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遭受了致命一击。
而另一边,李青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在飞出的一瞬间,浑身金光就一阵闪烁。
下一瞬,金刚不坏神功竟然被生生打碎,体内真气一阵涣散,短时间无法聚集。
落地之后,更是感受到一股灼烧之力涌入五脏六腑。
先前多次碰撞,也只是纯碰撞之力侵入体内,这次不同,乃是火毒。
“不愧叫灭杀咒,这火毒真有点附骨之疽的感觉。”
李青又忍不住喷出一口瘀血,喷在地面之后,立刻升起一阵白烟。
足可见此火毒的厉害。
现在他体内金刚不坏神功算是被破了功,短时间内无法恢复,而仅靠控鹤两仪功的真气,有些难以抵挡。
好在他还有法力存在,《青木养生诀》不仅注重养生,而且更注重于调理身体,恢复伤势。
这也是他敢拼着受一击的底气。
随着青木养生诀的运转,瞬间,他体内就涌现出一股冰凉之气,如同三伏天喝了一杯冰水,一下舒爽。
那股灼烧之感也被压制下去。
不过现在就想完全根除,根本不可能,这一击甚至连带将他的寿命都打掉了几年。
现在寿命已经由一百零七变成一百零三年。
这也正常,毕竟许多修仙者往往并不能活到每个境界的寿命上限,一生寻找机缘的途中,难免留下暗伤。
好在还能修养回来,并且,用这伤换对方大残濒死,完全划得来。
砰!
却在这时,忽有一道黑影从不远处大殿内飞出,重重砸落在地。
原来是祁静云,看起来也身受重伤,一面巴掌大的镜子从其身体旁滚开。
接着又有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持剑身影缓缓从大殿建筑内走了出来。
李青不由望去,就连中年男子也艰难转过眼珠,他多希望走出来的是齐子仲,这样他或许还有救。
只可惜不是。
“看来你们也打完了。”
持剑身影面容平静地扫视了一眼在场情况,待看到中年男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李青也衣衫炸碎,有气无力坐在地上时,不由露出一抹冷峻的笑容。
虽然从最一开始,事情就有一点失去掌控,但是看到这近乎同归于尽的场景,还是颇感美妙。
“黑都,没想到你还没出事,并一直躲在暗处。”
祁静云手撑着地面,挣扎地坐起,望着面前黑衣男子,脸上既有愤怒,还有不解。
不错,此人赫然便是跟随她来的侍卫头领黑都。
“呵,我的郡主,你该不会以为我出手偷袭,是为了你手中代表仙缘的木盒吧?”
看到对方的表情,黑都讥讽道。
“难道不是?”
祁静云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鲜血。
黑都摇了摇头,忽然一脸狂傲之色,张开双臂大笑起来,“哈哈哈……什么仙缘、种灵之法,只不过都是我故意放出的消息而已,目的就是引你们前来。”
“而我,本名姓宋!”
“什么?”
祁静云闻言一惊,这里是宋家庄园,而对方姓宋,也就说一切都是对方在背后推动。
这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李青也有些惊讶,到现在,他突然有一种光明顶各大高手内斗后,成昆进来捡漏的既视感。
“呵呵呵,没想到我齐自道修行数十年,先是败于一个卑贱武夫,现在又中了你一个凡人的算计,实在……咳咳……”
齐自道凄厉一笑,或许是气急,又连咕噜出几口鲜血。
“这就还要感谢这位姓陈的兄台了,若没有他,那我还真没有什么办法对付你这高高在上的修仙者。”
宋都露出讥讽的笑容,“作为感谢,那我就先送陈兄上路好了。”
原来他这么多话,并非要享受什么胜利的喜悦,而是拖拖时间,想仔细观察并确认几人状态。
祁静云可以忽略,其不但被他刺了一剑,还因为用精血驱使修士法器,早损耗极大。
齐自道看起来确实奄奄一息。
唯有李青看起来还有一点反抗之力。
先前他在里面也看得清楚,其金刚不坏神功是被强行打破的,想短时间聚集真气根本不可能。
不过再拖下去,就容易给其时间恢复力量,于是果断出手。
嗡!
一道锋锐剑气冲天而起,其上展露的锋芒,赫然表明,其也是先天宗师。
“死吧!”
好似长虹贯日,宋都飞临半空,一剑刺向了盘坐在地的李青。
剑未到,锋利的剑气便先到,锋锐之意,感觉哪怕是一块极厚的钢板,也能洞穿。
李青神色不变,盘坐的身躯陡然横移出数丈,剑气刺空,然后不待对方变招,左手凝指成爪,隔空抓去。
原来他早有准备。
宋都虽然对于李青的控鹤两仪功早有防备,但是还是陡然身形一滞,而就是这稍微的一顿,一道碧绿光芒就激射而至,直顶眉心。
“什么?”
