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吊你在这松树上,不为别的,便是替老爷出口气!”
八戒被吊在树上,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呆子平日里油嘴滑舌,能把死人说活了,把活人说死了。
可此刻。
当年在天河畔,老君将钉耙递到他手中。
“天蓬,此耙名为上宝沁金耙,重五千零四十八斤。
你用它,须得记住,护得住旁人,才配得上这柄耙子。”
那时候他是怎么答的?
挺着胸膛。
“末将必不负老君所托!”
后来呢?
想到这里,眼眶有些发酸。
哑嗓子道:“俺老猪,知道对不住老君。
可俺如今已保了师父去西天取经,这条命算是卖给佛门了。
你若觉得吊俺一顿能出气,那便吊着罢。
老猪皮糙肉厚,多吊几日也无妨。”
青牛精闻言,蹄子一挥,青色绳索便松了开来。
八戒哎哟,从树上跌落下来,摔了个四仰八叉。
悟空眼疾手快,窜过去将他扶住,嘴上却不忘损他。
“呆子,你这身肉倒真是够厚,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也没砸出个坑来。”
哼哼唧唧,爬起来,揉着发麻的肩膀。
刚要还嘴。
却见青牛精取下九齿钉耙,朝他抛了过来。
八戒下意识地接住。
只见耙柄上多了两行铭文,字迹苍劲,显是以法力刻上去的。
“九齿不为伤,护得一念长。”
八戒喃念。
表情变了又变,化作苦笑,叹了口气。
“你这老牛,嘴上说要替老君出气,却偷偷在耙子上刻了字。
这两句话,是老君让你刻的罢?”
青牛精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望向站在不远处,一直不语的玄奘。
圣僧双手合十立于洞口,面色平静,眼中却有微澜。
“阿弥陀佛。贫僧这一路上,见惯了妖怪掳人,索命。
却从未料到,原来取经路上的难,也能这般渡过。”
青牛精不由得多看了玄奘一眼。
虽在兜率宫听老君讲过无数遍道法,
却也知,能以凡胎之身看透因果本质的人,绝非寻常。
眼前这个和尚,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却有一颗澄澈佛心。
青牛精笑道:“圣僧不愧是金蝉子转世。俺老牛今日长见识了。”
便在此时,李晏走上前来,对青牛精拱手。
“前辈,此间事了。天庭那边的风浪还需些时日才能平息。
前辈既然想在这金兜山多住几日。
贫道便将这山上的归墟裂痕封上一封,也好让前辈住得安心些。”
青牛精点头:“你小子有心了。那裂痕就在后山,俺老牛带你去。”
李晏唤上众人一同前往,也好让大家看看归墟浊气究竟是何等模样。
日后若在别处遇见,也好有个防范。
玄奘闻言,合掌称善。
悟空跟在后头。
八戒揉着手腕,扛着九齿钉耙,嘴里嘟囔着什么。
沙僧默不作声地走在最后。
青牛精领着众人穿过金兜洞,沿着一条甬道向后山走去。
两侧的石壁上,隐约可见青牛精刻下的符箓。
老君所传的镇邪符法,用以压制裂痕中渗出的归墟浊气。
符箓朱砂泛着微光,如同点点星火。
一炷香的工夫,前方一处天然的石窟,三丈方圆。
裂开了一道丈余长的缝隙,如同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对着众人。
缝隙深处涌动着灰白雾气,还夹杂难以名状的低语。
玄奘站在石窟入口处,袈裟上的金光自行亮起,将灰白雾气挡在身外。
凝目望着,面上并无恐惧之色。
“这裂痕之中,似乎困着什么东西的执念。”
李晏闻言,若有所思。
玄奘虽是凡胎,但其佛性敏锐,竟能感知到其中蕴含的一丝魂念波动。
思忖间。
李晏运起山河社稷镜照彻归墟浊气的根源。
“这道裂痕,是被什么东西从归墟那边撑开的。”
说着,竹杖在裂痕边缘一敲。
雾气散开,露出了裂缝深处的景象。
一只巨爪,五指分明,有丈余长,深烙在岩壁之上。
“如今听你这般一说,应有存在于归墟那边,隔着壁障,朝三界按了一掌。”
“正是。”李晏沉声道,“这一掌的目标,是前辈身上那件东西。”
青牛精面色一变,下意识地按住了腰圈子。
金刚琢微微低鸣。
“三界之中能套万物的宝贝屈指可数。
归墟存在,想必是感应到了气息,想借这道裂痕,将金刚琢收入归墟。
只是它没想到,金刚琢本身便是克制归墟浊气的法宝。
那只爪子按过来,被金刚琢的反震之力挡了回去,便在石壁上留下了爪印。”
青牛精听得心惊肉跳。
这几月来日日戴着金刚琢,只当是老君赐下的护身法宝。
却从未想过,这圈子会引来归墟深处的觊觎。
“那东西能隔着三界壁障,感应到金刚琢的气息?这得是什么道行?”
“至少是归墟三十六真君的层次。”李晏目光沉静,“甚至更高。”
悟空收起了嬉笑之色,眸中精光闪动。
归墟三十六真君,那是归墟之中仅次于归墟尊主的存在。
若这爪印的主人当真是三十六真君之一,那事情便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前辈不必太过担忧。”
李晏又道,
“这道裂痕虽然吓人,但那存在按了一掌之后便再无动静。
想必是金刚琢的反震之力也让它受了些伤。
况且。
这裂痕在三界壁障之上,归墟存在想要由此侵入,须得先将裂痕扩大千倍万倍。
在此之前,贫道只需将裂痕封住,它便无法再由此处窥伺三界了。”
青牛精松了口气:“那便有劳小友了。”
李晏立于石窟之中,眸光沉静,竹杖一顿。
一圈五色光华荡开。
八道卦象自虚空中浮现,各踞一方,将那道归墟裂痕团团围住。
五色光华自掌心涌出,注入八卦之中。
八卦受此一激,登时光芒大盛,旋即急速旋转。
卦象之间以五行之力相连。
阴阳二气流转其间,渐渐化作一座大阵,将那裂痕笼罩在内。
灰白雾气自裂痕中涌出,试图侵蚀阵法。
然顷刻间便蒸腾消散。
深处传来一声嘶鸣,似是愤怒,又似是不甘。
李晏面不改色,捏了个封字诀,在空中虚画了一道符箓,径直射入裂痕之中。
轰!
裂痕内里涌出最后一股浊气,随即合拢。
一盏茶的工夫。
丈余长的裂痕已缩至指头粗细。
残余的灰白雾气也被八卦大阵尽数炼化。
石窟之中再无半点归墟浊气。
青牛精在旁看得真切,满是赞叹:“好手段!
小友这一手八卦封魔阵,深得老君阵法精髓,又融入了五行生克之理。
便是俺老牛在兜率宫听了这些年道,也未必能布得这般干净利落。”
李晏收了法力,面色又白了一分,显是耗了不少法力,含笑道:
“前辈谬赞。此阵不过是借了八卦之力,将那裂痕暂时封住罢了。
若要彻底根治,还需以天地灵气慢慢滋养此方地脉。
少说也得百年光景,方能将这处壁障恢复如初。”
青牛精哈哈一笑,“百年光景,对俺老牛来说不过打个盹儿的工夫。
小友且放心,俺老牛在此住着。
顺便替你看着这道裂痕,保管它百年之内翻不起什么浪来。”
话锋一转,又道:“倒是小友你,这一路西行下来,法力消耗不小罢?
上一篇:人在遮天,抽卡成帝
下一篇:修仙,当然是选择大于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