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他娘亲传授,比他拜入任何人门下都合适。”
话音落下。
李晏打出一道法诀,在空中化作水幕。
旋即,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灵山脚下,一座巍峨的寺院。
门前,跪着一个老僧,白眉垂肩,面容悲苦,一动不动。
他的身后,是三千弟子,个个神情惶恐,不知所措。
“这是...在火云洞中,那外道法相左边那张面孔。”
观音菩萨瞧了出来。
“不错,此人法号智度。
原是金刚轮山般若寺的住持,修行三千年,已证阿罗汉果位。
三十年前,他座下一名弟子外出云游,归来时带回一部外道经书。
智度翻阅之后,灵台便被外道种子侵蚀,渐渐堕入魔道。”
李晏望着水幕中的画面,解释说。
“智度堕魔之后,以邪法吞噬了般若寺满寺僧众的精血元神。
又将方圆千里的生灵尽数炼化,融入己身。
待灵山察觉之时,他已将自己炼成了一尊三面法相,躲入了小千世界之中。”
“只是...”李晏迟疑片刻,还是问了出来,“菩萨,不知灵山可派人追剿?”
观音菩萨叹了口气,道:“灵山确实派了人。
八大金刚去了四位,十八罗汉去了十位。
可那智度躲在小千世界中,以众生为盾...投鼠忌器,故此,迟迟未能拿下。”
李晏听到此处,摇头道:“灵山如今自顾不暇罢。”
观音菩萨眉头微微一蹙。
李晏却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继续道:
“菩萨,你且说说,灵山法脉正统,为何连一个堕魔的阿罗汉都收服不了?”
观音菩萨不语。
李晏又说:“贫道虽不在灵山,却也略有耳闻。
如今的灵山,各大菩萨都回了自己的道场,自闭山门。
就连一些修行有成的门人,都早已自顾不暇了。”
观音菩萨叹息一声,道:“道长所言不虚。”
李晏淡淡道:“所以,菩萨方才想将红孩儿收入门下,除了看中他的资质外,
恐怕也是想为他寻一个庇护之所罢?”
观音菩萨被李晏道破心思,却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道:
“道长慧眼如炬。
本座确实是这般想的。
这孩子身负两道上古血脉,若是流落在外,不知会有多少外道觊觎。
本座珞珈山好歹也是一方净土,护他周全还是做得到的。”
红孩儿听到此处,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异样来。
李晏将竹杖往肩上一扛,道:
“菩萨慈悲。至于拜师之事,待见了铁扇公主再议不迟。”
观音菩萨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三人继续向东飞行。
渐渐的,前方云层之中,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婉转清越,如同山间溪流。
可仔细听去,笛声之中却泛出幽怨之意,闻之令人生悲。
红孩儿一听这笛声,面色登时变了,失声道:“是姨母!”
李晏眉头一挑。
?
红孩儿道:“是我娘的表妹。
她住在翠云山后面的解阳山中,平日里极少出门。
她的笛声我听过几回,都是这调子,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便在此时,一座青山耸立在云海之中。
形如翠屏,山腰处有一片开阔的平地上,建有一座洞府。
门前竖着一块石碑。
翠云山。
洞府门前,站着一个妇人。
妇人看起来约莫三十许的年纪。
身着一领水绿长裙,腰系碧色丝绦,头上梳着流云髻,插着一支翡翠簪子。
生得眉如远山,目似秋水。
看上去倒像是个寻常的富家夫人。
可她手中却握着一柄芭蕉扇,通体翠绿,扇面上隐有风云之气流转。
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红孩儿一见那妇人,登时从祥云上跳了下来,向那妇人跑去,口中喊道:
“娘!”
铁扇公主见儿子浑身狼狈地跑来,脸上原本端着的冷峻神情瞬间垮了下来。
将芭蕉扇往腰间一插,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一把将红孩儿搂在怀中。
“我的儿!”铁扇公主眼眶发红,上下打量着红孩儿,
“你这是怎么了?
你爹不是说你去了火云洞修炼么?怎地弄成这副模样?”
红孩儿趴在母亲怀中,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铁扇公主抱着儿子,心中又急又疼。
她望向随后落下的李晏与观音菩萨,眼中满是戒备之色。
观音菩萨端坐莲台,双手合十,道:“铁扇公主不必惊慌。
贫僧乃是珞珈山观世音,这位是李道长。
今日之事,说来话长。”
铁扇公主虽隐居翠云山,却也听说过观世音菩萨的名号。
她压下心中疑虑,向观音菩萨行了一礼,道:
“妾身失礼了。菩萨与这位道长请入洞府说话。”
当下,铁扇公主抱着红孩儿,引着李晏与观音菩萨进了翠云洞。
那翠云洞虽比不上花果山水帘洞的气派,却也别有洞天。
洞中宽敞明亮,四壁镶嵌着夜明珠。
正厅中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搁着几碟果子,一壶清茶。
铁扇公主将红孩儿放在一张石椅上,又替他倒了一杯茶。
方才向李晏与观音菩萨行礼:“菩萨,道长,请坐。”
李晏与观音菩萨在石桌旁坐下。
铁扇公主亲自替二人斟了茶,方才问道:
“敢问菩萨与道长,我这孩儿究竟遭遇了什么?”
观音菩萨便将火云洞之事说了一遍。
期间,观音菩萨说到猴子时,铁扇公主面色微微一变,却并未多说什么。
待到观音菩萨说完。
铁扇公主旋即,便向李晏深深行了一礼:
“妾身多谢道长救命之恩。若非道长出手,我这孩儿恐怕已被那外道夺舍了。”
李晏将茶杯搁下,道:“公主不必多礼。
贫道出手,一是看在大圣的份上。
二是这娃娃身负两道上古血脉,乃是天地异数,若被外道夺舍,后患无穷。
贫道不过是顺天应人罢了。”
铁扇公主听到大圣二字,面上掠过一丝复杂之色。
红孩儿在一旁见了,便从怀中取出那面金乌旗,递给铁扇公主,道:
“娘,这是李道长给我的,说是《火德真篆》中的御火法门,叫金乌引。
道长说,将这个交给娘,娘便知道该如何教我御火之法了。”
铁扇公主接过金乌旗,仔细端详了一番,面上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道长竟懂得《火德真篆》?!”
“贫道曾在兜率宫藏经阁中读过此书。”李晏淡淡解释了一句。
铁扇公主闻言,心中不由得对李晏生出了几分敬意。
她虽隐居翠云山,却也并非与世隔绝。
这数百年来,她见过不少仙佛两道的大能。
可像李晏这般既通晓上古丹书,又懂得因材施教的,却是头一回遇见。
便在此时,洞外传来一阵清越的笛声,听上去像是在哭诉什么。
铁扇公主面色微微一变,向李晏与观音菩萨告了声罪,起身向洞外走去。
片刻后,铁扇公主引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
一领素白长裙,腰系银丝绦,头上插着白玉簪。
五官精致,可眉宇之间却罩着淡愁云。
一双眸子如水澄澈,仔细看去,却有浓浓哀怨。
手中握着一支碧玉笛,上面刻着几行小字。
李晏眼力极好,一眼便认出那几行字是:
“此身如絮,飘零无依。此生如梦,聚散无常。”
“这位便是妾身的表妹,”
铁扇公主道,“道号玉笛仙子,闺名罗刹玉。族里都叫她玉笛供奉。”
玉笛仙子向李晏与观音菩萨微微颔首,也不行礼,径直走到石桌旁坐下。
上一篇:人在遮天,抽卡成帝
下一篇:修仙,当然是选择大于努力