光潋滟,滔滔不绝。

  那河宽不知几许,长不知几许,仿佛将整片太虚一分为二。河水清澈见底,却看不见河底的砂石,只能看见无尽的虚空。

  渡河无路,彼岸难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