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是定数!
那俺老孙今日,便求个变数!”
假悟空在旁听得,也连连点头。
“说得好!今日这灵山,进也是打,退也是打!
我与你联手,拆了这大雄宝殿!”
真悟空斜睨它一眼:“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俺称兄道弟?”
假悟空一愣,随即大笑:“好!好!那便各打个的!”
话音未落,两条棍影几乎同时飞出。
真悟空身形一晃,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
八八六十四道身影,将降龙,伏虎,骑象,长眉四位罗汉圈住。
降龙罗汉不愧为十八罗汉之首。
他将袈裟一抖,袈裟鼓风而起,化作一道金龙。
龙吟震天,张牙舞爪,朝其中十七道悟空残影扑去。
残影纷纷破灭。
可就在最后一根金箍棒,还未被金龙扫灭,真身已欺近伏虎罗汉身前。
一棒照其虎形坐骑打去。
那虎形坐骑本为法力凝聚,中了棒气,哀鸣瓦解。
伏虎罗汉面色一变,急运金刚不坏护身法。
“当!”
以双臂挡下一棒,脚下却倒滑出数十丈,将身后一座石经幢撞成齑粉。
“降龙伏虎,名不虚传。”
悟空笑道,“比天庭那帮脓包强些。可惜,还不够俺老孙热手!”
另一边,假悟空与六名罗汉缠斗。
这六耳猕猴本就有与真悟空一般无二的手段。
又得归墟浊气加持,棒法中多出几分阴狠诡异。
它身形滴溜溜一转,金箍棒带起一片灰芒,同时攻向六人下盘。
六罗汉急忙上跃。
假悟空却将棒头上挑,变扫为撩。
这变化快到极致。
“砰砰砰砰砰砰!”
六罗汉倒飞而出,翻滚在地。
为首的看门罗汉面如金纸,勉强撑起半身:“此獠……与那猴子不同……”
真悟空听了,怒道:“都说了俺才是假的!你这夯货莫要乱说!”
看门罗汉愕然,左右一望,更分不清了。
这一会儿功夫,殿前广场已一片狼藉。
文殊、普贤两位菩萨自殿中飘出。
文殊乘狮,手持宝剑。
普贤坐象,手托莲花。
“二位大圣,再闹下去,灵山根基便损了。”
“损不得。”
真悟空将棒子往地上一顿,说得理直气壮:
“这山是佛光凝的,俺老孙在,它便得在。
俺老孙打几下,它也还在。
若打几下便没了,那这灵山,才是纸糊的!”
“大圣这是执意要闹了?”文殊菩萨皱眉。
悟空眼神一横,
“俺老孙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普贤菩萨轻叹,手中莲花一抛。
那莲花飞上半空,陡然放大,化作九品莲台,朝悟空罩下。
莲瓣上有佛经流转,金光如织,要将悟空镇在下方。
悟空仰头,金睛如炬。
“莲台困俺?俺老孙是那等坐得住的人么!”
他将金箍棒高举过顶,口念一声:
“长!”
棒子暴长,上端直抵莲台底部。
“再长!”
棒身再长,那莲台被顶得节节高升。
普贤菩萨催动法力。
两人较力,地面承受不住,塌下一丈。
悟空颈上青筋暴起,金甲下肌肉鼓胀。
“给俺起!”
双臂一振,金箍棒通体金光暴涨,将那九品莲台朝天空弹飞。
莲台翻滚着撞在灵山山腰的佛光护罩上,炸开漫天金芒。
普贤菩萨身子一晃,座下白象四蹄陷入石中半尺。
“好大的力气。”普贤脸色微变。
文殊菩萨见势,拔剑出鞘,剑光如秋水。
这一剑点向悟空握棒之手。
剑光来得极快。
“当!”
剑尖刺中手背,火光四溅。
手背上只留一点白印。
文殊面露惊讶。
“这身肉,比当年更强了。”
悟空咧嘴一笑。
“当年俺老孙是太乙,你还能看破三分。
如今俺是大罗,你再看,便如山间看雾,越发糊涂。”
文殊眼中光芒一闪:“大圣既已证道大罗,更该知进退。
为何来灵山讨这荒唐因果?”
悟空一边架住降龙罗汉拍来的一掌,一边回话:
“你们佛门,惯会用话来圈人。
什么无缘大慈,什么同体大悲,说得天花乱坠。
到头来,慈的是你们自己。
悲的也是你们自己!
旁人的苦,你们尝过半分?”
这几句话,大罗之力贯注,声如洪钟。
殿中三千揭谛听得心头一震。
有那修行浅的,当场落下泪来,只觉满心委屈。
弥勒佛一直在殿内端坐,闻声,笑容也渐渐敛了。
他出殿,左手托着念珠,右手作无畏印。
“大圣,你今日来,怕不只是为了讨旧账。”
“哦?”
“你是为你兄弟讨公道来了。”
悟空金睛微缩,旋即大方承认:
“不错。
你佛门用那下作符印,害俺兄弟。
俺兄弟好说话,俺老孙可不好说话!”
弥勒佛道:“符印之事,乃燃灯古佛所定。
古佛已圆寂,此账自该一笔勾销。”
“呸!”
悟空一口唾沫吐在石板上,唾面自干,金光迸溅。
“人走了,账就不认了?
你们做下的勾当,一个入灭,便抹个干净?
那俺老孙当年在花果山,也没吃过你们的供果。
你们为何要收俺五百年压?”
弥勒佛见他如此,情知说之不通。
他看了观音一眼。
观音在旁,摇了摇头,传音道:“莫与这猴子硬来。他在借势。”
“?”
“如今古佛计,灵山与归墟相斗,他乐得坐山观虎。”
弥勒佛恍然:“善哉。如此,便由他闹去。”
下方。
两个悟空又打成一团。
这两人皆有真功夫,不相上下。
“你这妖猴,老孙不与你闹了!去也!”
一纵身,朝东方海面飞去。
真悟空故意落后半拍,回头冲弥勒佛扮个鬼脸。
“待俺解决了这假货,回头再来你灵山吃茶!”
也纵云追去。
二猴一逃一追,转眼消失在东方天际。
灵山上下,满目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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