宋都面色大骇,想要偏过脑袋躲避,却忽然感觉眉心一凉,原来还是晚了一步,接着又心口一痛,视线彻底模糊。
原地,李青右手剑指上正亮着一抹明亮的绿光。
“木针术,不……你怎么可能也是修士!”
齐自道本想憋着最后一口气,亲眼看着导致他目前凄惨处境的罪魁祸首身首异处。
却没想到看到这不可置信的一幕,惊叫出声。
噗!
一道绿光飞来,洞入其眉心。
他当即死不瞑目,临死前,他还想不明白对方明明能修仙,为什么还浪费时间修炼凡人武功。
又为什么这么阴险狡诈?
另一边,祁静云也目瞪口呆,对方竟然也是修仙者?
第17章 血骨
解决对手后,李青便激发了身上唯一的金刚符,在一道金色光罩中,手握着最后那块灵石,开始吸纳灵气,压制和恢复伤势。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过去。
祁静云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挪动着身躯靠在一块石像残片上,一边喘着气,一边神色复杂地望着那金色光圈。
她这次来寻找仙缘,最重要的两个手下一个变心,一个早包藏祸心。
唯有请来的这人,似乎对她最没有恶意。
而面前这人,也令人十分疑惑。
就是他既然早就是仙人,那又为什么愿意受她的邀请一起过来?
或许是为了寻找对他有用的东西,毕竟这里曾经也是一个修仙家族建立的地方。
只是又为什么在还没见到真正收获时,就主动和另一个修仙者打上了?
她可不会自恋地认为对方是为了给自己创造机会。
“仙缘,我终究还是没有么?”
望着手中千辛万苦得来的木盒,祁静云神色更为复杂,按宋都所说,一切都是他引人来的局,那里面的东西一定也是假的了。
不对,他为什么要引人前来?
似乎抓住了重点,祁静云顿时有些激动,却一下牵动了伤势,剧烈地疼痛让她忍不住咳嗽。
也醒悟过来,她好像活不了了。
眼神一瞬间灰败,力量也如潮水般褪去。
就这样迷迷糊糊间,忽然感觉身体内涌入进来一股冰冰凉凉的力量,稍稍恢复了一些视线,发现面前已经蹲了一道人影。
只是此人面貌,她无论怎样凝神都看不清。
好像已经失去视力。
“没……没……用的……”
尽管看不清是谁,但她知道只可能是李青了,艰难吐出几个字,就彻底失去意识。
李青无言地望着面前被剥开衣服的女子,在其雪白肩头有着一个赤红掌印,现在快要转变为淤青朝外扩散。
胸口偏左侧位置则还有一道剑伤。
这伤才是致命伤,直接截断了心脉,即使他刚刚不自己疗伤,第一时间救治,也无法救回来。
毕竟血液早已流进五脏六腑。
可以说,其还能坚持这么久,已经是意志力十分强大。
现在终于是坚持不住。
伸手探了探其鼻息以及脉搏,李青确认面前这可怜女子已经身陨,不由叹气一声,替其重新将衣衫穿好,然后站起身来。
扫视一圈,现在此处唯一站着的也就只有他了。
不知为何,他并没有什么站在最后的喜悦,只有一股极深的孤寂感。
“这就是你们争夺的东西么?”
收敛了一下心神,李青打开了从祁静云手中得来的木盒。
里面躺着的如珍珠般的珠子,虽看起来极为不凡,但他并没有从里面感受到什么灵气之类的能量。
可能就是一颗珠宝类物品。
更是没有看到可以炼化的光芒,便先合上盖子收起。
接着伸手一摄,将先前从祁静云身旁滚落的小镜抓入手中打量。
入手是一股冰凉,正面有些模糊,照不出人影,背面则是镂空的雕饰设计,上面还有些繁复的纹路。
“这莫非是一件法器?”
李青尝试着输入法力,霎时,本来模糊的镜面忽然亮起,他连忙将其对向别处。
砰!
一道白色光束从镜中射出,地面一下被炸出大坑。
李青见此一惊,这果然是一件法器,而且威能看起来还不小,他刚刚只是输入了一缕法力而已,就有如此威力。
接着又继续研究起来。
不一会儿,随着他伸手一指,小镜立于半空,旋转一圈,再次释放一阵白色光晕。
只是与先前的攻击不同,这次是防守,形成一道光幕挡在前面。
“好一个归云镜,能攻还能防。”
李青在镜子手柄上看到三个细小的小字,应该就是此镜的名字。
一般而言,法器上都会存在其主人的烙印,如此才能驱使。
他没有在归云镜上感知到什么烙印,倒是看到了其上散发出的一阵橙色的光芒。
有此光表明其可以炼化,橙色则应该表明其对应的是修仙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